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仍觉得主子的理由牵强,却听见方若这会子开口道,“小主做得很对,如今皇上对小主青眼有加,再知道小主心底宽厚,想必心里是宠爱的很呢。”
胤禩把头躺在枕头上,也不想再和她俩解释,他自然不是为了争老四的宠爱,只是这连日来的变化,已经将他的全盘计划一次又一次的打乱。如今立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只能暂时蛰伏,稍作静观。胤禩心里盘算着,盼着这一世的走向能有所不同,希望皇帝没有将九弟递解回京这一茬。
第二天一早,内务府便挑了几个太监宫女过来,虽说是贵人品级分内,但对于只有一个贵人居住的储秀宫来说,奴才人数可就不少了。
胤禩让方若简单查探一番后,便不难发觉明面上有几个奴才和皇后的景仁宫与华妃的翊坤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还有三人颇为摸不清底细,胤禩心里明白,以皇帝的秉性,只怕这里少不了胤禛的眼线。
而皇后的赏赐紧随着就到了,这次是由皇后身边贴身的剪秋姑姑送来了一支金崐点珠桃花簪,色泽淡雅,款式简约,与那被皇帝扔了的珊瑚步摇截然不同,想必皇后已经听说了皇帝的举动。当然那些随之而来的摆件、织锦更是比之前的翻了一倍。
送走了皇后的人,便迎来了翊坤宫的人,好不容易将这波人也送走,便见海公公进来说,“小主,咸福宫的敬嫔、沈贵人,和碎玉轩的菀贵人来看您了。”
胤禩微微扶额,这后宫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没完没了,而这罪魁祸首归根到底还是皇帝的一时兴起。
胤禩再怎么不乐意,还是迎到了院里,“臣妾给敬嫔娘娘请安,菀贵人好,沈贵人好。”
甄嬛上前扶了胤禩一把,热络道,“廉妹妹可大好了?可别在这风里站着,咱们赶紧进去吧。”
胤禩头次听见后宫嫔妃称呼自己“廉妹妹”,险些没绷住,虎着个脸带着三位进了堂屋,命碧月上茶。
敬嫔看上去倒是敦厚可亲,胤禩在脑中搜寻一番确定自己于前世并未听闻过此人,只含笑以对,端看对方来意。
“廉贵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敬嫔不着痕迹的端详胤禩一番,心道若论柔情美貌倒不比甄沈姐妹,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贵人,坐在那里却是龙章凤姿之态,那尊贵之感敬嫔自叹不如,甚至心中觉得就算华妃在这也不见得能掩住此人光彩,心里便懂了皇帝几分。
胤禩自然知道敬嫔这是在和自己客套,他甫一入宫就窝居在这储秀宫里,除了与富察氏打过照面,后宫其他人哪里知道自己之前气色是好是坏。但还是起身施礼,谢过敬嫔关爱。
甄嬛见敬嫔说了开场白便只顾一边饮茶去了,便继续道,“妹妹果然淑婉温柔,难怪皇上喜欢。妹妹在储秀宫独居养病,想必平日寂寥,我和沈姐姐倒是离着近些,但又怕扰了妹妹静休。”
胤禩已经被她嘴里那些姐姐妹妹的给折腾烦了,但是人在屋檐下,又能如何呢?只得含笑道,“多谢菀贵人沈贵人记挂。”胤禩也不说是愿意和他们走动,还是拒人千里之外,反正他是真的懒得理会这些后宫嫔妃。
甄嬛听了执起茶盏和沈眉庄对视一眼便品起茶来。胤禩那是何等的目光敏锐,自然全部尽收眼底,心想爷当年在朝堂之上就算垂着头都能知道皇帝的眼色,你们两个丫头还在爷跟前来这套。胤禩也一并拿起手中的温水喝了,他深明知己知彼之意,如今既然观望,那自然没有必要多说多做,便装作浑然不知。
只是正对着甄嬛看了这一盏茶的功夫,胤禩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他自己对自己的相貌还能不了解吗。不是胤禩自负,恐怕眼前这位菀贵人能得圣宠,也是因为眉眼间还真有点自己的样子。胤禩如今要是还不明白雍正帝对廉亲王的意思,那他就真是白活了几十年。看来老四这移情的功夫还真不是一天两头练就出来的,怎么之前没看出来四哥还是个情种呢。
借着碧月将药碗端上来的功夫,敬嫔和两位贵人极为有眼色的告辞了。胤禩明白,她们今日来访,一是因昨日封为贵人之事而来探看虚实,二是皇帝昨夜想必在沈贵人那里说了什么。
今日敬嫔犹在,但主话的却是甄嬛。可见敬嫔要么老实要么藏奸,以胤禩眼光,前者的面更大一些。再说沈贵人的家世压甄嬛一头,而甄嬛的恩宠又何不是压了沈眉庄一截。昨夜侍奉皇帝的是沈贵人,但她却通气甄嬛,自己反倒没什么话。看来这两人亲切得很,情如姐妹的传言想来不虚。
胤禩喝口药的功夫,已经把刚才见过的三位琢磨清楚,但他意不在此。见储秀宫终于再度消停下来,把方若叫到床榻边,问道,“姑姑可知最近宫中可还有什么家宴么。”
方若当然记得胤禩之前要见敦郡王福晋那段,当时小主无依无靠、无人问津,她自然没有多问,但如今形势却是大不相同了,斟酌再三答道,“这个到不曾听说,只是盛夏时节皇帝照例会去圆明园住上一段,曹贵人的温宜公主倒是那几日过生辰。”
胤禩微微点头,却觉得等到夏天似乎太久。
方若继续道,“小主,可是还想……”话未说完便停了,眼睛看了看窗外,那意思是想告诉主人,这储秀宫里里外外都是眼线。
胤禩当然懂她的意思,但却执意道,“我想!”
