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雇佣队的标志,是金色的,连发的特制信号弹飞上天空,在布满星海的夜空中组成一大片l形状的金色星云,如果不是现在的事态并不适合欣赏烟花,众人肯定要继续对着这莫名透着一股纸醉金迷风格的信号再吹一波彩虹屁。
迷幻的金色星云中,耀目的金色战甲与古朴的黑色战甲相对而立,气氛紧凝萧杀。金色的羽翼和黑暗的羽翼桀骜的展开着,不时有脱离意志控制的精神力碎片化为羽毛飘落。
“我……虽然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看到陛下我是很激动,但皇帝可是我有生之年最不想遇见的机甲没有之一……”酒吞了口口水,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是不是先撤?”
顶着个星盗身份的酒大为惶恐,感觉自己说不准下一秒就会被皇帝的炮火轰的连渣都不剩。
“你慌什么,皇帝和陛下的含金量又不一样了,陛下的操纵者可是我们艾星,皇帝却是一代一代由那个什么元帅世袭下来的,谁知道到这一代是什么水平。”乔跃跃欲试,看起来好像非但不害怕,还很想亲自上前提偶像打头阵,和皇帝对骂一下。
“乔?”酒震惊,“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艾星的啊??”
乔毫不害羞地大手一挥,为了吹捧自己的偶像连自己都黑:“以前的我是愚蠢的我,现在我已经脱胎换骨了。”乔庄严地宣告完自己的立场,还轻蔑地冲着皇帝的方向竖起了小拇指,“我敢打赌,皇帝里的那家伙,肯定是这个。”
乔勾勾小拇指。他得意洋洋地仰起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和他一样的赞同表情来,却一眼看见了偷偷摸摸往人群外挤的易斯。
乔顿时不爽,拨开人群一把拽住易斯的领口,提溜着他重新拉回排头:“你跑什么?!”
易斯面色惨败,使劲扑棱着挣扎:“逃命啊!”易斯嘴里直发苦,“我曾经在帝星的时候受训于元帅,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实力能有多么恐怖,也不知道那两台战甲到底代表着什么样的战斗力——皇帝和陛下一旦打起来,这整个陨星带都不够他们一招毁的!”
易斯直摇头,他理智的很,这个时候偶像的光环已经没法压制住他的生存本能了:“你们想留下来当炮灰,我可还不想死。”
众人闻言,顿时也开始有些犹豫起来,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中正在对峙的两台象征着巅峰力量的战甲。纷华靡丽的金色星云在夜空中划出优雅而奢靡的花体字母,在禁卫军们纯黑的机甲上反射出金色的光泽。
“但我们不能放艾星一个人去对付这么多——即便她能够解决那个元帅,但万一他们群起而攻之呢?”灵顿第一个发表自己的态度,“即便我们没法帮助她对付元帅,但至少我们可以帮助她牵制一下那些帝国军……”
伊索一把拉住了灵顿的手:“队长……”
“怎么?”灵顿转头看向自己最信任可靠的同伴,“你不赞同我吗?”
伊索摇摇头:“你要想清楚,之前帮助酒反抗x-78278执行司的事情,我们有尼伯帮忙压着,暂时还不属于被通缉的对象,但是帮助艾星对抗禁卫军?我们可就是真的叛国了。”
灵顿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扫视周围:“艾星背叛过我们吗?”
副官们摇头:“没有。”
灵顿又问:“艾星救过我们吗?”
副官们纷纷点头。
灵顿再次问道:“那我们应该背离她吗?”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至少我不会。”灵顿并没有被这片沉默挫伤,他无比坚定地说。
“很抱歉作为舰队的队长,我说出了这样不负责任的话。”灵顿向后退了几步,看向面前望着他的队员们,“灵顿舰队不应当因为队长的一人之见而承受灭顶之灾,所以,我决定退出,将队长的空位辞让给军师伊索。”
灵顿伸手压下队员们的话语:“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也做好了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的准备。现在,请允许我去帮助我的新同伴。”他微微一笑,“谢天谢地,这身队服好歹有用了。”
灵顿伸手按下l雇佣队队服胸前的那枚金色字幕徽章,下一秒,一台通体纯金的战甲自柔软如绸缎的队服中化身而出,将灵顿包裹住,在他的驾驶下头也不回地向艾星的方向飞去。
“……”突然就变成队长的了伊索,无奈地看向笔直望着死亡禁区飞去的前任队长,“他知道我们会选择什么的,他明明知道。”
伊索抬起手。
两百多双手,陆陆续续摁下了胸前金灿灿的徽章,一台台金色的战甲倏然而动,化作一颗颗流星,飞向他们心中认定的队长所在的方向。
“你要留下来吗?”酒正看着远方自动排列成队的金色战甲群,芙库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酒惊讶地回头,眼里便撞进一片金色:“芙库?!不是吧,你也要想不开?”
