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人家少侠并没问这些个家长里短,直接就让他迅速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下楼就完事儿。
所以当辛然看见停在自己单元楼门口的这辆小福特,还真没反应过来严少侠这是要闹哪出。
“少侠你,呃,这是买车了?”
他起初没想多,穿着在家里穿的衣服,顺手披了件外套就随随便便地出了门。
哪知道严晏皱着眉,一边责问他“也不嫌冷”,一边把他塞进了这辆陌生的小福特里。
等车开上了高速,辛然才后知后觉一脸黑线地发问:
“这是要去哪?”
“带你过圣诞节。”
严晏憋笑,看着难得呆一把的辛然心里喜欢得不行。
辛然一边的眉毛越挑越高:“这也是你们……年轻人经常会攒的局?”
严少侠点头,神色中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
“你们也都……”辛然额角抽搐,两只手指捻起贴在大腿上的裤子,质问道,“穿着居家绒绒裤和棉拖,啥也不带就直接往山上开?”
其实严晏早就料到辛然会是这个造型。
他今天最后一天班,出门的时候就把两人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放到了车上,车也是早就跟回校陪考的老大借好并且停在职工宿舍楼下的。
总而言之,因毫无准备而显得不修边幅的只有辛然一个人。
换做以前,要是有人敢这样二话不说就把他拐上车还往山上开,他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被毫无章法地打乱了原来的计划,只要那个人是严晏,他就会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无奈是有点无奈,但当中夹杂着一种无比新奇的情绪。
没办法,自家小孩当然要自己宠着。
严晏也知道“说走就走的旅行”在辛然这个学术型懒鬼这儿是行不通的。
所以他只好“说都不说就去旅行”,打了辛然一个措手不及,有点惴惴不安,但也无端生出一点奇妙的期待来。
“可以啊少侠,都学会翘班出游了。”
辛然坐在副驾上,习惯性地往下缩了缩,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侧过头来眯着眼看严晏,手里还抱着在麦当劳打包好的、热乎乎的汉堡薯条香芋派。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名社会闲散人员了。”
严晏被辛然看得有些心虚,他其实弄不准自己这样贸然带辛然出来是会让人家感到开心,还是会起到反作用。
但是一贯成熟稳重的少侠突然就孩子气了一把,他想起上回一同出游时辛然没能在雪地里泡温泉的遗憾,也想起了自己对辛然承诺说,要带他体验一把年轻人如何恋爱。
他觉得冲动是年轻的一部分。
与莽撞不同,在他看来冲动是思虑过后果的、带着热忱和期待的一种追逐。
追逐本心:我想如何,便如何,后果我来承担,后果我能承担。
而且他心里十二分地确定,在辛然的日程安排上,肯定没有过圣诞节这一说。
所以这个节日大约是无论好坏都……会被辛然记住了。
好在辛然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你要把我拐去哪儿?”
辛然闻着香气也饿了,他不甚在意地直接用手抓薯条,本想喂给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的少侠一口,但考虑到驾驶安全,只好作罢。
“到了你就知道了呗。”
辛然看着严晏卖关子的样子一阵憋笑,只好耐着性子,边吃边等严晏开到地方。
他记得不久前运动会的时候严晏问他,如果有一天自己把他身上的惊喜给挖掘干净了,还会觉得他有趣吗。
辛然忽然有点心疼他的少侠。
虽然自己认真也好玩笑也罢地表过很多次态,他的少侠还是小心翼翼地,竭尽所能地履行承诺,带给他不一样的生活。
这样一个人,身上的乐趣怎么会被挖掘干净呢。
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年龄差带来的不安感该怎么消除?在线等,没这么急过。
车行不久,就到了所谓的目的地。
他的少侠带他随便找了一个平缓且视野上佳的小山坡,下了车后又给他披上了一件厚外套,然后从车顶取下了帐篷等露营用具,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了睡袋。
今晚的惊喜是,不知道什么座的流星雨。
当辛然躺在两人亲手搭好的帐篷里,他心里的焦虑似乎奇迹般地被化解了。
他们的头顶就是无限的苍穹,繁星像是洒在夜幕中的闪闪亮片,他的身边就是严晏,一个同样略显焦急却尽力有条不紊给他依靠的大男孩。
他们俩两手空空,显然没有什么观测流星雨的专业设备,能看到什么全凭一双肉眼。
但此刻却觉得,好像无论看不看得见传说中的流星雨,愿望好像都能被实现一样。
严晏当然不会隔三差五就像这样搞突袭,辛然自然是了解这一点的,所以他真的有感到惊喜。
更多的是安心。
辛然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与亲友还是与恋人相处,他总是能被令人感到舒适却不觉做作的仪式感所包围着。
自己真的是一个平凡又幸福的人啊。
辛然这才明白他们选择的路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好坏之分。
虽然是有些不好走,但只要是两个人一起,总归能看到些不一样的好风景吧。
过渡章节字数少一点哦(鞠躬!
非常感谢大家的收藏、评论和营养液!!!(比大心!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上午,严晏吭哧吭哧地搬着一堆东西先上了楼。
艰难地打开门锁,把帐篷一类的东西暂时放在一边,拉开鞋柜准备鼓捣出自己的棉拖鞋,才发现鞋柜里就剩几只不常穿的备用拖鞋了。
辛然昨天走得急,是穿着拖鞋走的。
而原本应该摆放着自己拖鞋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女士小短靴。
洋里洋气的。
严晏还没来得及意外,不远处的厕所里就响起了水声,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
他此刻还蹲着,只见一双脚正踩着大出了许多的、他自己的那双棉拖。
辛晓盯着蹲在一堆杂物里且动作十分自然地扒拉着鞋柜的这位青年人,扬起半边眉毛:
“哟,看看这是谁?”
几分钟前,辛然感念严少侠劳苦功高,恩准他先一步回家放东西,自己则是亲自到楼下的草地里薅了一大把新鲜的嫩草。
此刻他正薅得起劲,却没由来地抖了个机灵。
辛然赶紧停止了对公家财产的掠夺行为,裹了裹衣服,趿拉着拖鞋,做贼似的上楼去了。
家门果然是虚掩着的,他想也不想地就推门进去,几下甩掉脏了底子的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