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K]侵染

61Kingdom(王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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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想就这样结束通话,锦城斋行人却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及时叫住了黑鸟:“……幸若先生txt下载!”

    “嗯?”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黑鸟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将自己定格在相册上的视线收了回来,“怎么了行人君?”

    锦城斋大概已经考虑过了,所以完全没有迟疑就将自己想要告诫黑鸟的话说了出来:“就算得到了什么消息,也请不要贸贸然就跑出去,您不是还有需要调查的东西吗?请专注在这里,因为国常路大人也说过了……”

    “我记得,不准插手。”表情平淡地回应了一句,黑鸟只是陈述着自己记得的事物而已,在锦城斋因为自己迅速的回答而沉默的时候,黑鸟很快就结束了这次通讯。

    独自一人站在起居室内,他低着头看着那堆着有半人高的相册集。

    因为记忆力很好,他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所以从以前开始就并不怎么拍照,而所有的相片也都是其他人无意或刻意拍摄的产物,说着“这是呈现给无法参与你过去所经历的人生的人看的,你的过去”这种话,国常路大觉不知从哪里收集了这些照片,并装订成册。

    其实这些东西还未给其他人看过,黑鸟也无法想象自己那些偶尔会露出的呆蠢表情被闲院一看到的样子,所以一直都放在了杂物间里。

    而其中最厚的那本,是幸若家的家庭相册。

    烫金压边的封面上没有什么字,与其他相册虽然统一但有着不一样的颜色,黑鸟费力将它搬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许久未见的母亲温柔的笑脸,和兄长姊姊的样子,让黑鸟垂下了有些复杂的眸子,手指缓慢地翻过一页页相纸,最后黑鸟的视线停在了某张自己和乱叶池鲤的合影上全文阅读。

    池鲤脖子上那条项链是订婚时男方送给她的礼物,大概是为了庆祝这件事,她特意穿了一件颜色亮丽的裙子,笑颜明丽地牵着黑鸟的手,而乱叶就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两人,一如往常般平和而又内敛的样子。

    而这个时刻,都内的网络再次被侵入,原本的节目画面突然变成了吠舞罗的纹身图案,上书:“来自吠舞罗的通知——”

    紧接着,那名持枪少年的影像再次出现,旁边写着出事的时间地点,情报酬劳一千万。

    “原来是这个目的吗……”都内的人口超过一千万,每平方公里的入口密度近两万人,悬赏的话,就等于全都的人都会下意识留意着这名无色之王。

    维持着拿着相册的姿势,黑鸟看着影像中的照片,想起这名不知姓名的无色之王疯狂的表情,猛地想起了什么:“啊……”

    指腹感受到的是故意做的有些粗糙的纸面与光滑的照片,他缓缓低下头,紧紧盯着照片里熟悉的人,无法克制地皱起了眉头。

    然后,突的将相册合上,黑鸟拿出自己的终端机联系了锦城斋行人。

    说明了自己所需要的资料之后,没等锦城斋疑惑而询问为什么,黑鸟就率先关掉了自己的终端机,对着照片发起了呆。

    夜刀神狗朗带走了伊佐那社这件事,黑鸟并不知情。

    被他认为还没被找到的伊佐那社,被夜刀神狗朗拎到了车站附近的建筑物顶,丢下他后夜刀神立刻就抽出了鞘内的刀,将之抵在了一脸茫然的伊佐那社颈间:“那个是你,没错吧?”

    他指的是街道墙面屏幕上定格着的画面中,那拿着枪的凶手与自己有着九分相似,这突然的问题,让伊佐那社一下说不出否定的答案。

    按那段影像来看,那人的确像是自己,被那群小混混追着的理由大概就是这个吧?可他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大概只是相似的人?

    可是……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我奉原第七王权者,三轮一言的命令来夺你的性命。”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夜刀神双眼微眯着将刀举了起来,完全无视伊佐那社试图解释什么的行为,“废话少说!”

    被严厉的声音呵斥的伊佐那社看着那似乎将要再次落下的刀锋,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逃跑,夜刀神伸出手,那透明可伸缩的物体从手掌处飞了出来,并快速抓住了伊佐那社的后领将之拎了回来。

    被悬挂在半空中的伊佐那社低下头看到的就是自己悬空的双脚,瞳孔微缩了一下,他慌张开口:“真的想杀了我吗?”

    “不是很明显吗!”

    微微皱着眉头,夜刀神还是对面前这个似乎没搞清楚状况的人十分不满。

    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无色之王是邪恶的存在,这总让夜刀神想起三轮一言,那是与面前的人不同的,甚至完全相反的存在,这让夜刀神大为恼火。

    新任的无色之王为什么不是那个整天喜好古怪地闲逛着的幸若黑鸟,而是面前这个挑起事端的家伙?想到这一点,夜刀神狗朗的眸光更深了一点,明明白白地展现着自己的认真。

    ……会被杀掉!

