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如此影帝

55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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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倒霉起来还真的没尽头的。

    昨晚,有人打了110,说某一路段发生了车祸。在交警与医院的合作下,还算成功解教困在车内,完全没了意识的男人。

    这个倒霉的男人就是夏风。

    三更半夜的,医院里的医生几乎都下班了,值守的护士以为出车祸的只是一个小人物,就没怎么上心,还没替他急救就把他晾在一边,去找止血贴之类的。

    乌龙就是这样子诞生的。

    脸上被人盖了一条白色毛巾(该毛巾临时用来止血的)的夏风被路过的护士误以为这是一条“咸鱼”,就直接推他进了太平间……

    享受了大半个小时的超低温服务后,快断气的夏风才被几个医生手忙脚乱地推进了手术室……

    在医院躺了两天后,夏风总算是睁开眼了。病房内安静的很,除了他这个病人外,连个护士都没。

    夏风将眼珠子往下瞧了一下,自己被包扎得跟粽子一样,什么样帅哥都得打个折扣了。没死成的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笑了一下。还以为这身体的主人要回来了,原来还没,都是幻觉罢了。

    闭上眼,他安心地睡了过去。臣越还没回来,他就能继续霸占这身体,继续把戏演下去。

    夏风这边安静的像太平间,华娱时代那边可是翻天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不做事的记者。在夏风发生车祸不到三个小时内,这条消息就霸占了各大网站娱乐版的头条,更有小道消息声称臣越当场死亡,还不忘附上一张从交警那里套来的车祸照,好证明一下他是怎么个死法……

    一大批记者堵在华娱时代外面,希望能逮住个说得上话的人来证明一下这条猛料的真实性。

    总监办公室内,庞松就跟孙子一样,使劲地跟《偷天计划》的投资人道歉,说他们家的臣越还没死,过两天就能重返片场了。

    “是是是!陈总,您老别信外面传的,什么臣越车毁人亡的——不是,当然没有!臣越还好好的,就是受了一点伤。别担心,他过两天就能回去拍戏了——对对对,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些媒体瞎扯瞎掰的。不是我哄您老,臣越的演技可是影帝级水平,有他加盟《偷天计划》,再跟韦巩然一联手,我敢拍着胸脯向您老保证,《偷天计划》的票房肯定是大卖特卖……行行行,没问题,我一定会让他尽早去片场的。”

    一挂电话,庞松就跟松了下来弹簧一样,整个人瘫在转椅上。签了一个臣越,这华娱时代就跟中了邪一样,同性恋劳改犯风波还没完全平息下来,另一波又起来了。某种程度上,他跟沈章都快统一战线了……

    坐了半个小时有余的苏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这事算是搞定了。”庞松长舒了一口气,“臣越那一边,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半个月之内把他弄到片场去。”车祸这事一出,一大票媒体打爆他的手机电话,他都快神经衰弱了。当总监当成他这个德行的,找遍这一行没几个……

    “我尽量。”苏温说得为难。

    “任慕呢?”庞松揉一下太阳穴,“回来了么?他回来了就叫他去看一下臣越,没准臣越康复的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

    “不知道,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这两人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真是的。”

    天渐渐黑了。

    睡了大半天的夏风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好几张脸就凑了过来,盯着他。眨几下眼睛,他就皱了一下眉头,嘴唇冒出一句很欠揍的话:“看什么?我还没死。”

    大伙儿见他还有力气说话,就一致认为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不会像第一次出车祸那样,不但半条人命没了,还没了记忆。

    夏风没想到一向看小儿子不顺眼的臣赫也来了,心里还是有过一刹那的感动。毕竟是亲生的,就算臣越以前多叛逆多忤逆也罢,要是儿子死了,他这当爸的恐怕也得哭死了。臣赫站的远远的,见他能开口说话了,看了他几眼后就走人了。

    还是臣戎靠谱,没像臣赫臣追一样,见他醒了就立刻走人,还陪了他好长一段时间。给夏风削了一个苹果,他就问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出车祸了?”

