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慈庆宫一路跑会樱鸾轩,茹荃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进入濒死之境。浑身一点知觉都没有,眼前就是殿门但自己却没有一点剩余的力气能够爬进去,屋内的烛光一阵明一阵暗地闪动着,晃得她头晕目眩。
好在一个上夜的宫女及时看到了趴在樱鸾轩门口的茹荃,赶紧将她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床上。身体刚刚碰到床榻,她便彻底晕了过去。
迷糊中,似乎有御医来诊了脉,接着是茯苓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呼唤着她,可她都提不出一丝力气去回应,只感觉一口口恶苦的汤药灌入了胃中,想吐,可是连吐的力气也没有。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周遭变得出奇的安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说着:“裴晨,去吧,去吧!裴晨,去吧,去吧!”
悠悠醒转之时,已是第二日的正午。
“水……”茹荃微弱地唤了一声,一个丫鬟嘴上围着一块白布走了进来,递了一杯茶给茹荃便快速地离开。
茹荃咕咚咕咚地喝掉了一杯茶,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想起迷糊间那个说让她“去吧去吧”的声音,似乎正是她的老熟人冥界判官的声音——看来,是真的差点就把小命玩完了。
“你醒了?”茯苓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茯苓,你怎么没围白布?”茹荃支起身子问道。
“他们都听太医说你染了传染的时疫,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不过就是普通的风寒罢了。”茯苓说罢,又悄悄地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人偷听,便凑在茹荃耳边说道:“已经禀明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准你醒来便可出宫回府。”
茹荃知道,这次苦肉计终于奏效,身上的病痛也减轻了大半,兴奋地起身穿衣,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宫外去。
“你现在可别高兴得露出了马脚,还是要装得病得很重才行。”经茯苓这么一提醒,茹荃这才赶紧重新回归病态,收拾好东西后便低着身子喘着粗气让茯苓亲自陪着出宫去。
茯苓传了皇后口谕,角门的太监便依言放行。辞别了茯苓,茹荃终于踏出了宫门,挣脱了这束缚了半月有余的枷锁,她虽是病着也觉得一身轻松。
远远地,吴府的轿子已经等在了那里,那是早晨就着太监去通知来接她的,但茹荃只是看了一眼,便朝相反方向走去,心想,出了虎穴,谁还会再如狼窝?
花几个铜钱雇了一辆车,便直朝公主府而去,那里有她日思夜想的逍遥侯阮季川。经历了这一遭劫难,茹荃觉得,再也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一天,一个时辰。
皇宫太冷,季川太暖,和他在一起哪怕是一个木屋,一个菜园,也是满足的,而这气势恢宏皇宫只不过是四面铜墙铁壁,冷的好似一个冰窟,纵然是富贵加身又如何?
公主府前,茹荃拍了拍铜狮子头,叩响了大门,开门的家丁自然是认识这个在公主府呆了七年的丫头,但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却如同见鬼一般,大吼着朝院内跑去,口中语无伦次地说道:“五小姐,五小姐!外面有一个五小姐!”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身着华服锦衣从后院走了出来,远远地看了一眼茹荃,便不再向前走,而是转身命令家丁道:“既然不是我们府的人也不是我们府的客,为何不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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