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还没出单曲,《黑色恋人》也还没播出,不少人就知道了华娱时代有个人气王——臣越。不知道谁把那天他在庆功宴上跳的那一段发到网上,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喜欢他的人说他是祖彦之第二,不喜欢他的人说他这舞蹈是抄袭小天王的。夏风不在乎,也知道在乎也没什么用,就完全不理会,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为了这事,祖彦之特意澄清,说不是什么抄袭,是他亲自为夏风编的舞。
随着偶像剧的播出,还有单曲《sexy girl》的面世,让夏风的名气一下子涨了起来。大大小小的通告接踵而来,接到苏温手软。
通告中,广告占了大部分了,也有综艺节目的邀请。庞松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上综艺节目,每一次都安排了好几个新人一同去。一来,不搭白不搭;二来也好分散主持人的注意力,少把矛头直指他身上,问出一些不利于新人发展的问题,例如,劳改犯一事。庞松煞费心思拉上几个新人,好买一送几,可这一次,一档综艺节目《天生明星》专门邀请了华娱时代的两位新人王,尚嘉、夏风。两人走的演绎路线不一样,尚嘉专攻唱歌,夏风主攻演戏,各有特色,各有千秋。节目一开始,女主持做了一个开场白:“今天,现场来了两个新晋艺人,一个是乐坛的帅气新歌手,他的声线富有磁性,据闻听过他现场版演唱的女人都会情不禁恋上他;另一个,该怎么介绍呢?他真的很帅,不光是小女生见到会心跳不已,连不少大妈大姐见到他只有一个词,帅。他就是臣越!”
摄像机推进,在两人跟前停了下来,尚嘉跟夏风冲着镜头笑了一下,各自介绍了一下。所有的问题都中规中矩,但综艺节目,需要一个爆掉来维持收视率。当被问到第一次跟女生上床是几岁的时候,夏风低下头,眉头皱了几下还是个痛快,撩得女主持迫不及待地追问:“臣越,你这么犹豫?是有什么不可告诉人的秘密么?”
夏风笑了笑:方说:“没有,只是——.”女主持再次逼问:“那就是几岁?尚嘉说他18,那你几岁?”夏风说:“17。”女主持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笑问:“17?是16吧?”夏风莫名笑了一下。
女主持问:“臣越,在这这么多观众面前,你还是老实一点吧。夏风一本正紧地说:“真17.”女主持哈哈一笑,问:“不会是15吧?什么感觉?”夏风用手指按了按眉心,笑了笑说:“太久了,都忘记了。”
女主持人跟着笑了笑,这才没问下去。准确地说,夏风的第一次是15……等这一期节目放出来后,祖彦之特意打电话来追问这一件事,笑着问:“臣越,真17啊?我还以为是你13、14呢!”夏风反问一句:“13、14的是你吧?”祖彦之干笑了好几下……
见夏风风头正劲,华娱时代就趁热打铁,给他办了个小型的签名会。现在他人气正旺,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可不是华娱时代的风格。
为了这个签名会,夏风硬是被苏温逼着去练签名。看着一地的废纸,他扔下手里的笔,揉一下手心。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看着玻璃上折射出一张俊气的脸庞。这一张脸,他对了三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玻璃外,整个城市上空笼罩了一层灰灰的,阳光折射后,呈现一种灰蓝的调子。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娱乐圈的喜事也一件接一件。
先是一大票的女星出嫁了,接着某个大明星生个娃,然后就是韦巩然杀去好莱坞了。不过,最轰动的要数华娱时代和环美这一对死对头。
上个星期,环美的一姐嫁给了华娱时代的歌神关止杰,平时掐得要死的两个公司的高层居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有说有笑的,让人大跌眼镜。众多的消息中,还有一条还算蛮轰动的:韩陵要跟艾薇订婚了。不过,这仅仅是传言,当事人否认了。
夏风听到这个消息,笑了笑。韩陵根本没办法跟女人干那档子事,就算女的想嫁,恐怕男的也不见得敢娶。
“臣越,准备去签名会了。”某一个工作人员敲了敲门,提醒他时间到了。
夏风点点头,看一下手表。这两天,苏温病了,他不知道谁会载他去签名会,问庞松,他只说会有人负责的。
过了一会儿,后面传来脚步声,夏风以为是接他的人来了,就转过头去。
……不会是他吧?
夏风皱了一下眉头。
任慕站在门口外,双手揣兜里,一副“我路过”的样子。扫了一眼夏风后,将目光落在满是废纸的办公室。一张张废纸上面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臣越。再看一眼桌上,也是一堆的废纸。
就在夏风以为他会选择走过去的时候,任老板进来了,对着他就说:“你当我这里是垃圾场还是你家的垃圾桶了?”
