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婴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身旁的风景再美都已无法入她的眼。原本愉快的心情因为这场遇见而跌至谷底,总觉得心中梗着什么东西,阻得她难受至极。红润的嘴唇微嘟着,垂头丧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怎么办,我是真的伤到他了吧。”她嘀咕着,脑海中,他离去时的那抹笑容不依不挠地回放着,提醒着她刚刚做了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感到无比内疚。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她从来的都是快乐的,乐观的,现在,却只想抱着紫依姐姐痛哭一场,把心中那种叫做难过的情绪发泄出来。
突然间,兵器交接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惊得紫婴立马回神。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是在走向一处悬崖,而那一头,一男一女和一群黑衣人激战正酣。紫婴眼前一亮,那二人不是她在山洞里遇见的人是谁?!她将自己隐在树丛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向悬崖靠近。
玄尘和玄青赶至山顶已近午时。崖边,那株通体白色的苍辜草的脉络里正诡异地渗透出一丝血红,然后慢慢地向四周蔓延,将整株草染成鲜红。雨依然下着,将粉红衣裳和白衣打湿,两个清瘦的身影在这浩渺的天地之间显得愈发出尘。
“师父,它已经完全变红了。”玄青提示着身边的男子。
“玄青,戴上这个。”玄尘摸索着从挂在身上的袋子中拿出一副手套,“等到苍辜草完全变黑的那一刻,摘下它,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动作要快。”男子的表情严肃,言语慎重,顿时让玄青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苍辜草,对师父来说,至关重要吧。
“是。”玄青接过手套。手套是极普通的式样,素白的颜色,上面用银线勾勒出一朵淡雅的兰花,质地却异常柔软坚韧,看样子,应该是女子之物。师父,原本是想将它送给谁吗,还是某个女子所赠?
“苍辜草利如剑刃,虽有这天蚕丝保护,你还是小心。”玄尘接着开口。
玄青大惊,愕然看向玄尘:“天蚕丝?!”复又低头看向手套,没想到,这极不起眼的手套竟是由天蚕丝制成。世说天蚕丝刀剑不侵,冰火不融,又因天蚕难养,几百年来也就只织成了三匹布而已,且都被送入了皇宫,那么,她的师父,究竟是什么身份?!
“玄青,专心。”男子似是察觉到了玄青的走神,开口提醒。
“是,师父。”玄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奇草。不一会儿,就见那株鲜红的草被黑色所侵扰覆盖。就是现在了!玄青蹲下身,一手握住草的底部,尽管有了天蚕丝的保护,玄青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类似于剑气的气流排斥着她的左手。然后一手拿出药锄,用最快的速度将苍辜草铲起。苍辜草离开了土壤,瞬间枯萎,却又不像其他的花草一般彻底失去了活力,而是神奇地蜷缩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颗黑色的心脏,无情地将周围的一切隔离。而那股凌厉的气流亦随之消失。
而正当玄青起身要将草递于玄尘时,几支利箭呼啸着破空而来。
“小心。”玄尘听声辩位,一把拉过玄青,手中的油纸伞甩出迎向利箭。箭头被伞一阻,气势却依然不减,刺破伞面直奔而来。待二人站定,玄青回头,只见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已插了几支竹箭——箭杆还在微微颤动,而从不远处的树丛中则飞出几个黑衣人,个个长剑在手,眼神雪亮,如狼似虎。
“留下你手中的苍辜草。”黑衣人的头目发话,眼睛直直地盯着玄青。
来着不善,善者不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道,战斗一触即发。
“妄想。”冰冷的两个字从玄尘的薄唇中吐出,其中隐含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玄青,护好苍辜草。”“噌”一把软剑从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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