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真之奥秘

第二十章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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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茫茫之间,温白睁开了眼睛,他在翠绿色的花园里,感到周围的景物都是那么熟悉,好像在这里住过好长时间一样。

    “哥哥又在那里发呆吗?魔法那么难学就不要学了好不好,和妹妹在一起玩不可以吗?”一个那么那么熟悉的声音响起了,温白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主人,和他一样的黑发与褐色的眼睛,甚至穿着和他身上现在穿的,也是相互搭配的两件白色的礼服。

    “哥哥,看,这是妈妈新给我买的戒指,漂不漂亮?”她伸出手,炫耀的显示着她手上红色的戒指,一脸的期待,等着温白的夸奖。

    温白本来是想问她是谁,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另一个样,

    “真好看,妈的眼光一向那么好。”这句话温暖的语调,不知为什么,让温白心里产生了一阵又一阵难以抑制的伤痛。

    “哥哥真好,我去问爸爸的时候,他还说我戴这个不合适,真是的。”她用撒娇一样的口吻说着,显得那样的纯洁和无暇,但是看着这张脸,那股悲伤像止不住的潮水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温白的心,让他老是止不住的想要流泪。

    稍稍沉默了一会,她又说,

    “哥哥,我想好了,我的脑子笨,魔法是学不了了,那以后我就去学武技,到时候就可以站在哥哥面前保护你了,我们永远不分开。”她用着认真的语气,娇柔的声音展现的是不可改变的决心。

    温白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想要大声的喊,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怀着那种强烈悲伤的心情,他想知道她的名字,那种感觉那么熟悉,但却怎么也张不了口,他只能徒劳的听见自己在欢快的笑着说话,

    “妹妹啊,你也不小了,早晚有一天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走的,老腻在哥哥身边怎么能行啊?”

    “不嘛,哥哥你也只比我先出生几分钟而已就算是以后哥哥要娶妻了,我做你的新娘也是不显小的。我就要和哥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她十分坚定的说着,内行深处的的坚定比说出来的话还要强。

    接着,天色一暗,温白眼中的妹妹一下消失了踪影,他转头四处寻找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接着他意识到了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于是下意识的向花园最深处走去,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妹妹挥舞着一把烈火一样的的长剑,将刺穿一个人的胸膛,回手一剑,又把另一个人腰斩,一剑又一剑,鲜血四处飞溅,火焰样的剑没有烤干任何一滴。白色的礼服早已变作了深红,却只是机械的杀戮者,直到旁边没有了活着的人。温白看到这样一幕,震惊的呆住了,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好像曾无数次的出现回忆中,曾经是伴随着他永久的梦魇,以为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痛苦。

    “哥哥,你也来了吗?”温白听见妹妹哭着说,“真是的,手老是停不下来,爸爸被我杀死了,妈妈也被我杀死了,还有姐姐和弟弟,他们想跑的,却都被我杀死了。哥哥,该怎么办啊,停不下来啊。”

    少女就这样一边哭着,一边拖着火焰一样的剑向他慢慢走过来,泪水从空洞的眼中流出,混合着脸上还未干的鲜血滴落,如同慈悲的神灵流出了血泪。

    接着,温白感到胸口一痛,长剑贯穿了心脏,少女流出的更多了,完全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那悲痛的声音只能一遍一遍的说着,“哥哥,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哥哥,对不起”

    温白张着嘴,想要喊出她的名字,却无法从脑中找到任何迹象,无论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嘴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胸口上的疼痛那么熟悉,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痛。接着一个声音在耳边想起,他在虚空中看见了一把黑的如同深渊一样的巨剑,于是伸出手,拽了出来,意识在这一刻发生了模糊,等回过神来,叫他哥哥的少女已经被巨剑刺穿了胸膛,他麻木的看着,头脑里已经不知道该想什么了,只是木然的看着,如同一个局外人。

    少女笑了,很开心的笑着,十分的文静,就好像得到了糖的小女孩一样轻轻地笑,

    “太好了,哥哥,”她轻轻地摸着刺穿她的黑剑,“我还以为你也会被我杀死呐,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刚才还怕哥哥死了该怎么办呐,哥哥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温白不知不觉间,也已经泪流满面了,徒劳的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少女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温白的脸,但是由于剑太长了,无论怎么伸手也碰不到他,只好把手放下,

    “哥哥,你要好好的活着啊,把妹妹忘了吧,如果自己忘不掉,让妹妹帮你吧,正好我前几天看到了一个魔法‘记忆消散’,一定要忘记妹妹啊。”她依然笑着说,一定也不担心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牢牢地盯住温白的双眼,“哥哥,最后了,不要怪妹妹任性,能再叫一遍我的名字吗?”