    夏风将事情说了一遍,到最后,他还纳闷地说了一句:“这三更半夜的,横冲直撞的纯粹是要人命。”

    “别想这么多了,好好地歇着。”

    夏风咬了一口苹果:“嗯。”大半个苹果咬的差不多了,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季仲是怎么死的?”上次沈章找他谈话的内容,他一字不落都记得。要不是在车祸时见到了臣越这个鬼影,他也不会这样子问。

    臣戎看了他一眼,还是扔出一个以前的答案:“出意外死的,跟你没关系。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还有,你之前托我的事,有点眉目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夏风看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才把一直闷在心口的话问了出来:“任慕呢?”就算任慕再恨他,他人进医院了也不赖瞧一眼吧。姓任的不会冷血到这种程度……

    臣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很好。”

    见臣戎的样子不太对劲,夏风就追问下去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别多想了。”臣戎把手按在门把上准备关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夏风坐起来,板起一张脸:“臣戎。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会去找。”

    臣戎微微扯一下眉,好像还蛮为难的样子。夏风没把这一小小的举动拉下,他拉开被子,表示他要下床去找人了。

    臣戎赶紧把他按回到床上去,不让他下床。见他倔得要死,臣戎知道就算自己今天不说,他自己肯定也会找人的。

    “还记得路纪天么?他对任慕下手了。”

    “什么?路纪天?”夏风一听,心跳都漏了半拍。这才多少日子,他怎么能忘了这个路纪天地下赌场上帝呢?任慕害得他这么惨,别说是旧情人,就算是枕边人也会一枪杀了来解恨。“任慕怎么了?”

    臣戎一把制止又想下床的夏风:“任慕现在的情况比你好。过几天,他就会回国了。”

    夏风很是疑惑地看着他,不太相信。

    “那路纪天呢?杀了没?”夏风知道,就算路纪天不把矛头对准了任慕,他自己也迟早有一天死在他手上。不想自己死就得干掉对方,这就是黑道法则中最保险的做法。

    “没。有人在包庇他,三叔也没办法。”

    这一晚,夏风别说是睡觉了,连躺着也觉得是忐忑不安的。辗转到天亮,他的眼皮才慢慢掉下来。还没两个小时,他就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几天后,夏风就回到了臣家休养了。出院那天,远在外地的祖彦之在网上订了一束天堂鸟送给他,一来是庆祝他出院了,二来是当作自己没去看他的赔礼。

    祖彦之个人巡回演唱会到了第四站了,估计明年三月才能到终点站。基本上,小天王都在外面飞来飞去了,没什么时间回家了。夏风想这样子也好,省得两人见面时他浑身的不自在。

    从回到臣家那一天起,夏风就算着手指头来过日子,看任慕什么时候回来。任慕呢,他是没盼到,倒是来了一个韩陵的电话。

    夏风没接,管它怎么响。韩陵对他不死心,他知道。他躺在医院的时候,韩陵去了两回,一回他睡着了,一回被臣家的保镖挡在外面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没响了,多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你还好么?我很担心。

    第二条: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难道这都奢侈么?

    夏风回了他一条:我没什么大碍,很好。谢谢。

    又是夜。

    躺在床上,夏风难以入睡。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找到了任慕的号码,打了过去。听着那一次次的那一句中英版的“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没人接听”,他就是不挂。

    试了好几次,还是没通。就在他准备滑下手机盖,那一边通了……

    把手机放在耳边,夏风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没忘记自己的那一条留言:你最好死在那边,别回来碍了本少爷的眼。

    估计那边也受不了,连的呼吸声有点不耐烦了。没几秒,任老板就恼了:“是不是我不说话,你就打算这样子一直耗着?难道你就不会主动一点么?”