    清楚意识到这点的伊佐那社并没有想那么多,将自己所认为的真实脱口而出:“那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把无罪的人杀掉也是那个三轮一言的命令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事件中,但是,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笑嘻嘻地杀人……

    “冤枉”这个词,明显触动了夜刀神狗朗。

    略微迟疑了一下,他看向屏幕中定格着的照片,再瞥了一眼为了博得信任的伊佐那社那看似天真纯良的笑脸,微微皱起眉头。

    虽然表情不太一样,但……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是面前这个家伙吧?

    但如果是那百分之十怎么办?

    怀着这样的疑虑,夜刀神狗朗用抓小狗的姿势拎着伊佐那社的的后领,听到这家伙试图解释着自己所谓被冤枉的理由:“嘛,怎么说呢,虽然我看起来不像是被冤枉的样子,但是啊,不是经常都会说嘛,人要看内在。”

    夜刀神并没有理会这句话:“判断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外表或内在,而是要看他的行为,这是我的想法。”

    光从那个视频资料来看,这行为已经不能算是无罪之人了,伊佐那社大概明白他说的是那段影像,连忙摇头:“不,就说那个不是我了,你搞错了啦。”

    “不管怎么看都是你吧!不要挣扎了。”

    多余的解释反而让夜刀神狗朗坚定了伊佐那社就是凶手这件事,面无表情看着这看似慌张的银发少年,听着他再次脱口而出的话:

    “退一百步来说就算是我,为什么……是由你来杀我呢?如果我杀了人,就应该让警察来抓我,让检察官来起诉我,让法官来判决,这才是法治国家正确的做法吧?”

    振振有词,说话途中还手舞足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夜刀神狗朗并没有理会他的说辞:“我的主人并不是这个国家,只是三轮一言大人而已。”

    闻言,少年叹了一口气露出无奈的表情,在明媚温暖的阳光中垂下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说了句“没办法了”,眼神多少有些绝望伤感。

    “你终于老实了啊!”因为那种眼神,夜刀神狗朗只是略微怔了一秒,但立刻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刀,刚想就地解决了这名少年,对方又开始挣扎起来:“但是!能不能停一下我最后的请求?”

    最后的请求。

    觉得没办法拒绝的夜刀神并没有思考多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跪坐在面前的少年,银发在阳光中晕染出细微的光晕,他的视线飘忽了一下后,用非常悲伤的表情说出了想买衣服的事。

    与自己很亲近的妹妹因为生病一直住着院,从小到大没有朋友而觉得寂寞,如果自己死了妹妹就会真的要一个人了这种事,因为少年平淡却带着点难过的语气,叙述出来的故事显得更让人同情,夜刀神稍稍晃了一下神,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动摇。

    询问了少年妹妹的名字,某方面有些天然的夜刀神称赞了妹妹的名字,看着面前的伊佐那社写下一张纸条递给自己:“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我的妹妹?”

    “拜托了,我已经没有可以拜托的人了,妹妹如果失去了我的话,就孤独一人了。”这样的话,很难拒绝吧?

    被这种事感动到的夜刀神狗朗并没有注意伊佐那社朝后退去的步伐,他垂头看完字条内容后,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这是什么——”

    伊佐那社的手上抓着键玉屋买来的烟花。

    回头做了个鬼脸,他使用了那具有闪光效果的烟花,顿时,天台上刺眼炫目的光线炸了开来,无法直视这道光芒的夜刀神眯起眼侧过脸,有些恼火地啧声。

    其实那道光连一分钟都不到,但等夜刀神的视觉恢复正常后,他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那名银发少年,已经趁机逃走了。

    而那因为受到光线刺激而从夜刀神狗朗手中滑落的纸上,画着那名少年的涂鸦,上书:骗你的噗。

    一个人站在天台上,夜刀神垂着头,周遭的空气几乎要凝结了一般。

    风声中夹杂着他极力压抑着的咬牙声,由于良好的教养,他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咆哮咽进了喉咙里,一脚踹翻了那扇沾着些铁锈的门,怒气冲冲地奔走在寻找伊佐那社的道路上。

    藏在玩偶中逃走的伊佐那社穿梭在人群中,发现自己被吠舞罗的人悬赏通缉了。

    虽然玩偶很碍事也很扎眼,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反而是最适合的伪装,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伊佐那社看了眼墙面广告屏幕中的悬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前走。

    安娜用自己的能力寻找了伊佐那社的位置,夜刀神狗朗也正在到处找寻着少年的踪迹,恰巧碰上的是按照安娜指示的方位跑来的八田美咲。

    原无色之王的臣子,与吠舞罗的突击队长就这样在街角为了一名乱来的少年闹了起来,趁乱逃走的伊佐那社急忙回到了学园岛内。

    而听到属下告知的吠舞罗悬赏报告的宗像礼司坐在专属的办公室内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了身。

    “室长?”淡岛世理抬起眼眸,将疑惑的视线从报告书移到宗像的身上。

    “哼呵……一千万啊。”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下,宗像礼司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终于迈开步伐,“我去牢房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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