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摸了摸脑袋:“什么事?上班呢?”
“你自己问他去。”
辛然率先迈开步子,温书简明自然跟上,王川愣了一瞬也追上去,四人虽然都不知道这会儿该去哪里、吃什么,但都默契地绕开了人山人海的食堂。
温书看了辛然一眼,后者的表情与平时并没什么两样,于是他向王川问道: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
“我本来跟在你们后面,结果那些小个子,使劲往前窜,我又不好意思跟女生挤,就被你们落下了呗。”王川回答道,“结果出来你们都没影了,我还找了好半天。”
“出息……”
全民健身所在的那栋商场里。
四人正在转悠着找食吃,最后还是王川拍板,领着他们去新开的一家海鲜牛排自助尝尝鲜——最重要的理由是,挑剔的辛然可以只拿他喜欢的东西吃。
虽然是饭点,但在工作日的中午,店里少见的不用排号,辛然和温书面对面坐着,很是惬意。
“心肝儿,和你家小孩儿吵架了?”温书悠哉地叉着水果吃,“看你刚才把王胖给凶的。”
辛然心不在焉地答道:“我可没有,我对王胖一直不都那样。”
“少来,你还能骗过我。”温书嘁了一声,不依不饶,“他干什么去了?”
“我哪知道,就说有事儿。”
辛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水果,也不吃,光戳着玩儿。
“什么事儿非得饭点去……”
温书还想继续唠叨,结果被辛然喂的一块哈密瓜给堵住了嘴,只好怨念地盯着他看。
简明和王川已经走到了跟前,一人端着两个盘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给你们拿了生蚝,特别新鲜!”王川刚才跟简明一块儿去拿菜,大气都不敢出,回到座位上之后才不紧张了——果然还是他哥亲切一点,“还有扇贝,刚烤好的!”
王川一屁股坐在了辛然旁边,简明也就自然而然地在温书旁边坐下了。
“叫了四份牛排,”简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你们俩再去拿点。”
辛然温书两人点点头起身,也算是有说有笑地并肩走了。
留下王川和简明继续大眼瞪小眼。
“王川,”简明不是很习惯如此安静的王川,想来可能是他和老师相处比较紧张,于是好心说道,“不要拘束。”
……气氛真的不算融洽。
水饱饭足之后,四人决定坐在位置上休息一会儿再走。
“小书子,一会儿你们回工作室?”
辛然摸着自己难得有点吃撑了的肚子,心想下次可以带严晏来吃一趟,味道挺好的,菜品花样也很多。
“下午约了个客户,带你弟弟去见见世面。”温书撑着下巴,斜眼看了王川一眼。“你们呢?直接回学校?”
“嗯,我四点还有课。”辛然伸了个懒腰,又问简明,“师兄你呢?”
“我回宿舍,不过先去办公室放一下东西。”
温书这才注意到简明的包被撑得有棱有角,显然是装着电脑就出来了,于是赶紧冲简明笑了笑。
“那走吧。”
“走了走了!”
在一旁看着二人眉来眼去的王川终于等到了辛然说这句话。
“嗯,”简明率先站起身,等辛然把东西拿好,其间对仍是坐着的温书说,“下午工作顺利。”
温书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文院楼正大门前。
“师兄,你把东西给我吧,”辛然朝简明伸出手,道,“我帮你拿进去,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也好。”简明点点头,把包递给辛然,“我先回宿舍一趟,等会再来办公室。”
“行,你先去吧。我待会儿就去上课了。”
“……嗯?”简明正准备点头,结果在辛然背后的大楼旁侧小路上瞟见了一个匆忙的身影,“那是不是小严?”
“小严?”
辛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严晏的背影,不过在拐角处很快就消失了。辛然的眉毛皱了一瞬,他是不知道严晏来文院有什么事情,不过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果然他们二人的消息记录还停留在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
虽然从上次意外看到了严晏的成绩单之后,二人的相处并没什么变化,辛然也一直没有问过,因为他知道严晏会告诉他的,但此时他心里却没由来地有点堵。
简明还在跟前站着,所以辛然面上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叫他还叫得挺亲切的哈。”辛然注意到简明对严晏的称呼,不禁笑着打趣道,“对王胖还直呼其名呢。”
“嗯,毕竟是严老的儿子。”简明也回以笑容,“以后也叫小川。”
“你说……他是谁?”
辛然的笑容没挂住几秒,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嗯?严院长的儿子。”简明见他表情不好,也愣了,“你不知道?”
简明在国庆节那天,第一次见到严晏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不过当时一晃就过,也就没怎么在意。之后他给严宁之发节日祝福的时候才记起来,他以前和严晏还见过几次面,只不过那时候严晏还在读高中,他自己也还在严宁之手底下读博。
简明以为严宁之现在还没死心,还是想让严晏接触文学,所以十分自然地认为是严宁之介绍了辛然给严晏认识——不然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所以简明也没问过辛然,心里更是默认了辛然知道这回事。
辛然暂时还没有把自己和严晏的关系告诉简明,本来在稳定下来之前连温书也没打算告诉,但是那小子太精了,从头到尾跟踪访问,想不告诉都不行——而且严晏多少也算是自己的学生,就这一点,让他在面对简明的时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想而知后来简明知道自己的师弟在跟严院长的儿子谈恋爱的时候,内心受到了多么大的冲击。
告别简明之后,辛然心里一团乱麻,路过严宁之的办公室,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严老头果然在,并且正气鼓鼓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严老?”辛然试探地问道,“刚才严……小严来过了?”
“哼,那个臭小子迟早要气死我。”
严宁之刚生了一肚子气,也觉得辛然会认识严晏并不奇怪,于是干脆向辛然数落起自己儿子的不是起来。虽然严宁之平时看起来一板一眼,十分有威严,但也只有严晏能让他像这样发脾气。
“怎么会,”辛然顺着他的话说道,“听说保研了,挺优秀的。”
“保研有什么用,一心就想往国外跑!”
后来严宁之说的话,辛然都没怎么听进去。
辛然死盯着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张成绩单,桌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