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甄嬛传同人)似卿传(穿甄嬛传)

(甄嬛传同人)似卿传(穿甄嬛传)_分节阅读_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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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屋子后宫女眷低头垂目,即便是皇后也深知此刻皇帝龙颜震怒,再无一人敢开口求情。

    皇帝沉吟片刻,眼中寒光毕露,最终开口判道,“朕看重你稳妥,不想你却如此不堪,以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皇上”,正当阖宫上下噤若寒蝉之时,一道清冷声音传来。如刀刃划破冰面一般,瞬时在宁谧中撕开一道裂缝,只听这声音却极为平缓道,“请皇上念在惠贵人往日悉心侍奉的份上,网开一面,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帝被突如其来之人打断,倏地眯起了眼,往声音源头一看,正是跪在最后面的廉贵人。

    胤禩心知四哥对欺骗与背叛深恶痛绝,尤其是皇帝此前默许沈氏学习六宫事宜,如今比起忽失皇嗣的失望来说,只怕皇帝更对欺瞒之事恼羞成怒。这“欺君罔上”一出口,便是杀罪。

    胤禩犹记得当日浮碧亭落水,沈氏及时施以援手,连夜照拂。算是这辈子第一次受人恩情,胤禩深觉有必要偿还一二。更何况以沈眉庄往日形容举止,此事只怕受人陷害,以皇帝慧眼早晚是看得出来的,只怕此时暴怒大体是颜面上过不去罢了。后宫女眷不敢言,但胤禩却自知可劝,这一劝说不准还能为将来于后宫之中平添一位助力。

    果不其然,胤禛远远地看到开口之人乃是廉贵人,瞬时也想到了昔日浮碧亭之难,可见沈氏并非蓄谋险恶之人。皇帝便悠悠地收回目光,并未发落瓜尔佳氏,而是沉声道,“贵人沈氏,言行无状。着降为答应,褫夺封号,幽禁于闲月阁,不得朕令任何人不许探视。而太医刘畚速速追捕归案,宫女茯苓杖杀。”

    说完皇帝起身,将手中金簪掷于地上,拂袖而去。

    自此变故,闲月阁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炙手可热的惠贵人一下跌入泥淖,即便是甄嬛的劲头也如风雨飘摇,凶吉难测。依附于皇后的这一派,瞬时消去三成势力,华妃便是那首当其冲的得利者。

    而皇帝可没有多去清凉殿的意思,两日之后命苏培盛将廉贵人接到九州清晏伴驾,日夜相伴。

    胤禩咬着牙忍了三日,频频宣刘裕铎进宫诊脉,人眼看着又瘦下去一圈。

    瓜尔佳氏的身子如今可是实打实的孱弱难支,这也不用胤禩装模作样。刘太医便顶着皇帝不善面色,明示暗示几次,最终胤禛无法,只得将廉贵人送回万方安和优养。

    胤禩回到自己地界,当务之急便是命碧月将那去胎秘药熬了。如今廉贵人吃药如吃饭一般,汤药又都是由碧月盯着,表面上便也顺顺利利,似是无人察觉。

    然而当碧月端着药碗从内院经过,迎面碰上方若之时。两人对视一眼,皆微微点头一笑,随后错身而过。方若回身看着碧月进了寝殿伺候胤禩吃了药。

    夏日天长,却也悠然而过。直至夏末,西北战事频频告捷,华妃的清凉殿再度成为皇帝最常去的所在。

    甄嬛倒是没再为沈答应说情,蛰伏数日,于圆明园中巧设邂逅,以安陵容一曲美妙歌喉,再度吸引住了皇帝目光。

    当碧云撇着小嘴说起皇帝晋封安氏为常在之时,胤禩心中也是讪笑不止,心道皇帝四哥以往从不爱这些歌了曲了的,怎么到了这里便被灌了迷魂汤似的。

    皇帝若自己安心听曲也就罢了,最让胤禩想不通的便是皇帝常常带了安常在到万方安和,虽说安常在位份在贵人之下,但天天被当歌姬一般使唤,只怕长久下去并不美妙。

    正当胤禩琢磨着要怎么抚平安常在那颗脆弱心灵之时,机会便来了。只见这一天,安常在独自一人跑到万方安和,刚见了胤禩便噗通一下跪道,“求廉贵人救救嫔妾父亲。”

    胤禩一听,赶紧将安陵容扶起,面露担忧道,“这是怎得了?”

    原来乃是松阳县令蒋文庆奉旨押送军粮,半夜遇上敌军流兵。蒋文庆临阵脱逃丢了粮草,安常在的父亲松阳县丞安比槐也是押送粮草的副官之一,皇帝震怒之下将其下了大狱,生死未卜。

    如今安常在可谓靠山不稳,沈眉庄被贬,甄嬛失势,连皇后也是爱莫能助。华妃就更不用说了,军粮正是送去给她哥哥年羹尧的,被半路而劫,以华妃性子恨不得将这一干人等都打杀了痛快。于是放眼整个后宫,安常在也唯有廉贵人这里可来求救了。

    胤禩耐心听完来龙去脉,只问了一句,“你父亲却无参与其中?”