    温白感到自己轻轻地说了什么,却听不见,少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说出了最后的话,

    “哥哥,你要幸福啊,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还想当你的妹妹。”

    所有的一切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布满了裂纹,然后一声脆响,就散作碎片消失了,只留下了温白一个人,拿着黑的如深渊般的巨剑,立在无尽的黑暗中,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过了很长时间,当他的眼睛再捕捉到光明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两个老人,相貌一样,却分别穿着一件黑袍,一件白袍,如同虚无,却确实存在。他茫然地看着这两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白袍的老人说,

    “世间大难将至,你是世间唯一的生路,在此,我以初始之名‘空’,赠你创世时遗留下来的碎片和与强者相逢的命运。”

    黑袍的老人说,

    “世间破灭本是我的职责,你是我唯一的继承者,在此,我以终末之名‘无’,赠你毁灭世界重担和号令破坏的权利。”

    然后,两个老头一起说,

    “作为交换,你要记住,要守卫世界不被破坏,保护世界的存在。”

    “作为交换,你要记住,世界只能毁于你手,任何同目的的,都是敌人。”

    温白依旧茫然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两个老人最后说了一句话,

    “愿无尽的初元保佑你,世界唯一的变数,世界唯一的不同。”

    整个黑暗的幽渊慢慢的开始晃动,温白闭上了眼睛在震开,已经没有了黑色幽渊的影子,出现的,是一个纯白的房间,接着胸口一沉,墨灵已经靠在了他的胸口上,还站着一直冷着脸的珈蓝和看到他醒来以后露出笑脸的暮雨涵。

    “哥哥,刚才做梦了吗?梦见了什么?都流泪了。”墨灵忽然趴在他耳边,小声的问着。

    “是做梦了。”温白说,然后一顿,发现梦见了什么却没有记住,只知道做了一个梦,并且是一个悲伤的梦,胸口现在还残留着那种痛不欲生的悲切,尤其是墨灵喊得那一声哥哥,听见以后又心酸的要掉下泪来,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的内容,“我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他也在把嘴凑向墨灵的耳边,照实说出了这句话。

    墨灵感到的耳边痒痒的,温白呼出的热气扑到了脸上,立刻就红着脸把头移开了,说着,“呀,哥哥真坏,连自己妹妹的便宜也要占。”然后看着温白一下垮下去的脸,高兴地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在无尽深渊的无人能够达到的最底层,一个穿着华丽血色王服的少女从座位上醒了过来,脸上有着淡淡的泪痕,旁边张着一对蝠翼的下位恶魔看见她醒过来了,立刻送上了一杯水,少女抬起头看着下人,问着

    “按照魔法计时来说,我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下位恶魔把头深深地低着,用着十分恭敬地语气说,

    “回陛下,按照魔法历来说,您已经来这五年了。”

    “五年了吗,还以为至少在这里呆了五千年那。”少女发出幽幽的叹声,然后又转向这个下人,“你有兄弟或是姐妹吗?”

    下位恶魔不知道陛下的意思,战战兢兢的说:“有一个弟弟。”

    少女点了点头,

    “好好对待他。你,退下吧。”

    下位恶魔听到这个命令,赶紧小心翼翼的倒退了三步,转身离开了。少女又闭上眼睛,回想起刚才做过的梦,轻轻地用只有自己的能听到的声音问着,

    “哥哥,你现在还好吗?还记得我吗?”

    问到这,自嘲的摇了摇头,“哥哥,现在应该完全不记得我了吧。”

    正想着,又一个下位恶魔跑进来了,

    “报告陛下,‘深蓝之厄’又带人来挑衅了。”

    少女睁开了眼睛,那里面一点柔情也没有了,只有无尽的杀意。

    圣帝学院就要迎来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战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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