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当时跑得太快,海警船稍慢了一步,所以才让军舰协助拦截,但是这一拦截,它跑得更快,不得不让人心生怀疑。
“我们的船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军舰这种东西,谁见谁怕,这一带又是敏感海域,万一发生争端就会有无妄之灾。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东方舰长不能单凭你的主观臆断就随便下定论。”帝御威说得有理有据,讥诮道。
看着东方阎面色略难堪,他心中成就感十足。
夜晚歌,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男人。
隔着窗子,夜晚歌看到东方阎的身形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传来,她还未转身,一双有力地手臂将她拥进了怀抱。
帝御威伸手将她嘴里的毛巾摘取下来,慢慢松掉绑着他手腕的领带。
“宝贝,看到了吗?你的东方舰长落风而逃,像丧家犬一样。”
夜晚歌一恢复自由,抬手就朝着他的脸上挥了一巴掌!
“帝御威,你太过分了!”
动不动就绑她,他到底拿她当什么?宠物还是玩偶?
绑得太久,她的双手腕都被勒出红色的痕迹来。
帝御威动作敏捷地抓握住了她挥过来的手,冷笑地看着她,他见不得她坦护东方阎,这让他充满了失败感。
“过分?如果不过分一点,你就跟他跑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他私奔吗?难道是因为他的床技比我好,更让你快活一些吗?”帝御威邪恶的问,心中满是妒火。
既然夜晚歌跟他的时候不是第一次,而东方阎又是夜晚歌的初恋跟前男友,那么他理所当然的就认为,东方阎是夜晚歌的第一个男人。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他难以割舍。
想到这一层,他就恨不得杀了东方阎。
“混蛋啊!你以为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跟你的思想一样肮脏吗?”夜晚歌怒不可遏的吼道。
“肮脏?什么叫做肮脏,你给我解释一下好吗?”
“你……那就是色/情,脑子里成天想的就是床上的那种事情。”夜晚歌控诉。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想的就是跟她做。如果连做都没有想,那不是幸福,那叫做不幸!别告诉我,你跟东方阎在一起那么久,他都能忍住没碰你,恐怕你们俩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吧,所以你的身体怀念他,心才会这么放不下他。”帝御威坏坏地说道。
“阎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所说的都是你的想法,并不能代表别人也这样想。阎是个正经的男人,才不会像你,就知道欺负我,满脑子都是色思想。”夜晚歌本能的辩驳,厌恶的说。
“你以为东方阎穿着一身军人的制服,就是正派的好男人了?要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可能拿着你的照片在被子里打飞机,用这种意y的方式来跟你做……”
“帝御威,你是不是脑残片看多了!我说了,阎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许污辱他!”夜晚歌又气又急又羞,她才不相信东方阎是那么猥、锁的男人。
夜晚歌的态度终于是激怒了帝御威,他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阴冷,“女人,你最好收起对他的妄想,这辈子你只属于我,既然这一次是我把你从血玫瑰岛救回来,你就别想再从我的手里逃脱!”
或许是因为夜晚歌太坦护东方阎了,帝御威又极端郁闷了,刚才打败东方阎时产生的优越感瞬间又消失了。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东方阎这三个字,否则我会让他好看!”
“你想对他怎么样?帝御威,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阎下手,我就跟你拼命!”夜晚歌也尖锐地反驳。
她跟帝御威之间的感情纠葛与东方阎毫无关系,为什么他总是喜欢迁怒于别人。
夜晚歌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疯子,她很害怕帝御威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尖牙利齿,看来我得好好收拾你一下!”
帝御威将夜晚歌抱了起来,重重地扔到了床上,双手按住了她的手,“我要让你清楚地记得,占有你身体的男人是谁,看看你还有什么妄想!”
“混蛋,放开我,你弄疼我的手了。”
他的力气太大,夜晚歌的手被他抓得生疼,她抬腿踢向他……
每次在床上,她总是不能“安份”,他只有用武力才能“征服”她。
其实每次,帝御威都要提醒自己,要冷静地对她,可是每次她总能挑起他的怒火,让他失控,让他发狂……
又是折腾了一夜,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刚刚亮,杰修起床到花园里锻炼,一抬头,发现二楼主卧的遮阳帘拉了起来。
本来平常只需要拉上一层窗帘,拉起遮阳帘遮住阳光,代表……主人现在需要睡觉。
早上六点多……才睡觉?!
杰修一脸震惊的看着二楼的主卧,主人这也……太不注意身体了吧?!
这样想着,他也顾不得再晨练,转身去厨房,吩咐佣人炖汤。
既然身体这么累,那可一定要吃好,补充体力啊!
*
夜晚歌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他一只手臂紧紧的横在她的腰间,一条腿横在她双腿下,头侧在她脸颊旁。
……这男人的睡相还真是难看。
而且这副睡相……看起来他们还真是亲密无间。
可是他们的心却是完全没有交集的。
夜晚歌试着动了一下,却发现完完全全被他压的死死的,一下都动不了。
她不知道帝御威昨晚是什么时候放过自己的。
她已经习惯了在他的索欢下一次又一次的昏过去……
夜晚歌向来不是悲伤性格的人,但是她每次在帝御威的怀里醒来,看着他俊美的睡颜,刀削般完美的脸庞,毫无瑕疵的皮肤,性感的薄唇……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
如果能完全撇开她对他的成见和恨意,那么,帝御威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优秀的男人。
相貌,身材,家世,事业。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可是……她和他,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互相熟悉彼此的身体,彼此的呼吸声,彼此的习惯,彼此相拥时最舒适的姿势……
这些都是在一起相处久了,彼此都能看见并且了解的东西,哪怕没有刻意去记,却依旧能够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这就是习惯。
可是,除了这些肢体上的语言,他们的心,是完完全全陌生的。
是两条平行线。
永远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
夜晚歌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和一个不喜欢男人做了本该是相爱的人之间那种最亲密的事。
非常非常不喜欢。
苦笑一声,夜晚歌睁大眼睛,看着上方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水晶吊灯隐约透出光亮,嘴里喃喃自语,她还是真可笑……
她做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蓦地,边上男人翻了个身。
夜晚歌这才动了动已经快要麻了的双脚,她坐起身,朝边上仰躺的男人看了一眼,呼吸均匀,依旧睡的很熟。
她一双美眸眯了眯,轻手轻脚的站起身。
再次回到床边时,她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这是放在桌上水果篮旁边的。
夜晚歌轻轻的坐回床上,拔掉了刀套放在枕头上,将刀竖着拿在手上,双手握着,缓缓向前,刀尖对准了帝御威的胸口。
只要这一刀刺下去,她就可以解脱了。
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折磨她了……再也没有人会威胁她……再也没有人会强迫她……
她就能够彻底自由了,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去找东方阎……
和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只要这一刀,刺下去。
夜晚歌紧紧的咬着唇,握刀的双手轻轻颤抖着,一点一点的下降……最后,抵到帝御威胸口的上方。
那个位置,是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