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揉着自己因为晃悠了一天而酸胀的腿。
身后还是李威咿咿呀呀打游戏的声音,画面似曾相识,小办公室里又只有他们俩人。
严晏叹口气,这基本上可以算是无所事事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其他两位教练,一个还在上课,预计上到十点半直接和学员一起下班走人,另一个这会儿正悠哉悠哉地洗澡呢。
上课时间依据学员自己的时间空档来安排,不由教练排课,而是自己私下预约,若有相互冲突,教练再来协调。
教练们晚上的下班时间冬夏不同,夏天十点半,冬天要早半个小时。
直到严晏也洗完澡,挨到晚上十点半下班的时候,他都没运气再签下一个学员。
回宿舍的路上,他默默地回顾着自己今天的工作。
因为健身房的私人教练不多的缘故,头两周,“每周一天轮休一天只上半天”的福利暂时无法兑现,这就意味着他一周得像今天这样晃悠六天。
严晏突然就觉得咸鱼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当。
抵达宿舍的时候快要十一点,寝室另外三个室友以脚在盆子里泡着、手在键盘上搁着的统一姿势,热火朝天地开着黑。
让严晏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当重新审视网游对人生命生活的促进作用?
或许这个东西能把室友从紧张的考试氛围中解救出来,就能把自己从咸鱼一般的兼职中解救出来。
想象了一下自己和李威他们坐在一起开黑、一起咿咿呀呀的场面,严晏叹了口气心说:还是算了吧。
c大现在正是结课复习备考的时候,严晏还剩下最后一门,等到这周六考完之后他就可以正式拥抱他的暑期。
刚好周六考试那天他轮休,也不用跟健身房请假,更开心的是,他有正当理由来拒绝老头子不去那什么文献展了。
严晏没搭理自己的室友,径自打开电脑在教务网上申请了暑期留校,就又关了电脑。
因为在健身房洗过澡,所以他只换了拖鞋,去卫生间冲了脚,漱口洗脸,然后爬上床窝着。
这是他第三天上班,很糟糕的是,他已经开始百无聊赖了。
今早的严晏还在为了有大把空闲时间而沾沾自喜、不思进取,这会儿他只觉得脸疼。
认真思考完带书到健身房复习的可行性,严晏觉得,还是争取多签几个学员让自己忙起来比较靠谱。
而且如果学员都像辛然那样,应该还是比较有趣。
明天……辛然就又该来上课了吧?
今天这样“悠哉”的体验并不十分美好,果然人还是要有点正经事做着才行。
严晏心想:拜严老头所赐,本人小小年纪,觉悟已经这么高了。
他隐隐约约有些期待明天的课,期待明天短暂却不无聊的两个小时。
严晏摸出手机,准备提醒一下辛然,让他记得明天记得来上课,顺便确认一下具体的时间。
屏幕亮起来,上面除了一些推送和消息以外,还有一条早些时候发来的短信:
“我明天下午四点过来上课哟少侠。”
是辛然。
严晏的疲惫心情被期待取代,他直接划开了那一条消息回复了一个好,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说自己刚才没看手机。
没等多久那边就有了回复:
“没关系,明天见。”
“明天见。”
回完消息,严晏这才觉得做完了今天全部的事情,莫名有了一点微妙的满足感。
他把手机丢到枕头旁边,心里不着边际地想着事情。
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干过的五花八门的兼职,虽然都是与人打交道,但却没有哪份工作需要如此细致地与人交流。
要去了解别人,才能更好地给别人提供帮助。
说起来,辛然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谈起过他到底想达成一个怎么样的效果,或者是练成什么样,只是在他笼统地说了“增重增肌”之后表示了认可。
好像……也忘记了提醒他适当去改变一下自己的饮食习惯。
明天……
明天记得要详细地给他说。
严晏闭着眼睛,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就屏蔽了室友的声音,逐渐进入了梦乡。
字数不够章节来凑(噫
第9章 第九章
c大的第二教学楼里,辛然正背着一个样式简单大气的男士皮质双肩包,慢条斯理地走进了教室,胳膊里还夹着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
浅杏色棉麻料子的短袖,配简单的浅色牛仔裤,裤脚处随意却又别致地卷起两层裤边,露出骨骼分明的劲瘦脚踝,脚下一双白色的板鞋,给人一种简单干净的感觉。
是一副很占便宜的好看模样。
辛然踱步到讲台,放下手中的纸袋子又拿下自己的包,然后和另一名比他早到一会儿的监考老师打了个招呼。
简明点点头,说道:
“辛然,恭喜你顺利答辩。”
辛然毫不吝啬地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师兄。”
这一位,是辛然的同事,是个让学生们“闻风丧胆”的妙人。
简明同辛然一起在文院共事,年长辛然三岁,目前已然是副教授,已经带满了一年的研究生。
他们俩都是文院里的年轻小辈,除了他俩以外,在职的教授与副教授们至少都是三十五岁以上的年纪。
虽然简明是读博的时候才来的c大,但却和辛然是同一个博导,虽然不同期,但也算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两人又因为年纪相近,关系自然很好。
但简明这个人吧,和他的名字一样,话直且少,性格也严谨,没事就板着一张脸,给学生讲课或者说话都习惯性地皱着眉。
本来英气十足的一张脸,活活给他弄得来显老两岁。
不过简明本人却并无自知,甚至至今都还没有从被问路的少年人叫叔叔的阴影中缓过劲来。
辛然有时候也很佩服自己,竟然能和这样的人交情甚笃。
不过在辛然的心目中,简明是“为人师表”的典范,属于让他既认可又尊敬的那一类人。
最初辛然刚读博的时候,还觉得他这个师兄绝不好相处,结果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发现这人性格轴了一点,竟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因为这种属性,还闹过不少乐子。
总之他们俩,都是最讨院里长辈们喜欢的两个小辈。
能容纳两百号人的大教室被设置成了考场,学生之间的座位需要空开,所以大概只有不到八十名学生在这里考试,眼下已经坐好了一半多人。
讲台上不方便讲话,辛然与简明没说两句便端起了监考老师的架子——虽然简明并不需要刻意端架子就已然“不怒自威”了。
辛然从包里摸出了他的金丝边眼镜,慢慢悠悠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