浣慕芸一面缠着细线,一面扑哧落笑,她自是清楚,雪朦心里是在气着什么。从她踏进余香阁后,那犀利的小嘴就没停过。
倒是这一刻安静了许多
其实,在她的心里,本就没想过会跟王爷情深似海,也就不会被这些事情干扰了思绪。
在她看来,王爷和夙绾心在一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好了你就别跟绾心妹妹怄气了”
“怄气”听了这个词儿,小丫头心里就更糊涂了“师姐,你生我气了么我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么”
眼瞅着小师妹的双,已经挽上了她的臂弯,她撩眉侧移,嘴里说着恨话,心里却渐渐变了软,“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如今,你可是有君师兄撑腰呢”
“君玉珩”夙绾心两眼轻眨,“她给我撑什么她给我那不也是让我能在王府里好好住着么”低眸想了想,好像现在她也不需要她来撑着了“师姐我的法力恢复了我应该可以自己回百柳林了”
雪朦恍然听了她的话,一瞬凝眉的与浣慕芸对视。
“你既然想回百柳林,为何还要跟君师兄”她说不出,只觉小丫头糊涂“如今,你还怎么走得了”
“我为什么走不了”夙绾心双眸眨眨,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师姐非但没有为她开心,反倒更加挤紧了眉头。
“绾心妹妹,你现在虽说是已皇甫寞的身份嫁进了诺霆王府,可身份是假的,感情却是真的你若离开,王爷怎么办”
“我离开,跟他什么关系啊”原本,她就想着恢复了法力便离开的她向来我行我素,自是谁也拦不住的
“你跟君师兄既已有了夫妻之实,就莫要胡闹”
“师姐你说什么呢”夙绾心撩着大眼,带了羞涩的起了身子。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为何从方才开始,两个姐姐的语气就甚是奇怪“师姐我跟君玉珩没什么的”她一直记得,师姐是让她来保护慕芸姐姐的,她怎么可能对某王爷动情呢
“你们昨晚”
“昨晚昨晚君玉珩是住我那里了可是我在里屋,他睡在了外屋卧榻上,我俩什么都没发生”赶紧伸出双摇摇,也瞬时对着另一侧摇摇
雪朦听言不语,只是别头逢上了浣慕芸的眼神。
“君师兄对你无意”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他能对我什么意思”揪扯眉头的说着,一瞬就又歪在了石凳上。“君玉珩仅是觉得我帮他破案,所以,要给我撑腰罢了让我能在王府里好好住着那我顶着皇甫寞的身份嫁进来了么总不能不让他去素心斋呀慕芸姐姐自然不会说什么秦歌姐姐也向来不争闹就属那端木采苓,天两头的找我麻烦”想到这,就气哼哼的将两搭在了桌边,“师姐慕芸姐姐,你们不知道,刚刚那端木采苓有多嚣张连她那小奴婢都顶着鼻尖出声甚是神气我若不树立好架子非得被他们整死”
“端木采苓总想着对付你,我倒是放心多了”
“师姐”
“雪朦”
雪朦想了想,便安心的倒了口气,“师兄,还真是一点没变从前,遗魂派的清珞师妹喜欢他,二人也是自小一起学艺。清珞几次暗示,众人多次撮合,也没能成就佳话”
夙绾心一旁静听,“我这是错过了多少师兄师姐”每次想起这些,她都会把夙岭南恨上一遍
“师父所收的徒儿可多着呢”
突然又不想回去了,省得她跟夙岭南互看不顺可是留在王府里,也不是长久的事情
她还想回去看看赫连师兄。
如若,他跟皇甫寞是真的倾心相许了,那她也就能欣然的送上祝福了。
“趁君玉珩没回来,我还是抓紧时的回去吧”本来,她还想多留两日,可若让她每日对着端木采苓吵嘴打架,那真真是受不得
“你真的要走吗”浣慕芸欲阻拦,“万一王爷回来寻不到你”
“管他呢”跟她什么关系她又不是被他养大的阿猫阿狗“花烛和紫荆我就留给慕芸姐姐了你找君玉珩把她们要过来吧交于姐姐我也放心”
“绾心”
“不用送我我一化青烟就走了”拍拍桌角,兴奋的起了身子。
就在小院内,轻轻一转。
霎时,她就疑惑的揪了眉头。
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还在原地
再试却依旧是停在原地转圈圈
臂旋动,指尖摇摇。
不管用还是不行
“绾心”从方才开始,她就表露的极为淡然,自是因为,她知道她走不成碎步行至她的身侧,抬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确定你已经恢复法术了吗我在素心斋为你把脉时,你可是一点功力都没有”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夙绾心凝思一瞬,恍然想起清早的事情,可怜她起初以为某王爷会有危险,才会动用功力结果倒是把自己弄伤了,还连带弄的她,又失了法力挤弄嘴角,气愤的嚷嚷,于齿间磨出个字,“君玉,珩”
“喊我做什么”
人闻声瞧去,惊见他搀扶着弟弟,步步临近。
雪朦先一刻跑上去,担心的问着,“他怎么了”
“清乐寺失火,我和玉洵本想帮忙,却突逢凶在场,是他伤了玉洵”
詹高黎退去步子,留下空处,让雪朦能够亲自扶上洵王。
雪朦一面细观着他的脸色,一面抬起两指贴去他的腕。
“他了思筑梦”
“你说什么”君玉珩不敢相信,可瞧着师妹的神情,又不得不信。
“先找个地方,让他躺下来休息此毒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发作我们要做好准备”她从没觉过自己的心那么慌,身为医师,面对病人最该冷静。
可如今,眼前的是他。
“去清恒殿”君玉珩紧张的扬着声线,身子微转,已将弟弟背起。
思筑梦不会致命,但会让人极为痛苦。
他好生后悔,为何那一瞬,他没有发现从禅房内冲出的黑影。为何那一瞬,他没有及时替弟弟挡下。
众人的眼神,全全是君玉洵昏迷的影子。
而夙绾心却站在原地,凝眸瞧起了那长满青草的地面。滴答答的声音一瞬入耳,血珠从上而落,恰是于君玉珩的袖口滑下的。
她的眼睛不好,可她的听力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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