    夏风老实得很:“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一头的任慕内伤了。那一晚跟他打架就那么彪悍,一把菜刀就飞过来,现在叫他说两句窝心的话比登天还难。对着手机,他没好气地说:“说你想我,说你没了我不行,说你——”

    “我想你。”

    任慕愣了愣:“还有呢。”

    “我想你。”以不变应万变……

    “换一句。”

    夏风抿着唇,久久没说话。

    “臣越,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爱你。”这一回,够直接了吧……

    这三个字,任慕从来没对他说过,顶多就是那一句“我想你”。现在,他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还想怎么样。

    可任慕不给面子:“是么?”

    这下子,惹火夏风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辈子,除了季仲除了你,我压根就没喜欢过别人,就没上过别的男人。”吼完这一句话,夏风就关机了。臣越是个蠢货,一辈子只爱过和上过季仲这个短命的男人。他夏风也是个蠢货,上一辈子当了这么多年的gay,除了一个韩陵就没招花惹草,守身如玉得很。现在,他跟臣越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真应该给他俩颁个什么忠贞奖。

    压了一肚子的气,夏风更加睡不着了,就干脆起来坐着,直到天亮。

    天一亮,关叔就来敲门,一会儿说要不要吃早餐,一会儿问他要不要这要不要那的,搞得夏风烦躁得很。

    门又响了。

    夏风踢开被子,风风火火的下床去开门了。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就吼了:“不要,什么都不要——”门口堵了一人,只是距离太近了,他有点斗鸡眼看不清了。

    “连我也不要?你是不是太绝情了?”那一张脸老熟悉了。长腿一迈,进了房间,再顺手关上门,一把搂住某人的腰。

    夏风愣了大半天后算是反应过来了,拉着一张脸,很不客气地推开了任慕。

    “别这么小气嘛。”任慕发挥黏人的功力,“好歹我也是九死一生才能回来的,你怎么着也得赏我一个笑脸嘛。”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夏风对他没这么咬牙切齿想一掌劈死他了。见到任慕还活生生的,没缺胳膊少腿的,他的气都消了一大半了。

    被路纪天暗算的任老板不是什么超人,该受的伤他全受了,不该受的也全受了。路纪天要报复他无话可说,但为了一个他等了十多年的男人,他死撑烂撑,就是不想死得这么早。为了求生,他就跟越狱犯一样,到处躲躲藏藏,甚至藏匿在污水沟里,等着臣曦这个教父来救他。在夏风跟个神经病一样拼了命打他的电话的时候,他正逃命,哪里来的时间来接电话……

    夏风扫了他一眼,心平气和地问:“路纪天没对你怎么样吧?”

    见夏风这样子问,任慕知道他不气了,就端出以前的德行了,不怕死地又去搂住夏风的腰,毛手毛脚的。“没,要是他真对我怎么样了,你今天就得给我哭丧了。瞧你这黑眼圈,还有身上的伤,你都干什么去了?我可告诉你了,这不是拍戏造成的工伤,我不会从公司拿一分钱赔给你!”

    夏风正想一巴掌拍过去,任慕就把剩下的补上了:“这样子好了,我倒贴给你算了。”

    “去!”

    任慕把一派白森森的牙齿都给露了出来,掐了一下他的下巴,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只字不提跟床照的事情,似乎想就这样子了结了。说实在的,要是计较到底的话,怕的人会是他。正如夏风说的那样,臣越的身体只上过两个人,一个季仲一个任慕。而任慕呢,恐怕是手指头加脚趾头也数不过来……

    一整晚没睡的夏风见心上人平安归来,两人也和好了,就有点困了。不过,见到任慕身上脏兮兮的,就踹他去洗澡了。等任老板裸着上半身出来的时候,满身的“战绩”比上一次还严重的时候,他两道的眉头拧得就跟拧水龙头一样。