方若对上胤禩灼灼目光,自然看出主人心中明镜一般,但那要达成目标的心愿却没有一丝动摇,于是考虑片刻回道,“去年,曹贵人和公主一起去了圆明园,皇上颇为高兴,于园子里设宴邀请了诸位宗室王公,甚是热闹。”
胤禩安了心,看来得去圆明园,只是以他此刻情况,似乎有些难度。
方若见胤禩微微蹙眉,继续递话道,“每年能到园子里伴君的妃嫔,都是由皇后定夺的,虽然皇帝也会钦点几位,但一般都是侍奉过皇上的……”
胤禩听了,直接滚到床上,掀起被子蒙了头,旁人看了也不知睡下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奎师那大人萌萌哒的地雷~~
四哥没事老盯着八福的头饰干嘛,明显嫉妒八福哈,那可是八哥亲手送的哈!
话说,这一章八哥是真的走到了后宫众人眼中。
八哥不想蹚后宫的浑水,但浑水会不停的往他身上溅滴!
而本文的主线就是:看八哥如何自以为是在救老九,却一步一步陷入四哥的怀抱之中……
突然觉得自己好邪恶……掩面!
————————凌晨更也要有小剧场————————
四哥:方若这个姑姑不错,一下子就点明了厉害。不侍寝休想去圆明园,老八你看着办吧。
八哥:谁写的脑残剧本,出来,爷保证不留活口!
四哥:朕得琢磨琢磨,要怎么办老八呢?是这样这样,还是那样那样呢?
八哥:……tt……
☆、第十一章 大计已定
养心殿的朝臣散了,皇帝这才在西暖阁看了海富团送来的廉贵人病案,心想这风寒之症也好歹养了二月有余却还没好利索,其中必是有人做了文章。
皇帝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敲着茶碗思踱起来。苏培盛对皇帝面色变化何等熟悉,见皇上脸色稍有不愉,便赶紧从桌上一叠文折里又抽了一张纸,恭顺递上,“皇上,储秀宫的方若姑姑将廉贵人常吃的药方抄了一份送来。”
胤禛接过药方,只看了一遍,可不就明白了问题所在。于是问道,“这是哪个薛院判,可是常给皇后请脉的?”
