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友仁走后的几天里,亚当闭门谢客,一直呆在房间沉思。冯敬、小翠等人以为亚当因为吴友仁的嚣张受了刺激,也不敢轻易打扰,只是每天按时送上茶饭,悉心照顾亚当的起居。
其实,亚当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对于这件事情,他已经想了很久,甚至从他穿越到这里开始,他都在想,只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意外一个接着一个,让他无暇顾及。再加上,人心离散,也让他无从下手。通过围剿明月坡一战,赵元彪已经不知去向,赵强翼因为搭救玲珑感恩戴德,条件基本具备,吴友仁的咄咄逼人,又让这件事情不得不做,甚至迫在眉睫。至于是什么事情,那就是改组王朝,强兵备战。
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去的成年男子,亚当感觉到这里的一切都太落后了。如果说拖着长长的发辫,忽略它的政治隐喻和身份符号,还可以用审美情趣来解释的话。那么见人下跪,简直就是剥去了人与人之间交往一切的虚伪面纱,完全体现着封建时代主子和奴才的关系,无聊、滑稽、可笑。他不忍受给人跪拜,同样不能忍受别人跟他跪拜,这不是说自己有多么的高大上,身在福中不知福,而是它的坏处确实太多,一切现代化的思维都在这种奴役与被奴役的状态中消失,它扼杀着自由创新,阻碍着社会进步,也让组织陷于固执和僵化,阻碍队伍的发展壮大。
亚当想到改组,除了顺应时代,实在也是形势所迫。面对这样一个不匪不国的**家庭,面对这样一个不死不活的地下王朝,面对这样一个叫着别扭、听着更别扭的“皇上”头衔,供他选择的路途并不多。
冥思苦想,他不过得出了三条路:第一条就是这么拖着,跟做贼一样,谁都不得罪,混吃混喝听天由命,窝窝囊囊吃老本,做着当“皇上”的美梦,过着当盗贼的日子。
第二条就是举起反清的大旗,做历史的推手,趁早把这个腐朽的王朝推向灭亡。可从这么一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它虽然风雨飘摇,但立即衰亡的迹象还不是很明显。而且据亚当粗略计算,此时离清廷灭亡还有近二十年的时间,而且像李鸿章、张之洞这些中兴名臣依然健在,甚至如日中天。尤其是李鸿章这个自诩为“裱糊匠”的家伙,还有慈禧那个老太婆,只要他们不死,清廷的覆亡就很难说。从另一方面来讲,就凭着眼前这些人,在南京这个两江总督驻地搞革命可是太难了,估计声势还没形成,就要开始两万五千里长征了。什么?直接上山打游击?亚当感觉自己没这个魄力,也没这个信心,估计也没这个能力。
剩下的第三条路,不用说大家也能想出来,那就是学宋江做个投降派。大家也许会觉得投降很简单,白旗一举,缴枪不杀。其实,里面学问也大着呢,内部意见必须统一吧,说着说着谁是咱的敌人,突然就成朋友了,这话脸皮一般的人他也说不出来啊!即使厚着脸皮说出来了,人家敌人还不一定搭理你呢,你说归降就归降,你咋那么能啊?所以一般的投降派,都得先打一场胜仗,得到个筹码,才能说得起话,捞到点好处,最少也得能保住一条命。就这样,还需要一辈子背个投降派的罪名,这个名号压力太大了,不仅以后抬不起头来,万人唾骂,就是当世也是到处白眼,不管是以前的敌人,还是以前的兄弟,宋江就是例子。
这三条路哪条都不好走,在艰难的抉择面前亚当选择了退一步,在不好选择时,那就不做明确的选择,却为选择做够筹码,做好选择的充分准备,这个不选择的选择便是改组强兵。其实,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已经知道了社会的发展趋势,只要快出当时时代半拍,改变历史亦不无可能,亚当坚信这点,但能不能做到,他也不敢确定。
思考渐渐成熟,亚当已经下定决心,他把马全德、徐文广、赵强翼、冯敬、李福、张世伦、于少伟、马远浩等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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