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喜玲一接到丈夫的电话,心里别提多兴奋了,连珠炮似的发声问,“你今天吃药了吗身体感受怎么样千万别为了一个破屋子把自己累着了这样吧,我明天就回村里,帮你分管一下杂事”
陈耀忠听到媳妇儿的声音,甜蜜的嘴角边抿着笑似乎无论对方说什么,哪怕是诉苦,哪怕是呵叱,听起来也是蜜,“呦,我听你说话底气挺足啊萧神医的药好使了吧”
“嗯我感受许多几何了,肚子也没那么沉了,自从你走了以后,也没流过血”
陈耀忠格外欣慰,“萧兄真是医技神奇呀有他在你的身边,我就放心了。”
放心
真的
这是他即将离别妻子时的心里话。
有女儿和亲家照顾,唐喜玲的余生即即是没有他这个丈夫,应该也会无忧的吧
陈耀忠情不自禁的就将语音放轻柔了,“玲儿,我想你了真的脱离你这几天,想得我心都疼,现在我一天都不愿意脱离你真不知道已往那20年是怎么过来的”
唐喜玲低着头,用手指绕着电话线,腼腆的像是个小女人脸上甚至还兴奋地带着红晕,“我也是尤其是有了肚子里这个之后,我更是放心不下你我最近有了贪念,天天躺在床上做美梦,希望未来总会有那么一天,你和我坐在大红喜堂上,喝儿媳妇的改口茶呢”
多美啊
陈耀忠不禁也憧憬了起来,“就是哈到时候,香儿站在咱们的身后,丰收也是个巨细伙子了,说不定也有家了,我们四世同堂那可多美呀”
他陶醉在自己的理想里,“我们一定要给儿子一个盛大的婚礼,以前在香儿身上没做到的事情,在儿子的身上我都不想错过嗳,玲儿,关于孩子的名字,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呀”
“我我都听你的”唐喜玲的眼里蕴着幸福,“你定就好了”
陈耀忠略一沉吟,“我想好了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叫什么你快说”
“如果是女孩儿嘛,就顺着香儿往下叫叫陈爱喜吧如果是男孩吗我一时之间还真是想不出来这样吧,就由你来定横竖我生命里所有重要的工具都有你一半,你都有决断权”
这话说得唐喜玲开心,“不瞒你说,我倒是想了一个这两天躺在床上,我没事就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总要先给它起个名字吧,不能一直宝宝宝宝的叫”
陈耀忠忍不住了,如饥似渴的启齿就问,“那你叫他什么”
“我想叫他振庭光振门庭”
陈耀忠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振庭振庭哎,玲儿,你发现了吗这个名字叫起来和景庭倒是挺像,他们倒像是哥俩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他这么一说,唐喜玲似乎也发现了,“以前我还真没以为这样吧,你如果以为欠好,那我再想一想,等你回来咱们再定,横竖也不急”
回来
还能不能够再回来
对于陈耀忠来讲,这即是是临此外电话,他虽然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部署妥当,“不用再定了,你以为好那就是好如果是男孩就叫振庭吧”
“嗯”
“尚有,既然提到孩子了,我还得嘱咐你两句你虽然现在以为好点了,可究竟年岁不饶人我建议你照旧多休息一下一定要把胎坐稳,我看过书的,有身头三个月是最重要的”
他开始絮絮叨叨的烦琐了起来。
陈耀忠曾经是个雷厉盛行的武士,杀伐坚决的财阀可唯独面临唐喜玲,他就会连忙变身成一个罗罗嗦嗦的丈夫,事无巨细,都要嘱咐个千百遍。
唐喜玲也反面他分说,耐心的听着陈耀忠的话她原来是个已经怀过孕的女人,却听着一个毫无履历的大男子在电话那头念“生孩子经”
陈军长在电话里堪堪的说了十几分钟,也听不到对方的回覆,忍不住好奇的问,“玲儿,你还在吧”
唐喜玲强忍着笑,“嗯在啊我正认真的听你训话呢”