苏培盛瞧着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下已经有了计较,想必是这药方上出了问题,看来方若真不愧是宫中老人,那嗅觉是一等一的灵。于是一五一十答道,“是薛周伯薛太医,去年秋刚升的正四品右院判,倒不是皇后娘娘常宣的太医。那日景仁宫的人只是请了太医院当值的内医正过去储秀宫诊脉,并未指名是谁,恰好赶上了这位薛太医。”
皇帝把药方狠狠地撂在桌上,言语不善道,“好一个赶巧。去给朕查查这薛周伯什么来历,和哪个宫室走得最近。”
苏培盛屈身领了命,但身子却没有动,仿佛还有话说,却又颇为顾忌的支吾起来。胤禛抬眼看了他,看来这奴才是知道些内情,于是厉声道,“有什么就说,你是朕的奴才,还怕别人能动得了你么。”
苏培盛这才吃了定心丸,躬身回禀道,“回皇上,薛太医和翊坤宫的首领太监周宁海原是远房表亲,前几年在王府时,还为华妃娘娘诊过脉、安过胎,可惜娘娘身子弱,最终还是没保住。”
胤禛心道原来是这个,这样一来,究竟是华妃派人暗中做的手脚,还是皇后一箭双雕,倒不是那么清晰了,只怕这两者间或有之。这一世里华妃一直无所孕育,胤禛早就觉出此间蹊跷,年氏虽然体弱但毕竟在前一世里为皇帝添了三子一女,怎的到这里竟然一个都没生出来。恐怕那看似贤德恬静的皇后并非面上那般和善。
皇帝心下一冷,在皇嗣上动手那是犯了皇上大忌,胤禛向来懒得理会她们暗中争风吃醋、勾心斗角,但皇室血脉可不是几个女人能够拿捏的。于是心下决意定要把此事彻查清楚,也正好可以趁机把这不称心的后宫清理清理。而给廉贵人药方子上动手脚的人,那是另一回事,胤禛心中愤怒:朕看上的人,岂容得这些不三不四的奴才欺负,之前一个余氏已被勒死,竟然还有人起了这不要命的心思。
皇上愤愤道,“薛周伯医术不精,革去院判,撵出太医院,永不录用。”至于这背后是皇后还是华妃,胤禛决定静观其变,如今有皇帝庇护着,不怕那些人往刀口上撞。
而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瓜尔佳氏的身子调理好才是正理,不然这一碰就倒的架势,皇帝就算有一百个心思也是没辙,于是皇帝复又想了片刻才再度命道,“让太医院换刘裕铎去给廉贵人医治调养。”
苏培盛赶紧领旨下去命人通报,心里想着皇帝革除薛周伯倒是意料之中,可换上来的这位刘太医向来名不见经传,乃是小人物一个。苏培盛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刘裕铎是谁,只不过一名八品吏目罢了,因此心里便有些弄不明白皇帝意图。他哪里知道,这位刘太医在雍正四年被派出为河道总督齐苏勒医治心跳脾泻之症,以善用古方、用药精当而颇得皇帝赏识,并获御笔亲赐“京中第一好医官”之名。因此胤禛在本朝里格外看好此人,打算提早将他启用,也是情理之中。
当日晚膳之前,刘裕铎便匆匆到了储秀宫,为廉贵人请脉。这脉象一看,刘裕铎自然是明白了皇帝严惩薛院判的缘由,于是赶紧向贵人说道,“小主的寒症虽多日未愈,但却并无大碍。臣在方子里加了杏仁和甘草。杏仁为心果,温能助心散寒,苦能清肺下气。而甘草性甘平,外拒风寒,内和气血。不出十日,小主体内的寒邪之气就会尽退了。”
胤禩从太医被换,就立刻知道此前顺水推舟的计划是泡汤了,如今皇帝钦点的御医一来,他这病是难以再拖下去了。只是他也颇为意外皇帝竟会派刘裕铎来,他记得前世里这位太医是到了雍正三年才崭露头角,频频外派为王公大臣医治,颇得宗室好评。因此着实没想到这会子就派了他来。
但听着刘裕铎战战兢兢的讲解药方,胤禩心中讪笑,想来之前那位薛院判的下场必定凄惨,所以这位刘太医才如此谨慎,生怕如今皇帝心尖上的贵人起了疑心,说几句小话,就把他也折损了。胤禩耐心听完,自然懂得这些药理药效,但却还是装得一脸懵懂,请方若姑姑过来仔细看了,这才放心让刘太医下去。
方若送走太医,见碧月把内室帘子放下后,终于如释重负,展眉笑道,“小主可听见了,方才刘太医说您这病不出十日便能大安了。”
胤禩斜她一眼,自然明白这忠仆在期待什么,于是转移话题道,“求姑姑打听的事,可还继续打听着?”