“没。”
“收拾,马上。”命令的口气。
“没空。”他马上就要去签名会了,哪里来的时间收拾?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收拾完后去签名会,二是不用你搞也不用你去签名会。”
夏风走到桌前,把钢笔收了起来,把剩下来还没用过的白纸放进抽屉里。转过身,对一下手表,说:“我要出发了。”任慕丝毫不管这事:“收拾完了再去。”
“任老板,签名会可是砸了钱的。我知道任老板钱多,不在乎这点小钱,但董事长那边你也不好交代吧?”签名会是庞松授意的,换言之,也就是曹峻的意思。任慕说不搞就不搞,这明摆着让曹峻下不了台。
要是任慕跟曹峻打架了,公司大部分的艺人都会站在曹老板这一边,漠视任老板。华娱时代里,大部分的高层都是曹峻一手提拔上来的,说白了都是曹峻的人。
无视夏风话中的意思,任慕说:“公司什么不多,就艺人多。没了一个臣越,还有一大把臣越。”夏风说:“任老板说的很有道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不过是一个生财工具,可耽搁了签名会,被人说大牌了,这会影响形象,对钱途未尝不是一种损失。”
话说未完,庞松风风火火就来了。越过任慕,他催促夏风:“我的天!你怎么还会在这里?我不是安排了保姆车送你去的么?”夏风问:“你什么时候安排了保姆车?”
“没有?”庞松顿了一下,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他拍了拍头:“那是尚嘉,我搞错了。赶紧换衣服什么的,快!”一个转身,他对着任慕,客客气气地说:“任慕,听说你车技不错,能不能帮忙送一下臣越去签名会?我还要安排一下其他的事,抽不出身来。”他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实在不行,你把他扔到内三环就可以了,让那边的人来接。”
要是庞松不当总监了,改行去演戏,明年的华鹰奖最佳男主角准是他没错。吃软怕硬,这就是庞总监的本色。在曹峻面前,他就是最佳小弟;在任慕面前,就是典型下属;对着两位老股东,就拿祖宗来对待。一旦对着艺人,尤其是夏风这一类的,他就是叱咤娱乐圈的庞总监了。
任慕也没立刻说no,而是盯着夏风来看。
夏风再次对了对手表,这可是他难得的签名会,迟到了对谁都没什么影响,除了他。
“可以。”任慕冷冷地说。
庞松连说好几声谢谢,一看夏风,就变脸:“愣着干嘛?走啊!”夏风被他催得两步变一步,两下子就出去了。
签名会的时间定于下午三点,而现在是二点三十二分,就算是飙车去,起码也得十五分钟。从这里下去到地下停车场要花几分钟,要是路上碰上塞车什么的,没一个小时不行。
任慕看着他的背影,看一下脚下一堆废纸,捡了一张。当看到臣越两个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这是夏风的笔迹,他认得。看着夏风的背影,他心里窜过无数的疑问。
怎么会这样?
看到任慕若有所思的样子,庞松忍不住叫了他一声。任慕回过神来,将纸揣兜里就出去了。看着夏风站在电梯门前,他的脑子掠过真正属于夏风的身影。
夏风不知道身后有那么一对眼盯着他,他一边等着电梯,还惯性地将手指在裤子两侧敲打……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习惯?还有笔迹?任慕带着种种疑问,跟着夏风走进电梯。
电梯一直到地下停车场,两人都没交谈。
夏风靠在电梯内壁上,目光平视;而任慕,双手由始至终都是插袋。说穿了,就是彼此都不知道该怎样跟对方说话。
在夏风眼里,任慕是看臣越不顺眼的,跟他说话无疑是自讨没趣。在任慕看来,他骨子里的确还在为夏风的事对这个凶手耿耿于怀,更加不屑跟他说话,但一想到这个劳改犯有些举动跟夏风一模一样,就迫切想知道原因。但见他不吭声了,自己也就不好开口了。
出了电梯,夏风站在奔驰slr前面,看着鸥翼车门缓缓上升,内心激动不已。摸着车头,他感觉到身体内的血不停地沸腾,细胞都快爆破了。任慕不但有一辆sls,居然还有一辆slr,而偏偏这两款车,他极力渴望得到。前世,他好不容易预定了一辆slr,但被告知收到货起码也要三年时间。结果,车子还没到手,他就死了。
以前死得早,享受不上,现在摸一摸坐一坐也算是安慰了。任慕横眉一挑:“看够了吧?上车!”
这种上等货,要夏风不吃不喝对着它也能过日子。不舍地把手拿开后,他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车里。一系好安全带,整辆车子就跟死鬼赶着去投胎一样,越开越快。
夏风没去看前面的路,而是专心致志地打量起车内的一切。这种超跑,才是他想要的。只要好好地拍戏,他总有一天会得到的。就目前而言,他要是能拿今年12月的国际电视节金紫荆奖斩获新人奖,就是大大地往前跳了一步。
任慕透过车内镜瞥了一眼他。
看着前面一条车龙塞到立交桥上,夏风不但有点担心,两条眉毛皱了一下,难不成这签名会注定要迟到的?任慕扫了他两眼,手迅速往下一滑,打方向盘。车子掉头,往反方向驶去。
夏风记得苏温跟他说签名会在某广场中心,任慕这是去哪里?他说:“走错了,不是这条路。”
“你可以选择下车。”任慕说,说罢一个大转弯,狠狠地把夏风往车窗推搡了一把,差一点撞到玻璃上。
夏风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有气,但没说什么。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现在领的是任慕发的工资,能不低头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知道任慕想干什么了——走左泉山,再绕回某广场中心。这样子一来,总比把时间浪费在塞车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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