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荆棘婚路

荆棘婚路_分节阅读_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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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醒来第一件事当然是想上厕所,我撑着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扶着床边的栏杆下地,睡了一觉,身上的伤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疼痛。

    最最日常的动作,都疼的人眼冒金星。

    只能动一下,停一会儿。

    刚在地上站稳,就有人推门进来。

    “你又想跑?!”彭震口气不好。

    不过他说话就没正常过,我已经习以为常。

    我定定神,等疼痛退下去一点,才说:“我上厕所。”

    彭震哼了声,倒是没有离开或是帮忙的意思。

    顾不上他,人有三急。我憋不住了,磨磨蹭蹭的走,彭震凉凉的问:“要我抱你?”

    昨天是没办法,事出突然,今天我既然已经能走了,就决不会在让他抱。我摇头,“不用。”

    彭震就站在原地,眯着眼看我一走三停的进了卫生间。

    等我出来,发现身上更疼了,刚才还有一股子尿劲儿憋着,现在放松了,觉得身上无一处不是疼的。摸着墙,连挪步子都艰难。

    “就没见过你这么逞能的女人!”彭震看不下去,伸手扶我。

    他倒是没有抱,拖着我直接上了病床。

    我说话都是气音,“谢谢。”然后想想又说:“麻烦你叫我妈来吧,她照顾我,就不用麻烦你了。”

    彭震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这样的人,总不可能闲着,总归是要忙自己的去,我不好拖累他。

    他把被子往我脸上一甩,“你就不能记点好?!”

    我沉?。

    不想给他添麻烦,就是我最大的感恩了。再多感谢的话,对着彭震,我还真就说不出口。

    片刻的尴尬,他响了。

    “贺同啊。”他开口。

    我扭头看向他。

    他瞪我一眼,继续答:“谁?哦,你说她呀,我怎么能知道她去哪儿了?嘿!你当我闲的没事干呢是吧!”

    病房里安静的厉害,我隐约听到了‘学校’两个字。

    我今天没去上班,想想真是头疼,学校里那个情况,我还旷工,恐怕不好办。

    身体前倾,开口想要让彭震把电话给我,总归是要跟学校交待一声的,昨天季贺同就那么大剌剌的拉着我走了,到现在我又住进了医院。

    彭震一把捂住我的嘴。

    他的手大而厚实。用捂死我的力度。

    “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找不到我这!我挂了,忙呢!”彭震匆匆说了句,挂了电话。

    他拿开手,我大口的呼吸。

    我抚着胸口,眼泪都浮出来,彭震脸色阴阴的逼近我,将我压在床上,他眼睛里都是危险的光,流光咋现,好看是真好看,可怕是真可怕。

    这个男人,永远危险。

    他呼出的气热乎乎的拍打在我的脸上,哑声说:“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贺同?”

    我心一抽。

    季贺同吗?

    之前我从没想过跟季贺同之间的关系,不想碰触,不敢碰触,可他这么一问,我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很多关于季贺同的样子,温柔的。恬淡的,甚至是强大的可靠的。

    当初我会嫁给章旭,就是喜欢他的老实可靠。

    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安全感无疑是最需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季贺同都有,可以说,在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里,季贺同的出现,是唯一的亮光,让我不断的想要靠近。

    尽管知道他从来不会属于我。可‘离开他’三个字听起来,却还是会让人抗拒。

    自欺欺人的想,不是我死贴着季贺同啊,无所谓什么离开不离开的。可彭震的下一句话,彻底消灭了我的借口,“我给你办护照,然后给你笔钱,你出国去,你保证永远不能回来,永远不能见贺同,也不准联系他。”

    彭震口中的离开,是彻底的剥离。

    舍不得,即便是在如此艰难的,恨不能逃离的时刻,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季贺同,舍不得我的学生们,更舍不得我妈,舍不得许横。我的牵绊太多,要是一走了之能解决,我不会坚持到今天。

    而且,凭什么他彭震让我走,我就要走。

    我逆反起来,“我不!我哪儿都不去!”

    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家人、朋友,所有爱的人,我为什么要离开?

    彭震捏住我下巴,牙齿咬上我的唇肉,“那你想要什么?野心挺大,嗯?说说看,是想要我吗?”

    第60章 那个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你滚蛋!”我忍无可忍的推他。

    跟回答上一个关于是否能离开季贺同的问题完全不同的反应,假如对象是彭震,我当机立断就能决定跟他永生永世不见面!

    彭震扯唇,露出自嘲的笑容,“就知道你不会要我。”

    太不真实了,他的样子,我竟然能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孤寂的像草原上的苍狼,刺的我心疼。想想的确是我过激了,就算是彭震处处令我反感,可他昨晚救了我是事实,对他,我不该这样的。

    张嘴正想说些软和话,没想到彭震手掌一转轻拍在我脸上,他没下什么力气,可我的半边脸还是麻了,他冷酷的说:“既然你不要我,又不要钱,那就找准了想要季贺同是吧?可是怎么办,我这人毛病不好,自己的东西宁毁了也不给人,我给你路你不走,那就只能消灭!”

    所有的心软甚至是因昨晚营救事件对此人的改观消失殆尽,彭震根本就是一混蛋!魔鬼!

    我恨的不行,咬牙低吼,“你这样的人,谁遇上谁倒霉!”

    我已经放弃跟彭震讲理,当初跟他有过一夜激情是事实,可那件事情从头到尾我只是点头答应了许横,具体对方是谁。是什么性子,我完全不知道。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交易,没想到会牵扯出这后面许多的事情。

    彭震站起身,站在床边用手拍去身上根本不曾存在过的灰尘。

    “倒霉也是你自找的!在我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之前,你给我老实呆着!”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尽管全身疼的厉害,可还是奋力的想要拉住他,我当然相信,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他不让我出去。那我就真的出不去了。

    可我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拉不住走的虎虎生风的彭震。

    人歪倒在床边,竭力的叫他,“彭震,你不能这样对我!”

    留给我的,只有响彻整个病房的关门声。

    我被彭震彻底囚禁了起来。

    医院的病房每天都有人来查房,给我打针,甚至还有专门照顾我吃喝的阿姨,可是他们都不会跟我多说话,沉默的像是机器人。

    我身体恢复一点。就打算找空子溜出去。

    但显然这个想法是天真的,我的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两个黑衣保镖在守着,我根本出不去。病房在很高的楼层,想要跳窗无疑是自寻死路。

    开始的时候我做了很多努力,可是都没有得到收效。

    就这样被关了一周,我真的开始恐慌。我这样消失一周,我妈不得急疯了才怪,还有许横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学校的情况怎么样,距离校长规定的日期,就剩下一周了。要是我不回去,到时候(8)班的成绩上不来,校长一定会第一时间让我辞职。

    禁锢自由最可怕的,不是囚禁本身,而是对未来的恐惧,我不知道彭震打算这么关着我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外面没有我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害怕,是真的怕了彭震。

    我开始绝食,阿姨做好的饭菜,我一口都不动。

    第一个着急的肯定是阿姨。她表情为难的看着我,“林小姐你别不吃东西啊,你的身体饿坏了,彭先生不会放过我的。”

    她看起来真是怕极了彭震。

    我有些同情她,可又知道这个时候,不狠心一点,就会前功尽弃。

    “你去跟彭先生说,让他来见我,要不然我一口东西都不会吃!”

    阿姨特别无奈的点点头,想了想又劝我说:“林小姐,彭先生那样的人,你多顺着他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