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绢帕紧握,再撑开时已沾染血红。
“皇甫寞”
刚刚一脚迈过门槛,就逢了他的声音。
夙绾心惊讶的停下,双眸轻轻眨动间,突觉一股莫名的跳动已渐渐提至喉咙口。
顾不得端木采苓那怒意的眼神,她微微转身,略显僵持。
“叫我”
“洵王尚未恢复,你还需在这里等着,待洵王亲自治你的掌掴之罪”
果然没什么好事找她亏她刚刚还那么关心他
某王爷没良心
夙绾心不屑的扯扯嘴角,任凭耳旁传来端木采苓那轻蔑的笑声。
几步退回,就退到王爷身旁。
“王爷不知我是在这里站着等呢,还是跪着等”低着头,怄气的扯嘴。
君玉珩无奈的瞧着她,待等其他人走远,才倾来身子,轻声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耳旁微刺
于他口袭来的热风,正撩动着她的鬓发。
她侧眸抬起,终逢了他的目光。
“王爷”
“进来帮我包一下”
“哦。”此刻,竟变得甚为乖巧,碎步跟在他身后,不吵不闹。
君玉珩走在前面,不禁用余光侧扫了她一眼。
难得,她这般听话。
夙绾心拧开玉瓶,轻点在他的上。白色的药末顷刻变了红,可见伤口之深。从背一直延伸至腕,如此长的剑痕,怕是要好几日才能愈合了。
慢慢抖开白色的布巾,一握上,一缠绕,眼神不离不偏,显得极为仔细。
只是她不知,君玉珩也将她看的极为仔细,明眸注视,不离不偏。
“谢你救了玉洵”
好惊讶
面前这位,已越来越不像,她所认识的傲娇王爷了
夙绾心眨动着眼睛,一时间,都不清楚该回他什么了。
“我只是帮他解毒之后还得雪朦姐姐来”
他恍然抓起她的,将她方才放在桌上的药瓶拿起,就往她刚刚咬破的指头上,轻轻点了几下。
“你的血如此珍贵以后不要再随意用了”
方才咬的时候,还挺疼的。这会儿,被他轻轻揉动几下,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这不情况紧急嘛”低眸提笑,顷刻就逢了他的目光。
呃气氛不对,气氛有点
“嗯我刚刚听到雪朦姐姐对君玉洵说什么来着他俩什么时候”
“一见倾心再见钟情”
“诶”这话,竟能从他的嘴里说出
夙绾心听得好意外,却也听得好生
她一定是邪了或是最近没了法力,体力也变了不济
怎么就落了晕晕的感觉
“对了你跟玉洵说的那番话,字字动情可我怎么听说国师夫人,是生你时难产去世的”
“”狠狠的咬住内唇,“我其实”
“哥”
“你怎么不在里面好好休息”
夙绾心暗自低叹,不是她不愿说,只是来不及说
随着君玉珩起身,她也慢慢转了去。
君玉洵的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看精神是稍稍恢复了。
“我没什么事了”
雪朦轻扶在侧,抬眼越过师兄,瞧了一瞬自己的小师妹。
只怕是小丫头无心,师兄已上心。
“玉洵的毒虽解,可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多加照看以后我不在他身边,就拜托你们了”她同师兄一样,甚是清楚君玉洵的毒素是如何清除的。
“师妹你要去哪”
雪朦低眸莞尔。
君玉洵则更为欣喜的说着:“雪朦已经答应嫁我为妻了不日,我便去请父王赐婚”嘴边话语未完,已是将眸光侧去,“此前,我早以禀明父王,父王也已应允,只是在等雪朦同意。”
“父王定然把御书都准备好了他可是最疼你的”
君玉珩自然是替他俩高兴的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
“所以,我得回去一趟,告知家人”
君玉珩扬扬袖摆,摇摇点点,“雪朦,你就放心吧这家伙皮厚不用我照顾,也能把自己养的白胖白胖的”
“四哥”
“洵儿长大了不能再像个孩子一般,动不动羞涩了”
这一瞬,倒是轮到夙绾心,在他们兄弟旁侧,忍不住扑哧落笑了。
君玉洵瞧了王兄身后一眼,不禁挑眼玩笑道:“四哥不是让位卿姬回去了么怎么偏留下了皇甫卿姬”
“”方才还一脸嬉笑,瞬时就变了僵持。
夙绾心白眼翻落,扯起小嘴,“王爷是让我在这里等洵王治罪呢”
“治罪”
“我不是刚打了你么”她知,某王爷没那意思,虽也对她解释了,可她偏要在此刻逗趣。
君玉洵即刻歪动脑袋的说着:“四哥你这就不对了我都看得出皇甫卿姬刚刚是在救我你怎么能说人家呢”
“我”
“这么说,洵王是不治我的罪了”
“谁敢治你的罪”
夙绾心连连笑着点头,这毒素退了果然又显了往日的风趣
“王爷,可是还要治我的罪”印着梨涡的扬了扬头。
“”君玉珩明眸晃晃,仅用余光瞄了她一眼。
“四哥你这成了亲的,怎么也跟个”
“既然洵王不追究,本王也就不追究你的掌掴之罪了”
这话抢的倒是快
君玉洵抬眼撩动,顷刻就得了王兄的凝眉回击。
懂他懂
雪朦转而盯瞧了小师妹,此时她正低眸得意的偷笑。
而非,是对师兄的举止上心。
“明日,我就离开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好了”
“你放心吧”
“你体内还有毒发挣扎时,所积下的淤血。每日不可太过劳累,需修养十日”
“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夙绾心忍笑旁听,这俩人,还真是你侬我侬了
浓的她都不想插话了
“我把这个留给你每日早晚帮他清除淤血”
一瞬轻眨大眼,师姐居然把自己的小宝贝,交给了她
她定会好好保护好的
嘻嘻一笑,立刻收入怀。
君玉珩不解的挑起眉毛,“你把你的绮秀针给她做什么她能用嘛”
“”歧视分明是瞧不起她那眼皮翻的,以为她看不见吗
“师兄不知妹妹的医术并不在我之下定能帮玉洵清除体内淤血。”
君玉珩再次低眸打量了她一瞬。
夙绾心白眼长翻,看她做什么
不信又没让他信
“我就先回去了”憨憨落笑,扬指天,“晌午了,肚子饿了”说罢,也没等某王爷回应,就反身扯着袖子的离开了。
每次肚子一空,她就难受极了
君玉珩突觉某个丫头,就如同一个谜团,究竟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无妨他最喜欢的便是破解谜题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