    安常在抹着泪道,“父亲一向谨小慎微,为人只求自保,是万万不敢和蒋文庆的事情掺和到一起的。”

    胤禩点了点头,随后发话道,“你且先回去吧。”

    这句答复,难说是何意思,安常在抬头看了看胤禩,只见廉贵人已端了茶杯,不紧不慢的品起茶来,也不再理她,安常在攥了攥手中帕子,最终也只能退下。

    不到日落时分,皇帝便准时来了,胤禩与皇帝用了晚膳,陪着在暖阁里坐了。

    皇上翻了两眼折子,抬眼看了看胤禩,只见他还如往常一般磨着朱墨,便按捺不住问道,“今日午后安常在来过?”

    皇帝虽是问话,但语气却是笃定的,胤禩心里明镜似的,定然是近侍的那位叫宛若的宫女前去报过信了,只怕安常在所说之语皇帝也已心知肚明。

    于是胤禩放下手中墨锭,点头道,“嗯,安常在来过。”

    “可是求你为他父亲说情的?”皇帝心中略有不快,但毕竟瓜尔佳氏并未主动提及,因此也不舍得怪罪于他。

    胤禩闻言从软榻上起身,盈盈伏身道,“却是来求情的。”

    胤禛见他起身,便伸手捞了胤禩的衣袖,将人拉到自己这边坐下,“怎不和朕说?”

    “皇帝案牍劳形,臣妾岂敢以此等小事叨扰皇上。”胤禩将衣袖扯了回来,心里已经暗啐了好几下。

    见他这副乖巧安定模样,胤禛心中瞬时爽快了几分,揽着人道,“当日众目睽睽倒敢替沈答应求情,今日只有朕在你倒卖起巧来。”

    胤禩横了一眼皇帝,“沈答应乃是家世,西北军粮却是国事,后宫不得干政,臣妾铭记于心。”

    胤禛听了开怀朗笑,笑过一起后,抚着胤禩脊背道,“朕倒想听听似卿的意思,但说无妨。”

    胤禩深知四哥宠爱一人之时可算是百无禁忌,若是皇帝厌弃了那便就翻脸无情。而今时今日皇帝对贵人正巧是前者,因此胤禩借机起身正色道,“依臣妾愚见,圣主明君责罚臣民时,往往责其首而宽其从,恩威并济,使臣民敬畏,更感天恩浩荡。臣妾以为,外有战事、内有刑狱,二者清则社稷明。”

    听胤禩说完皇帝沉静良久,再度看向胤禩的眼神却有些不同,“朕只知你在诗文上颇为精通,不想史书国策亦通。有卿如此,朕如得至宝。”

    胤禩心中颇有些哭笑不得,只得伏身谢恩。

    第二日,皇帝亲命重审安比槐牵涉运送军粮一案,并于臣工面前称道必不可使一人含冤。

    消息传到安常在居所,总算是让这位小主的心落回肚里。安陵容喜极而泣,心道这后宫之中竟是廉贵人的话更管用些。

    作者有话要说:  八哥先抢了十七的戏,又抢了甄嬛的戏。

    有八哥乱入,这帮女子要重新洗牌啦。

    在四哥这里,自然是八哥的话最管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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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四哥:老八对这帮妹纸们到挺好的呀,又是求情又是帮忙的。

    八哥:收买人心是爷的专场,爷会告诉你?

    四哥:哼,反正老八现在这副身子骨,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八哥:四哥你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你要一辈子都这么想才好!

    四哥:来,老八,继续亘古不变的话题。

    八哥:什么?

    四哥:揣包子呀!

    ☆、第二十九章 接二连三(捉虫)

    圆明园这一夏总算得了半月安宁,过完八月,皇帝銮驾回宫,首要之事便是厚赏青海战事的功勋。皇帝封年羹尧为一等公,命其入京觐见,并再赏一子爵由其子年斌承袭。同时赐下双眼孔雀翎、四团龙补服等非常之物不一而足。

    前朝功勋映射在后宫之中,自然是华妃再度成为皇帝宠眷。而胤禩自回宫之后,便以养病为由极少踏出储秀宫。刘裕铎此刻正好被派出为河道总督齐苏勒治病,胤禩也是乐得他不在身边,并未向太医讨要了替补过来。

