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吟赋,唐二两人走走停停,身后那两人也跟着走走停停,始终保持着五六丈的距离。
花吟赋问道:“唐二,我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土匪强盗呢?他们也不像是要谋财的样子啊。”
唐二望了望身后,道:“少爷,这些不是土匪强盗,是锦衣卫。”
花吟赋吃了一惊,没想到张公公如此胆大包天,真的要杀自己灭口,这人实在是心如蛇蝎。
花吟赋道:“锦衣卫怎么来的这样快?”
唐二苦笑道:“少爷,我怎么会知道。”
花吟赋一回头,不由得吃了一惊,“唐,唐二,怎么后面的人变,变成四个了?他,他们好像离得咱们又近了点。”
唐二道:“少爷莫要慌张,密林就在眼前,咱们进去避一避就是,这林子这么大,他们区区四人多半找不到咱俩。”
月光透过树的枝桠疏疏落落地洒在地上,夜晚的树林微风轻拂,格外安静,耳边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花吟赋与唐二跑到了密林深处,花吟赋瞧了瞧身后无人便停了下来,满头大汗,呼呼喘气,“累死我了,终于把那四个人给甩了。”
唐二弯着腰警惕地看着四周,“少爷不要掉以轻心,锦衣卫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没那么容易就甩掉的。”
花吟赋看了看四周,“唐二,这周围可一个人都没有,锦衣卫想是甩掉了。”
唐二道:“少爷先随我来。”
唐二带着花吟赋刚要往前走,却瞥到一颗树下的草丛中有一片倒伏,身后一阵窸窸窣窣。
唐二叹了口气,“各位也别藏着了,都出来吧。”
花吟赋看了看四周,哪里有个人影子,刚要开口问唐二,树上跳下来两人,身后又走出四人,把他和唐二围在中间。
这六人都是一般装束,头顶乌纱帽,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冷冷地盯着他二人,其中一人先开了口,“花公子,别来无恙啊。”
花吟赋手里捏了一把冷汗,道:“诸位锦衣卫的大人有何见教啊?”
那人冷冷地道:“取你性命。”说罢刷的一声,拔出长刀,其余五人也是齐刷刷的拔刀,月光映在这六把绣春刀上,闪烁不定。
唐二赶忙摆了摆手道:“各位爷,各位爷,冷静,冷静一下,听我说一句再动手不迟,”说着打开了行囊里的一个包裹,众人只觉得金光耀眼,原来这包裹里尽是些金银珠宝“各位爷,我知道你们是在江湖上混的,干的都是些刀尖舔血的买卖,也挺不容易的,这些珠宝就当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算是孝敬了几位爷,还请高抬贵手,就当没看见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您看........”
为首的那名锦衣卫道:“是张公公要取你们性命,我们只负责办事。”
唐二续道:“诶诶诶,且慢且慢,几位爷,我们家老爷是当朝花阁老,在朝廷也有些许威望,几位久在京师想必也有些耳闻,这位,这一位可不得了,花阁老的公子,花家的独苗儿,你们要是放他一马,那将来到了京师,花阁老必有重谢,当朝阁老呀,几位爷你们想想,多大的面子呀。”
那锦衣卫刚要说话,一旁的花吟赋看着唐二低声下气地哀求他们,早就心头火起,怒喝道:“唐二,你莫要求这些奴才,大不了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说着拔出腰间的宝剑,直取为首的那人。
其余的锦衣卫见状,三人攻向花吟赋,三人攻向唐二,花吟赋与那三名锦衣卫战在一处,唐二吓得蹲了下去,双手抱头,大叫道:“官爷莫要杀我”,这三人见唐二这一副怂样,于是留下一人看着他,其余二人一起围攻花吟赋,花吟赋本来力战三人,正斗的难解难分,这时又来两人夹攻,顿时方寸大乱,剑法左支右拙,纯取守势,一不小心后背上让人给砍了一刀,他僵在原地,血流如注,染红了衣服。
锦衣卫中一人道:“花公子,张公公要取你性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下去了就别上来找我们,安心上路。”说罢猛地一刀劈向花吟赋。
花吟赋长叹一声,想不到我风流一生,最后竟落得个这样的死法,罢了罢了,来世再投个好人家,闭目待死,却觉刀刃迟迟不落,耳边一片惊呼,他一睁眼,看到刀刃离头顶不足半尺,唐二挡在自己身前,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刀背,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那把绣春刀断成了三截落在地上。
一众锦衣卫见状立刻上去围攻唐二,唐二闪出人群,眼里杀意四起,袖中寒光一闪,手中已经多了两把明晃晃的剔骨钢刀,他穿梭在锦衣卫中,锦衣卫的刀总是差一点砍到他,唐二接连抢攻,刀如闪电,干净利落,不一时,地上鲜血淋漓,多了六具尸体。
唐二走到花吟赋近前,敷上了金创药,“少爷,少爷,您没事儿吧?”
花吟赋喘着气道:“好你个唐二,藏,藏了十几年,我竟然,竟然没看出你会半点武功,你呀你,骗了我十几年。”
唐二着急道:“少爷,你现在身子虚弱,莫要再讲话,休息一晚上,明日再赶路。”说着从衣服上扯了一块给花吟赋包扎。
花吟赋道:“唐二,真没想到,你的武功这么高,但你为什么要装作一点也不会武功的样子呢?”
唐二看着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唉,少爷,一言难尽呐,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呢。”
花吟赋道:“唐二,你功夫这么好,你得教我。”
唐二苦笑道:“少爷,您还年轻,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学的好,行了,少爷,您背上还有伤呢,找个地方歇一晚上,明早还得赶路呢。”
花吟赋道:“唐二,你说我们往哪儿走?”
唐二想了想,“去辽东。”
花吟赋吃了一惊,“辽东?不应该是去京师找我父亲么?”
唐二道:“少爷,您仔细想想,老爷在朝廷是有些威望,但权势再大,还能大的过独揽朝政的魏忠贤?更何况我们杀了锦衣卫,东厂的人您可是见识过他们的手段,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只会再派高手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辽东找到常天策,我二人联手对付他们,或可有一线生机,而且辽东离京师极远,东厂也不能为了追咱们把人全派过来,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花吟赋细细一想,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如此了。
花吟赋问道:“唐二,你说,常天策会帮我们吗?”
唐二道:“少爷,我观此人乃性情中人,不似忘恩负义之辈,他有股子年轻人的豪气和血性,我相信他。”
花吟赋忽然问道:“唐二,你倒是说说,你和常天策,谁的武功更高些?”
唐二笑道:“少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唐二沉吟了一会儿“常大爷的枪法招式精妙,又快又狠,老头子我行走江湖数十载,诸家枪法见过不下百十种,竟看不出他的一点路数,实在是惭愧至极,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老头子我望尘莫及。”
花吟赋将信将疑,“他真有这么厉害?”
唐二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少爷,您虽然从小习武,虽然刻苦,但苦于无高人指点,到现在仍就未窥堂奥,就单单常大爷那甩手一箭,挟风而去,力道之大,非一般武人可比,没有十年的寒暑功,劲道绝不至如此凌厉。”
花吟赋道:“唔,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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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两人动身,赶往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