    跑去跟关叔要了一大堆铁打药酒,夏风就跟搓面团一样,给任慕搓了几个小时。给了伺候的任老板很快就睡了过去……

    闻着一股药味,夏风拉过被子就直接睡去了……

    庞松很没人性,见苏温不能在十五天之内将夏风弄去片场,就亲自出面了,押着夏风去拍戏了。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为了这件事,任慕没少给他脸色看。

    夏风一收工,任慕肯定会准时出现他拍摄地的附近,说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说白了,就是怕息影了的韩陵很有空地跑来找夏风,又或者是忙着演唱会的祖彦之会搞突袭来个久别重逢……

    偶尔,祖彦之还会打电话给夏风,也只是在他拍戏的期间。没办法,任慕就是一狱警,夏风就一囚徒,大晚上打过去,接的人肯定是狱警。韩陵貌似对夏风死心了,没来骚扰了,让夏风的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转眼间,《囚徒》上映了。

    本来《囚徒》定于11月上映的,但为了抢占十一这个票房黄金周,后期制作队伍拼了命连夜开工,终于搞定了。

    还没开拍就已经烧钱的《囚徒》将最后一把钱烧在了首映仪式。华娱时代将首映仪式会场布置得就跟小型的华鹰颁奖典礼一样,不但让自己旗下大牌艺人出席,还请了一大票明星坐镇,好让这把火烧旺整个黄金周。由于在拍另一部戏而姗姗来迟的主演夏风见到这一场景,竟有一种提前走红地毯的错觉……

    不管首映仪式怎么轰动法,夏风还得回去拍戏。这一天,艾薇跑去探班了,算是给夏风这个“男朋友”一点面子了。

    “臣大帅哥,你很久没来找我吃饭约会了。”一见到夏风的艾薇就忍不住调侃了,“我还以为我什么时候被你甩了还不知道呢。”

    夏风扔下苏温给他新电影的剧本,笑眯眯地看着艾薇。

    “我怎么敢甩你?”

    “托你的福,我现在的通告接到手软,我是抱你大腿都来不及。”坐下来,艾薇为了表示“女朋友”的爱意就黏在他身上了。

    夏风笑了一下,低声说道:“那就合作愉快了。”

    “瞧你这小样,肯定是跟奸夫过得很是滋润了。”

    “那是自然的。”

    远远的看过去,夏风跟艾薇看起来就像是在打情骂俏,压根没几个工作人员想到这是一对假情侣……

    靠在夏风的肩膀上的艾薇很小女人,还不忘露出“我很甜蜜”的样子来迷糊旁人。挽着夏风的胳膊。她长叹了一口气,就说了:“臣越,我妈死活要见你这个准女婿,你说该怎么办?”

    夏风汗了。

    “……不用这么客气了。”

    “我也是这样子跟我妈说的,可她不干,非得见你一面,说是看看你人品有什么瑕疵能不能当她的女婿。”

    “……下次吧。”

    “不行。这两天就得去,不然我妈闹得我连觉都没法睡。臣大帅哥,看在我帮过你一次的份上,你就拉我一把。”

    “我想想。”

    “臣越,你不去的话,你以后就别来找我跟你扮恩爱。”

    “……好吧……”

    要去见“准丈母娘”了,夏风再没时间也得去,导演再缺心眼也得放人。导演放人不代表任老板肯放人。这两天没心思管人的任慕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夏风要去见准丈母娘的消息,就把两条眉毛就挤得高高的。

    “不准去,听见没?”当任慕打这个禁止电话时,夏风已经载着艾薇前往某餐厅,准备跟艾薇的爸妈吃上一顿饭。

    “不就是吃一顿饭么?你犯得着么?”