方若听了,又去外间看了看,只有碧月在,碧云已经去看着宫女熬药了,这才回来答道,“小主,前些日子贝子爷获罪,如今敦郡王也病了,郡王福晋近日怕是不会进宫了。这最近宗室出席家宴的机会,也就是温宜公主的寿辰了。”
胤禩早已料到是这个局面,皇帝治了老九的罪,老十自然没理由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再度冒头,称病不出避过风头,不失为权宜之策。可见十弟表面上虽是鲁莽粗人,但心里还是明白得很。那如今胤禩想要与老十夫妇见面的机缘,怕是不能指望着等待他俩进宫了,只能由他伺机接近。胤禩这样一想,便顿觉愁云惨雾,焦急难耐。
然而第二日皇帝的一道旨意,却让胤禩彻底的定下决心。
胤禛刚刚给老九削籍改名,便有无数个眼线把塞思黑在西宁的反应送到了皇帝跟前。胤禛看着折子,几乎被气得头顶升烟,心想塞思黑这不省事的果然死不足惜,这不堪入目的咒骂之语简直是前所未见,比上一辈子还要花样百出。雍正狠狠地把折子扔了一地,抬笔就再追了一道圣旨,命都统楚宗将塞思黑锁入监牢,就地圈禁。
胤禩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更加肯定了这一世的剧本还是要按原样走下去的。如今皇帝还没有命人将老九递解回京,只怕是嫌这初春天凉,想等再热上一些时日好送人上路。此时此刻,经历了前世种种,胤禩不吝于用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皇帝的内心。如今当务之急,便是找人通知老九,走为上策。天高皇帝远,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万不可对这位曾经的兄长存有一丝一毫的侥幸之念。
胤禩早就在心里掂量过堪当此任的人选,这个人必须是他信得过的,并且此人要对自己言听计从,不能横生枝节。还要与胤禟相熟相信,免得老九疑心误事。同时还要对西宁人事地形颇为熟稔,最好能亲身去趟西宁。如此重任,如此人选,放眼整个雍正朝,胤禩信得过的人中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皇帝的同胞兄弟,被发配到遵化守着圣祖景陵的十四弟胤祯。
如今皇太后在世,八爷党沉寂,也给了十四弟重返京城的可能。只要胤祯能回来,那必然会入宫拜见太后,他出入紫禁城可比任何一个宗室王孙都要名正言顺,可谓是传递消息的最好途径。当然,胤禩也藏着一点私心,若只为救出老九,只需派人去西宁操办即可。但胤禩可不想自己在这雍正的后宫里聊度一生。既然重生再世,虽不期成了女子,但若能逃出这皇城禁苑,与弟弟们逍遥塞北海外,也算是没白来这一遭。因此能顺利进宫的十四弟,能与自己里应外合、暗渡成仓的胤祯,便是此番计划的不二人选。
只是如今十四弟是必然回不来的,胤祯与胤禛这位亲兄长虽自小不睦,但这倔强脾气倒是如出一辙。如果老十四不先行低头服软,如今胜券在握的皇帝怎会理他,只怕又将是半生囚禁的命运。所以此刻必须有人前去提点,而能够接连起十四贝子回京的引线,就是敦郡王夫妇。可是到如今,胤禩想要见到敦郡王和福晋二人,只能寄期望于夏日里圆明园的公主寿宴。从往年情形看,皇帝看在老十母妃圣祖爷的温僖贵妃与妻族博尔济吉特氏的面子上,会放老十到家宴上坐坐,以彰显皇帝友爱兄弟的姿态。
而身为后宫妃嫔,伴驾同去圆明园的前提是……胤禩咬了咬牙,最终下了决心,不就是侍寝么,爷就当是喂狗了。
果然不出十日,胤禩身上的寒症已然大好了,而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自然是天天要听刘太医汇报的皇帝了。胤禛颇为开怀的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向苏培盛说道,“这天还是有些寒意,朕这几日身上有些僵了。”
苏培盛瞧着刘太医出去,就知道皇帝此时高兴的是什么,只是这太医院要将消息传到景仁宫,再由皇后发到敬事房,一来二去少说也得三四天才能呈上廉贵人的绿头牌呀。苏培盛看了看皇帝此刻正伸展着筋骨,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下文,“皇上,这日子口汤泉行宫倒是解乏驱寒的好去处。”
胤禛停了动作,拿眼睛斜了斜苏培盛,轻哼一声,心道这奴才倒是没白养活,朕正是此意。于是皇帝佯装思绪片刻,最后吩咐道,“你去景仁宫请皇后明日同行,顺便带上廉贵人吧。”
苏培盛赶紧“嗻”了一声,下去筹备去了。
皇后正在景仁宫的院子里和剪秋看着宫女莳弄花枝,就看见苏公公来了。
苏培盛给皇后行了大礼,才说道,“皇后娘娘吉祥,明日皇上要去昌平汤泉行宫,请皇后娘娘同行。”
皇后淡淡含笑,悠悠问了句,“可还有别人随行?”
苏培盛恭敬答道,“皇上说廉贵人的病刚刚大安,身子虚弱,正好可以去温泉养养。”
皇后挥了挥手,让莳花宫女撤下,这才按了按太阳穴道,“本宫近日的头风刚刚好些,不宜再沾水气,就让廉贵人好生伺候着吧。”
苏培盛领命退下,剪秋这才上前一步,与皇后对看一眼。她们主仆二人自薛院判被革职后,就已料到终会有这一天。皇后如今除了中宫之位以外并不得皇帝青眼,自然要做这顺水人情,成全了皇帝兴致,反正真正被夺宠的并非她这六宫之首,那边的翊坤宫,甚至碎玉轩,才是该好好计较一番的人。
另一边小厦子也很快将消息传到了储秀宫,并说皇帝恩准方若姑姑随行伺候,请姑姑赶紧给小主打点一番,明日午后便要出发了。
胤禩头一次攥了锦帕,心想难怪宫中女子人人都帕子不离手,果真有着安神镇定的奇效。最终挤出一脸笑意,看着厦公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