芙库在战甲中莞尔地笑起来:“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星盗,难道不去帮助艾星,我们就不会被这群禁卫军追杀了吗?”
酒自纠结中被点醒:“对……没错!左右都是死路一条,跟在艾星后面,说不准还能闯出条活路来!”他一发狠,抬手摁住胸前的金色徽章,“干了!”
七百多台金色的机甲陆续升空,在艾星身后排列成阵,与阵前黑压压一片的禁卫军对峙。
艾星通过陛下的“眼睛”看到这一幕,不禁有点哑然:“……这可真是……”
有点超出她意料之外了。
她凝视着屏幕上密密麻麻跟上来的金色战甲,看着看着竟忍不住嗤的一下笑出声,阴沉的心情被这片灿烂的金色映照的一哄而散。
艾星放出精神力突触,连接上陛下的武器台,压低声音:“l,防御战开启。”
堡垒内无数紧闭房门的寝室瞬间改变了形态,顶棚与天花板相继像花瓣一样绽开,除去了遮掩之后,一座座金色的炮台洞口直指敌军,一台台准备齐全的金色战甲相继露面,在艾星的一声“开火”之后,炮弹、战甲齐齐作响,将对峙长久的沉默撕开一道沾满硝烟的裂口。
陛下身后金色的六扇羽翼伴随着精神力的注入,瞬间暴长,看似柔和实则锐利的翅尖扫过之处,罡风阵阵,扯裂着空气。金色的羽毛化作一根根精神力刀刃,直直飞插向禁卫军军阵,在银河星辰照耀下无比夺目的陛下,以横扫一切的气势向原地沉默不动的皇帝当先悍然发动了进攻。
滚烫的炮弹、冰冷的武器、温和却能轻易夺走任何生命温度的羽翼,一切厮杀都交织在一起,组成一曲贯穿星际的战歌,将整个陨星带照亮。
艾星闪身躲过对面黑色战甲挥来的精神力羽翼,吞噬和分解的力量伴随着强力的磁爆弹砸向她身后的要塞驻地,在无声地爆炸后将整个l陨星带毁于一击。
易斯在战队后端浑水摸鱼,走又怕被近卫军捡漏弄死,不走又怕被流弹殃及炸死,这时候看到l陨星带被炸得粉碎的模样,不由心有余悸的坐在战甲驾驶座上打了个哆嗦:幸好他也穿上战甲飞上来了,果然这陨星带根本不够这俩煞神炸的。
两台毁天灭地级别的战甲的战区,与其他战甲是分开的。艾星同那台黑色的战甲缠斗着,不知不觉便远离了禁卫军和自己同伴,追击打斗着降落到陨星带不远处的另一颗未命名的荒星上。
“说话啊,自我介绍一下?”艾星一边闪避着敌人的攻击,一边放着嘴炮撩闲。
她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你就这点实力?嗯?”
对面的机甲的羽翼遮挡住艾星的攻击,依旧沉默着。
艾星皱起了眉头,随意又见招拆招的打了几下,等到同黑色战甲飞至了荒星的另一侧,索性突然停下手来:“你到底是谁?”
她不认为帝国的元帅当真会弱到这种程度,而且就她的几次拆招来看,对面的人与其说是弱,倒不如说是根本无心对战,装模作样地放了几炮效果惊人的空响装腔作势,事实上却在慢慢引导着她远离了小兵们的大战区,降落到了荒星上。
艾星的攻击和防御一停,皇帝的攻击果然也同步收了回去。
金色的陛下羽翼扑闪了几下,缓缓垂落身后,靠近站在原地不动的黑色皇帝:“你到底是谁?”
两台本该敌对的战甲,在主人的放任允许下靠的越来越近,最后一丝距离消失后,驾驶室的舷窗与舷窗轻轻碰撞在一起,透过舷窗的透光材料,映照出里面正端坐的人的身影。
艾星惊愕地慢慢瞪大了眼睛:“尼伯……莱斯?”
黑色的舷窗之后,没有任何面具遮掩的俊美面庞撞进了艾星的眼里,即便罩上了黑色的舷窗滤镜,那眉眼,那鼻梁,那脸颊,完美而诱人的弧线也依旧透过黑白光影的区别显露出主人无法遮掩的轩然霞举,长而顺直的头发被随意地束成一束,垂在颈边,顺着锁骨,勾勒出诱人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