    “你这么喜欢见家长,明儿,跟我回去见我爸。”

    得了,去见沈章?他还不把自己活吞就算客气了。一而再再而三把他的宝贝儿子往死亡上推去,沈章算是恨透他了。要不是有任慕,估计沈章一早就干掉他了。

    “考虑一下。”没跟他唠叨,夏风直接关机。

    一路上,夏风一边开车,一边跟艾薇对“口供”,生怕两老问情路发展史的时候露出破绽了。到了地下停车场后,两人不放心就再对一遍。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就下了车携手坐电梯直上餐厅,进了订好的包厢。

    艾薇还没介绍,夏风就乖乖地喊人了,还不忘自我介绍一番。

    艾父将夏风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后,就说了:“别站着,坐下来吧。”

    艾母也说:“坐下来吧,站着怪累的。”

    这一顿饭,夏风吃了就跟没吃一样,还弄得跟审问大会一样。这一头艾父刚问完他,那一边艾母就来问了,好几次,他都把菜夹到嘴边了,还是没吃成。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还得陪艾父喝上一阵子的功夫茶才能走人……

    这一折腾,夏风差不多到了晚上十点多差不多十一点才能回去。没回臣家,倒是去了任慕的家里了。不是被夏风砸了还没弄好的郊外别墅,而是任慕的窝。

    一开门,没见到任慕的影子,倒是电视机的声音大得很,在直播f1。将钥匙放在桌上,跑去开了一罐啤酒,夏风就坐了下来,看他最爱的赛车,没管任慕在哪个角落蹲着。

    洗过澡的任慕一出来就看见夏风整个人很没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两只眼珠子盯着电视机屏幕上,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去。坐了下来,他一手抢了夏风的啤酒,可夏风就是没反应。

    “臣公子,丈母娘怎么样?”

    夏风没正眼看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不错。”

    “岳父呢?”

    “不错。”

    “吃饭了么?”

    “不错。”

    “臣越,我们去结婚吧。”

    “不错。”

    这一回,任慕真想抽他了。扳过他的脸,任慕问了:“听见我说什么了么?”

    夏风一脸的懵样:“什么?”

    “没什么了。”

    夏风把脸转过去,仍旧对着电视机。过了一会儿,同样把脸对准了电视机的任慕又说了:“我要问你一件事,老老实实答我。”

    “嗯。”

    “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想起了季仲了?”任慕没忘记那一天夏风说完爱他之后的那一句,就是那一句:除了季仲除了你,我压根就没喜欢过别人……

    夏风没回答,一门心思都盯在电视机上的“鱼摆尾”去了。受不了他这个死样的任慕,再次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夏风“若有所思”地想了很久。任慕似乎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在乎他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季仲……

    “这重要么?”

    “……有的没的。”

    这人都死了,确实没什么威胁了。

    夏风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都窝在任慕身上。他想要是这样的小日子能过下去就该多好,不用担心路纪天什么时候上门寻仇,不用担心臣曦抢了人家的地盘来报复,没祖彦之没韩陵,只有他跟任慕两个人……

    任慕见他很少这么黏人的,就忍不住掐了他几把。

    夏风翻了一个身,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自己的嘴巴贴了上去……吻完之后,他很没良心,压根不管任老板去房间上床的暗示,继续看f1……

    任慕无语。只得推了一下他,喊了一声:“臣越。”

    “嗯?”

    “……过两天去我爸那里。”

    “……”

    无风无浪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偷天计划》的拍摄进度也来到了尾声。张导见大家这么就没好好地休息过了也疲惫了,就放了几天。

    夏风就是窝不住,一有空就上左泉山。任慕这个副董事长忙得很,压根抽不出空来管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韦天王也难得有假,就拉上他拉上苏温一块去什么单身男人派对了。夏风真的没什么酒量可言,派对还没结束,他就吐着出来……

    坐在车头上,夏风打电话向任老板救助了,说他头晕,说他快不行了……那头任老板拍了拍头脑,说他不行了也得再撑一下,他现在忙得很……没办法,任老板想赶在圣诞节来临之前把手头上全做完了就拖着某人去结婚……

    夏风吸了两口气,清醒一下后就准备开车回去。开到半路,他手机响了。

    “喂。”

    “小越,是我。”是臣戎。

    “怎么了?”

