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斌这几日心神甚是不宁。由伏风离去到许家遇袭到许家投靠,细算到而今,已经过了十日。这十天小镇里局势变化,都暗示着他青火佣兵团将不保矣。所以他焦心起来,念着伏风离去之刻的千般嘱托,心中好似一口燥热的干气上下蠢动,惹得他口焦舌燥近而心烦意乱。
一想起家中不过六岁的孩子,以及发妻每日网着愁色的眼神,他心里好不艰难。几番思虑之下,俞斌决定召团内执事开会决议。
旭日初生时候他已端坐堂上,等着伏靖和浚源、各大执事,以及许家的家主许浚明列座。
“呵呵,今日召集诸位,实在是因为到了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想请大家各抒己见:现在我们已经无力挽住这样危急的形势,只怕稍不齐心,青火就难自保了。况且许家又先遭一役,列位以为,倘若对方突然发难,我们当如何应对?”
众人闻言都一时失语,还想不明白俞斌这一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事出必然有因,既然俞斌这样讲了,难道何家和青云已经准备来袭?
这时只听的阶下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发话:“二团长所言极是。尤其那奇珍阁的维咏怀,说什么夜雁门设了圈套,竟然在关键时刻放开我们,任我们自生自灭。”
他的话未讲完,许浚源已经黑着脸喝骂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我们是站错队了?”
俞斌也脸色微沉地盯着开口的执事:“于桓,不要再说了!奇珍阁此次恐怕是事出有因。假如我们投奔了夜雁门,谁能保不落入鸟尽弓藏的后果?”
那执事立时讪讪无颜:“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维咏怀殊为可恨,只怕我们都丧命以后,却无人与我们雪此大恨呢!”
这句话叫在场的人无不哗然,许浚源发狠骂道:“混账!”心里头却不由得狠狠一颤。生死之间的莫名恐惧已经使众人沉静下来。
俞斌力图挽回众人的心思,于是不待沉寂久延:“我想为今之计,是弄清楚何家以及青云,还有夜雁门总共有多少人马。我想提前有个防范,只怕还事有可为。”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一次对方趁虚而入,我们只怕……真敌不过南关的来人了。假若有人因此而心存芥蒂……”
许浚源和伏靖立刻齐声接口:“谁想跑的现在就滚蛋!”座下的执事们也纷纷站起,愤愤不平地喊道:“我们青火可没有这种怕死的软蛋!”“谁要是想退,我先打他个天旋地转!”
俞斌压下了众人,接着无奈地朝许浚源摇了摇头:“老三!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大家兄弟一场,为了生计,才不得已选择这种在刀口子上舔血的活儿。好歹我们也同进退一场,奈何这一次事况紧急,实在是败多胜少。何必这么绝情呢!”
伏靖冷冷回答:“二哥,既然有人想退,我们不会阻拦。”
这时许久未曾发话的许浚明,突然从座上挺直了身子道:“俞团长,我们许家是一定不会逃的。”
俞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我们挡住敌人的把握就大多了。”
接着他黯然神伤:“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等回团长和许灏前辈。”
在座再一次被这句话带动心迹,每个人脸上都染着浓稠的痛苦,几个年龄偏幼的都泫然欲泣。
“其实,我们何必与对方拼死拼活地硬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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