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来了,而且这么快?”亚当不无惊奇地看着冯敬,似乎他脸上有他想要的答案一样。
“这个……微臣也不清楚。不过我建议大家不要惊慌,先出去看看情况,根据形势,随机应变。另外,可以请马王爷带领少伟、双兴等年轻人暂时隐藏起来,秘密布置些人马,随时准备突发意外,这样也算是有备无患。”冯敬说道。
亚当点了点头,马全德、于少伟、马双兴应声而去,剩余众人则一起走出门外。
坦诚地讲,亚当心里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和清廷接触,对方来路不明,事情吉凶未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无从揣测。保守是人的天性,每个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莫名的恐惧,亚当也不例外,此刻他把希望寄托在于少伟、马双兴等人在后面的布置上,那是他行动的筹码,也是他自信的来源。
涂了红漆的大门厚重敦实,左右两扇紧紧闭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如钢闸落下,两名侍卫好似两尊门神一般守护在两旁,他们居然是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一俊一丑,形象对比是如此鲜明,让人有点忍俊不禁,而亚当在以前却从未注意到这些。
“大门是不是每天都这么关着?”亚当对着矮个子的丑侍卫说道,他对既高又帅的人没有好感,因为在学校的时候他们总是受尽女生青睐,垄断女性芳心,甚至左拥右抱,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是的,没有人进出的时候,总是这样。”丑侍卫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那以后就改个规矩,一直开着吧!”亚当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关心这么琐碎的小事,或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坚定自信,又或许是由于对外界阳光的热切渴望。他看到高个帅侍卫张大了嘴,然后又小心翼翼、若无其事的闭上。
大门吱地一声打开了,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吹得亚当不得不眨了一下眼睛,随之传来的是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亚当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振作精神,迎了出去。
为首的中年人骑着高头大马,方形脸,八字须,蚕虫眉,三角眼,头顶红色官帽,身着灰色马褂,脚蹬黑色朝靴,悠闲地摇晃着脑袋,像是哼着小曲,不时东张西望,似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身后跟着数百名兵丁,腰间挎着弯刀,步伐整齐划一,胸大偌大的“勇”字显得特别惹眼。
李福看了又看,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他。”
“你认识他?”亚当回头问道。
“他是江宁知府吴友仁,此人贪腐且精明,平日里我们没少给他好处,因此积累了些交情,今天怎么就来到这里了呢?”
这江宁便是南京,多次被建为都城,又多次更改称谓,不断诠释着王朝兴替。南京,古时称为金陵,而后改为应天,明朝建都后更名南京,清代入关后改称江宁,一度被太平军占领,命名天京,建为都城。1864年太平天国气数殆尽,曾国藩的九弟曾国荃带领湘军采用铁桶战术将其四面包围,太平军忠王李秀成无奈之下,带兵突围,将战马让于洪秀全之子幼天王洪天贵福,而致全军覆没,自己被俘,南京再次陷落。清朝攻克南京后,再次将名称改回江宁,并设江宁府,这吴友仁便是江宁府的最高长官了。
吴友仁越走越近,大概有百步之遥之时,突然踩蹬下马,一改刚才轻松神态,对着后面的兵丁厉声说道,“围起来!”
听到号令,兵丁迅速抽出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院门团团围住,这一刻来得太过突然,亚当等人措手不及,空气顷刻之间仿佛已经凝固。
“吴大人,贵客来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毕竟是熟人,李福显得较为镇定,走上前去,陪足了笑脸,说道。
“李掌柜,你不是在城里开了两家当铺吗?不在那里好好发财,跑这荒郊野外干嘛来了?”
“吴大人有所不知,说起那当铺的生意,我不过是个打下手的,真正的掌柜是我们家公子。”
“你们家公子?”吴友仁将信将疑。
“不错,正是站在您面前的这位。”李福仍是一脸堆笑,指着亚当说道。
“吴大人,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亚当抱拳行礼,其实,亚当并未听说过这位吴大人,说这话不过是客套罢了。
“久仰大名?哈哈。既然知道是本官,那为何不跪?”吴友仁笑里藏刀,突然发难。
亚当平素对这跪拜之礼最为厌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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