“切贫嘴”陈耀忠听出了她话里的挖苦,似乎隔着听筒,也能看到她是似嗔似怒的俏容貌,以为整个心口都酥了,“什么训话我这辈子也不行能训你,都是你训我了”
他惟妙惟肖的学着媳妇儿的腔调,“吃药了吗休息好了吗千万别激动”
把电话那头的唐喜玲都逗乐了,“算了别说了我明天就去看你”
陈耀忠轻叹了口吻。
晤面
他也想啊
他现在想见媳妇儿都想疯了
真希望能搂着她,亲着她的额头,真真实实的离别。
然而
他不愿意唐喜玲为这边的事情空担忧,“玲儿,你能听我句劝吗这边的老宅子没有什么大碍,你就在家好好养胎吧你想想,如果你明天来村里了,路上颠簸几个小时,如果有个万一呢,咱们俩不都是忏悔莫及你还说让我笃志呢,你一小我私家上路我怎么能笃志嗯你别让我牵挂了乖乖的等着我回去”
他这么心平气和的一说,确实也是这个原理。
唐喜玲无法再坚持了,像个孩子似的低声撒娇,“我我就是想见见你”
陈耀忠耐心的哄着,“我知道我也想见你再等等哈我允许你,一办完这边的事,我马上就回去”
他把声音压成了耳语,“玲儿,不管我的人在哪儿,心都在你那儿即便咱们隔着千山万水,我也依然能望见你,你就像是一朵最美的花,这辈子都开在我眼前,时时刻刻都在我心底”
唐喜玲会意的笑了。
听了这话还能拒绝人家的请求吗
早就被陈耀忠哄得晕晕的了,“那好我听你的,就在家等你回来”
“乖听我的就没错玲儿,你放心,或早或晚,或是天上人间,岂论我在哪儿,我的灵魂都悄悄的陪着你一直到你白头了,掉了牙了,你在我的心里照旧谁人银杏树下漂亮的小丫头”
这就算是离别了今生的离别。
陈耀忠强忍着悲痛,嘴角还挂着笑,“等我回去,咱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胸口里排山倒海的都是酸楚,隐约间,只以为一起股气血上涌,喉头里有股甜腻,似乎怎么也压不住了,他赶忙用手捂住了听筒,一低头,一口猩红的鲜血吐在了地上。
陈耀忠不敢再多说了,怕唐喜林在那里听出了些什么眉目,连嘴都没来得及插,赶忙作别,“玲儿,有人敲门或许是女儿来了,我改天有空儿再跟你聊”
岑寂声音,“你自己好好保重,再见”
希望不是永诀。
唐喜玲在电话那里不疑有它,“嗯你去吧你和香儿都早点睡,别聊的太晚”
“嗯”
“尚有”
“嗯”
“耀忠,我想你们了早点回来”
“嗯”陈耀忠静了一下,他骨子里里照旧传统的中国看法,不大习惯把爱说在口上,只说了一句英文,“喜玲,ioveu”
唐喜玲回了一句,“too”
静悄悄的挂上了电话。
陈耀忠的耳边是“嘟嘟”的忙音,可他照旧舍不得放听筒,显着坐在旅馆昏暗的房间里,可眼前却似乎是夕阳满天,霞光万里下飘着纷纷落落的银杏叶,树下站着一个穿着学生裙的女孩,转头向着他一笑那笑容似乎牵着他的心。
他悄悄的坐在房间里,也没开灯,似乎也没注意到地上猩红的血,半闭着眼睛,脑海里都是幸福的时光。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午夜的时候,房门轻响
上官滢来了,“unce,一切都准备好了,车在外面等着呢”
“嗯”
陈耀忠也没有多说,起身大步出了房间,途经女儿门口,稍微顿了跺脚步,在兜里拿出了一个折好的信笺,悄悄的塞进了她的门缝里,这才挺直了腰,向着上官滢微微一笑,“走吧办咱们该办的事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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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周周和静乱说的打赏
祝各人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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