    “你托我的事办好了,人找到了。”

    还有点酒意的夏风一下子醒了过来,迫切地问:“在哪?”这一回,他得要好好折磨一番害他跟任慕差一点闹翻的人。

    臣戎给了他一个地址后,他就立马飞车过去了。将车子停在路边后,夏风摸黑进了一小巷,一番兜兜转转后,进了一小屋。他一进去,就看见臣戎在一边等着了,地上跪坐着三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怎么玩都可以,别太过分。”臣戎见他来了,就打算走人了。担心夏风一个人没法搞定,他把自己的人留了下来,并叮嘱:“跟着三少爷,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夏风坐在桌面上,点了一根烟。

    三个男人都被揍得不成人形,青一块紫一块的。夏风低头将人扫了一遍,跪坐在中间的是一个比较矮胖,像是容易出卖同伙的人。问保镖要了一把手枪,他上了膛,就问:“谁指使你们做的?”

    三个人很有默契,都不吭声。

    夏风用枪头顶着中间那个,半利诱半威迫地说了:“不说的话,子弹可就没长眼了。说了,我不但不会杀你,还给你一笔钱怎么样?”

    没半点混黑道经验的臣家三少爷对审问真的没一丁点技巧,估计三人也看出来这一点了,嘴巴更是密实了。

    夏风一连问了两遍,这三人都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没办法,为了证明他的心狠手辣,他只好开了一枪,射中中间那个的大腿。血从矮子的股动脉冒了出来,痛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就是不说。

    “嘴硬是吧?还怕我没法让你说了是不是?”夏风把手枪放到一边去,准备吓唬一下他。手机响了,任老板来吹他回家了。

    夏风说他没空,现在忙着。挂了电话,他盯着死都不肯开口的三人,心想得要想个法子让他们说才是正道。

    “你们也不过是出来混,何必弄得自己连命都没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们说了,我轻松了你们也痛快了,是不是?只要你们提的条件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尽力满足的。”

    左手边的人冷哼了一声,说:“你就死了这条心。是个男人就痛快一点,别婆婆妈妈的,孬种!”

    夏风没说话,倒是给了他一枪,算是对他自己的不敬。见他们还是那么嘴硬,心里也没半点办法了。抖一下烟,他试图用这些人的思维去想,是什么让他们这么倔强,宁可不要命也不肯说。将枪支放到桌上,他抱着胳膊就说了:

    “说实在的,你们在我来之前就有机会干掉自己,例如咬舌自尽,激恼臣戎让他杀了你们这类的。为什么非得等到我来?还是你们在等别人来救?还是你们有把柄在幕后指使的人手里?是亲人么?孩子么?”

    胖子抖了一下,夏风知道自己找到了缺口了。

    “臣家的前身是混什么的,你们应该也清楚。我手段没我三叔高明,自然不会对你们百般□,但吃苦头是少不了。你们也不过是混一口饭的,犯不着为了别人连命都丢了,没准家里的孩子还盼着你们回去。”

    他刚说完这一句话,任慕就赶到了现场。一见,他就拧着眉头了,问夏风是怎么一回事。夏风知道他还在意那些床照的事情,但还是直说了。任慕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他身边,叼着一根烟。

    夏风继续自己的劝说,胖子一点点动摇了,但还是没一下子就招,而是一点点吐了。

    “……不是我做的,跟我没关系。臣少爷,你就饶了我吧。”

    两边的人见他反叛了,都有宰了他的心。夏风叫人把旁边的两人拽去一边凉快去,又叫人给胖子弄来一张椅子,让他坐着慢慢说。

    “……我是收了钱的,但上头说了,只要我敢透露出去就杀了。其实,我就猜到,就算我不说出去,他们迟早也会宰了我,因为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臣少爷,只要你答应保我,我会我所有知道的都吐出来,包括前一段时间那些照片是怎么弄出来的。照片中人的确不是你,而是——”