    给皇后晨昏定省那是唯独不能少的,因此这一日当富察贵人有孕之事宣于众人之时,别说其余后妃们惊讶,就连胤禩也是微惊。

    富察氏并不得宠,皇帝至多是偶尔瞧她几眼,没想到却成了独占鳌头的主。经了沈答应假孕之事,皇后也颇为谨慎,特命两位院判叶士生与章弥共同会诊定案后,才将消息送到了养心殿中。

    皇帝照例当夜去了延禧宫,陪了富察贵人两日,然后便又和平日一般,并未看出几分喜色。

    而后每日在皇后请安之处,富察氏便如那高昂的斗鸡,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对菀贵人与廉贵人两位最不尊重。

    若说富察贵人的福气,的确让后宫诸妃艳羡。她出身高贵,一入宫便封了贵人,却被两个出身远不及她的甄嬛与瓜尔佳氏压着,自然积怨已久。如今一举孕育龙种,自然少不得得瑟起来。白天里在皇后面前讥讽久宠无孕的嫔妃,晚上便嚷嚷着不舒服把皇帝从别的宫院里夺走。

    甄嬛如今处境微妙,表面上看虽偶有承宠,但她清楚皇帝待她却是淡淡的,就连皇后如今也更愿叫安常在陪侍左右。没了帝后靠山,甄嬛一向机敏,哪里还会和富察贵人针锋相对呢。

    胤禩瞧着甄嬛隐忍不发,心中明了,四哥怕是对甄嬛冷了不少。皇帝并不真心喜爱华妃,甄嬛若要是再失了皇上心意,那以后四哥来储秀宫的时日岂不是要多了起来。

    于是这一日,当皇帝带着赏赐来到储秀宫时,胤禩却笑道,“皇上,臣妾一直病着,无功无劳,怎能得赏呢?”

    胤禛怕他因富察氏有孕一事心里不痛快,便命人连日赶工出来一双蜀锦制的玉鞋。这鞋的底乃是上好的蓝田玉,触手温润,不凉脚心。而鞋头上还缀着浑圆硕大的南珠,可谓是匠心独具的精品。

    胤禩瞧了一眼鞋,也不上脚,只拉了拉皇帝衣袖道,“皇上,臣妾自寒症以来,脚趾三五不时就会肿起,真真穿不得这玉做的鞋底。臣妾瞧着这东西金贵典雅,不如皇上带去碎玉轩,赐于菀贵人可好?”

    胤禛听了心中不快,心道:刘裕铎怎没告诉朕廉贵人脚肿这回事,让朕白白劳心这么些天。

    “皇上心意,似卿明白就是了。”胤禩微微低了头,看在皇帝眼里那是无限的羞怯风姿,而胤禩低下去的脸简直快要挂不住了。心里按捺着,不知这种在皇帝跟前阳奉阴违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皇上既然来了储秀宫便不会轻易被赶走,直到第二日早上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养心殿。午后便依了胤禩的意思,带着这双蜀锦玉鞋去了碎玉轩。

    这鞋自然是在后宫之中被形容的神物一般,而得了如此厚赏的甄嬛心里总算是踏实几分,华妃在闻听这事之后又再度砸了翊坤宫几盏茶杯。而其余宫人,只道菀贵人未受沈答应的牵连,皇上可还惦记着她呢。

    因此,那富察氏便又花样百出,只要皇上一去碎玉轩,她要么是气闷胎动要么是心疼难耐,势要将皇帝请到延禧宫来。而私下里对同宫居住的安常在更是没个好脸色,讽刺离间,无所不用其极,只道让安陵容长点眼睛,以她这出身甄嬛是断然不会和她同心的。这话虽是故意挑拨,但也确实说中几分,安常在本就和甄沈姐妹不那么牢固的纽带就又松了一些。

    胤禩不懂,怎的如今后宫女眷能蠢到如此。在最最不该张扬之时如此不安分,富察氏口中讥讽的那些无孕无福之人,可不正是以皇后与华妃为首么?只怕她这一胎是保不住了。

    果不其然,有人动手了。皇后念及夏阳即逝,便邀后宫妃嫔到景仁宫趁着这最后一丝夏末赏赏花,顺道说说话。没想到当众位妃嫔如花团锦簇般聚在一处时,一只深宫久养的御猫直愣愣地扑向富察贵人。

    千钧一发之际,菀贵人从人群之中飞出,仿佛似要接住富察氏的身子,但两位贵人并未碰到,富察氏惨跌于地上,而甄嬛也扑空倒在一侧。那猫撞了人后疯了似的往旁边一跳,在甄嬛脖颈上抓了一条血道,便逃之夭夭了。

    皇后急得赶紧命人将富察氏抬进寝殿,速速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还没等太医到了,富察氏已经见红。

    当胤禛匆匆来到景仁宫时,龙胎已无,富察氏也是昏死过去。胤禛站在富察氏床侧愣了半晌,心中难言是何滋味。还没等皇帝缓过劲来,外间却传来太医道喜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