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真的能做到坚持每周四次,按时健身,更没有料到自己一个月能吃百来块钱的鸡蛋。
他开始思考要不要自己买鸡蛋回去煮的可行性,毕竟食堂一块五一个蛋,整月吃下来实在太贵。
有一些尝试和改变,只有坚持去做,才会渐渐看见成效。
当然这不只是鸡蛋的问题——这一个月来他努力地不去挑嘴,努力地吃鸡肉和牛肉,努力地在没课的情况下早睡早起,更努力地规律健身,体重好歹还是长了五六斤起来,而且是五六斤结结实实的肌肉。
肌肉和肥膘的区别非常大。
虽然他一开始深受他亲妈和严晏的逼迫,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十分的喜人。
而且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放假就窝在家里,虽然走路或者骑车去健身房花不了多少时间,但他还是成功被晒黑了一些。
——即使环顾健身房一圈,依旧比所有人都白。
但至少在太阳的照射下不会让人产生他白到“透明”的错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的健康气色。
辛然健身的时间不长,能有这些肉眼可见的进步,他非常知足。
即使大部分时候他还是想躺着,但也躺得理直气壮。
不过,当局者迷,最先注意到他的变化的人还是温书。
温书隔月再见他,十分大惊小怪:他的心肝儿什么时候这么有活力了?
那时候辛然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和没健身之前有什么不同。
后来辛然被温书给提溜到了亲妈跟前,看着亲妈难掩惊讶的表情,他才注意到了自己的“茁壮成长”。
毕竟他亲妈绝不可能奉承他。
当然,这一切好的现象都并不能让辛然习惯健身时候的脱力感,更不能让他适应拉伸时候的疼痛感。
“全民健身”的私教厅里,依旧会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声。
被拉伸的和给人拉伸的两个人,都坐在垫子上气喘吁吁。
“我说,”严晏翻着白眼,“你就不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让我给你拉伸?哪怕一次?就一次?”
“能,”辛然偏过头看他,“如果你不使劲的话。”
“先疼‘一小会儿’或者后疼‘一大会儿’,你自己选吧。”
辛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真的很怕痛嘛,痒都可以忍住,痛没法忍。
“还有你那个肩膀也是,”严晏接批评,“僵硬得不行,给你捏你还缩脖子——真是我惯得你。”
辛然闻言把手放到自己肩膀上捏了捏,说:
“老年人体弱多病,肩周容易劳损,少侠多多担待。”
“怎么弄的?”严晏边问边起身,准备带辛然去前台签字,“我也没少玩手机,怎么不像你这么严重呢。”
“谁说我是玩手机玩成这样的?”辛然也站起来,“我那必须是看书看的。”
严晏一脸不信:“可别说你还是个学霸。”
“怎么的,不像?”
辛然挑眉,想当年读书的时候,学霸这个称号他可是当之无愧。
“对了,你给本学霸看看——我长胖点了没?”
答案是肯定的,但辛然就是想让严晏也承认一下。
有那么一丝丝求表扬的意思。
“咦?”严晏驻足,果然打量了辛然一下,说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可能是因为经常见你吧。确实比刚来那时候结实了些。”
“是吧?”辛然脸上挂着小小的骄傲神情,笑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严晏忽然也有了一些成就感:毕竟辛然是在他的指导和监督下才有了这些变化嘛。
他还记得辛然刚来时对健身有多么抵触,甚至李威无心的几句话、周围人的几个眼神,都能让他别扭一阵。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的状态——虽然上课还是会想尽办法偷懒,绞尽脑汁多休息几秒钟,虽然跑个步还是一万个不情愿,虽然练完了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但却已经适应了。
辛然像是在一个陌生领域开拓疆土的怂包勇士,亲手一土一沙地去盖筑坚固的堡垒。
用不了多久他就将完全自信起来,被掩埋住的活力与激情也都会重见天日。
严晏在前台翻看着课时记录——就是每次上完课需要他俩都签字的那份记录,今天是周五,已经上完了十五节课。
“等你上完二十节课,我再给你拍个照片,”严晏先签好字,把表递给辛然,“让你更直观地感受一下自己的变化有多大。”
“照片?”辛然笔尖一顿,“你说李教练以前给我拍过的那个?”
说起这个,严晏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蹭蹭鼻子说:
“对,就是网格墙那个。”
严晏在内心咆哮着:但这到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行,到时候你拍吧。”
辛然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松了口气:幸好自己现在不再是当时那副瘦弱的样子,不然让他赤着上身面对严晏的注视,只会更加不好意思。
“嗯,今天就到这,你回去吧。”
严晏把鼻子都摸红了。
今天辛然两点就来上了课,结束的时候也才四点多,严晏不仅没法跟辛然一起吃饭,而且一会儿还要受大妈折磨。
从第一回开了一起吃饭的先例之后,只要是六点结束的课,辛然都会和严晏一起解决了晚饭再回去——免得严少侠又可怜兮兮地被李威他们抛弃。
“那我先走了。”辛然按下电梯按钮,说道,“对了,我周天有点事情,能不能请个假?”
周天是三十号,辛然评副高那事,要出结果了。
“可以的,你有事就忙吧。”
辛然见他问都不问就答应,挑眉说:
“少侠,你不争取我一下?”
严晏也挑:“我争取了,你就能不请假?”
“不,该请的假还是得请。”
辛然一步跨入打开的电梯门,转身对严晏摆摆手,笑道:
“周一见。”
严晏摆摆手,放过了偷懒至上的辛然。
其实辛然本来用不着请假,因为消息上午就会放出来,也不影响他下午的正常安排。
只是温书非要拉着他吃一顿饭,而且还知会了他亲妈,他亲妈又知会了老王一家。他无奈,只好又拖上了简明才算完事。
温书还放话说:成了就当是给他庆祝,黄了就当是安慰安慰他。
也不知道温书在外面闯荡,用这种风格说话会不会吃亏。
但辛然知道这些时常挂念着他的人,一定是想他了。
周天一早,虽然辛然自问没出什么岔子,但紧张还是必须要应景地紧张一小下。
失眠肯定不至于,自从他生活规律起来,睡眠质量有了显著提高。但是心里装着事情,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