    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秒。

    从窗外射进来的子弹直接秒杀胖子,在他的脑袋上开了一个窟窿,血肉都飞溅到夏风的脸上。

    任慕率先醒悟过来了,拽着夏风就趴了下来。子弹真的是没长眼,将屋内全扫了一遍,死的死,伤的伤。

    两人翻滚到了墙边上,贴着墙壁。看着子弹乱飞,夏风大气也不敢喘。他算是后怕了,要是第一发子弹没射在胖子的脑袋上,死的人一定是他。这一刻,他真有点感激外面那个抢手了。

    将臣戎好不容易揪到的三个人射死了,抢手才肯收手,似乎也没继续扫射下去的意思。过了几分钟,外面没了动静。

    夏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地坐在地上了。任慕没他这么大意,倒是拉起他:“臣越,这里不安全,走。”

    站起来,夏风扫了一眼地上的胖子,都成了马蜂窝了。看着任慕,他就说了:“要是第一枪射中的是我,估计躺在地上的不会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就这样子死了,他心底的疑问一点点多了一起来。整他的人,真够狠的,连人都杀了。

    臣戎的人死光了,连一个喘气的都没得剩。夏风有点不知道怎么向他交代了,说全死光了。

    任慕没对这点事不上心,想起他事儿去了。这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的枪击,他可谓是将军校学到的东西全部派上用场了。跟夏风在一起后,他俩就没几天好日子。从今晚这事,还有之前的事儿,任慕就肯定了一件事了:有人盯上了夏风了。不去杀臣追,不去瞄准了臣戎,偏偏挑上了老三,这样子的偏好,对他来说,就是重温军校的魔鬼训练,但对于不是什么军校出来的夏风就是灾难……

    将枪紧紧地握在手里,任慕自己打头阵,让夏风紧跟在自己的身后。怕夏风这个神经病跟不上的任老板,只好伸一只手去拉住他,免得他乱走被一枪崩了……

    夏风低下头看了一下任慕的手,笑了一下。还有什么比这个举动更让他暖心的?貌似没有了……

    两个人很顺利地回到了臣家。

    孪生兄弟一见狼狈得很的两小口,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大半夜的,任慕扔下了夏风,跑去把今晚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而夏风就坐在靠窗边的沙发上,等他回来。

    现在这么不安全,恐怕只有躲进防空洞就能平安过一辈子。要不然,他夏风这一辈子都得过的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也只有这种时刻,他才真正把沈章说过的话放进心上:离开任慕,让他平安一辈子。

    凌晨五点多,任慕回来了。

    见他还没睡,就揉了揉他的头发,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就说了:“我的臣少爷,等一下你还得拍戏,去睡吧。其他事,交给我这个老板。”

    任慕对他好,他知道;任慕爱他宠他,他知道;任慕将他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他知道。但越是这样子,他就越担心,越害怕失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上一次任慕命大,但这足以让他打从心底畏惧失去的滋味。

    “任慕。“夏风拉着想去洗个澡的任慕,抬起眼来,迟迟不说话。任慕见他不对劲,就坐了下来。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任慕望着他:“你在怕什么?”

    “怕,我什么都怕。”夏风将头靠在沙发背上,“我怕失去现在的一切。”死过一次了,他以为自己能看得开,但没有。死了倒没什么,就怕失去他。重生后,他以为自己是弥他跟韩陵之间的遗憾的,但不是,是弥补他跟任慕之间的遗憾,一段长达数十几年的遗憾。如果任慕有个三长两短,这不是遗憾,是悲剧,而且是他害的。

    “我不同意你的决定。”任慕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看着他,说了:“臣越,跟你在一起,我从来没后悔过。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早一点完结,我砍了不少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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