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儿!”韩萧轻声低唤。
院子里没有回应。韩萧再度呼唤了几声,半晌方才听到极微弱的一个“嗯”字。
韩萧立时听出这道声音里潜藏着多少憔悴,恨不能立时飞到少女身前,轻声安慰她不要沮丧,她的父亲已经安然无患。然而他不能够,因为这样,反而只会使少女更增疑虑。
他深吸了几口干燥的空气,以一种极为垦切的语调问道:“能让我进去吗?”而后轻按住门,等待少女的回答。
小院青灰色瓦砌的门檐上,一株偶然在瓦缝间安家的野草耷拉着脑袋。这株枯草,正当它贪婪汲取着朝露的时候,殊不知这成长正悄然变成它的累赘。当它探出瓦缝以后,它才会发现自己娇长的身躯反而更加柔弱,同时它的根系需要探寻足够支撑它的青葱的十倍养分。
倘它真有意识,会否自愿撷去几片长叶?
苓儿还没有从梦里醒来。自从韩萧对她说“坦然接受”以后,她每天看着青火的众人愁眉苦脸,心里的不安却也越来越盛。许家入驻青火的时候,她发现“坦然”已经有些勉强;两天前韩萧陷入昏厥的时候,她骤然觉得原来“始料不及”的事这么可怕!没有前奏的突袭,连经战者也往往支持不住。
她缓缓踏出房门,嘴里念叨着什么;她还记着韩萧说的“不要哭”。她本就是性格开朗的小姑娘,所以在这两天里,她不停地劝自己,一切都会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
门“咿嗌”一声开了,韩萧一眼瞧见,苓儿目光呆滞、神情恍惚,正痴痴地呢喃细语。
韩萧低喊:“苓儿,没事了!”
苓儿一个激灵,接着回过神来。
“喂,韩萧!你怎么样了?”她似乎一时不能确信眼前的人,是早已祛毒清醒过来的韩萧,吃惊地问。
“是的,”韩萧勉强地揉开凝眉,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苓儿,我没事。伏璧大哥也没事了。”
“我就知道!”伏苓憔悴的脸色间蓦地迸发出一丝希冀的笑,“韩萧你说,会没事的!”
可是不待韩萧接口,她又猛然伏首:“可是……可是爹爹……”说着竟哽咽起来。
韩萧自认一路南下寻母以来,自己早已能安然对待每一件事物;可是至此他才发现,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出外游历,两年里见过离别、见过生死,唯独自己身临其境时,才发觉平静的艰难绝非寥寥几语。又如此刻,一个女孩在他面前哭泣。
他感到手足无措;于是索性垂下手臂。
“苓儿……我说,你想知道,你爹爹现在怎么样吗?”良久韩萧方才挤出这一句话来。
苓儿仍是嘤咛不应。
“许灏老前辈已经回来了……”
苓儿似乎没有听清。
“他说,你爹爹被一个元灵强者救走了。”
苓儿缓缓止住了哭声,扬首怔视韩萧。
“许灏前辈说,你爹爹中了毒,被一位元灵强者带去解毒了。是跟我和伏璧大哥一样的毒。”
苓儿一下子抑不住眼角的泪珠,终于放纵它们一滴滴掉下:“你是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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