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
只见几位面孔年轻的“鲜肉”,正在活力四射地又唱又跳。
严晏哦了一声:“不认识。”
她干巴巴地笑道:
“你们年轻人都不认识,那我们老年人更不认识了……瞧瞧这几个小伙子,应该是什么……是什么偶像吧?”
严晏点点头:“应该是。”
燕婉不死心:“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严晏又点点头:“还行吧。”
“不是,”燕婉不高兴了,伸手往严晏脑袋上招呼了一下子,说道,“你抬头看两眼再说!”
遭受飞来横祸的严晏满脸不解,挂着一脑袋问号,只得又抬了头。
电视上正给了某位“鲜肉”一个特写,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孩子干净爽朗,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又可爱又帅气。
是又亲和又有点温柔的气质。
燕婉趁热打铁:“哎!就这个,你觉得他怎么样?”
严晏侧头看了燕婉一眼,心里似乎有些明白:果然上了点年纪的女人看到长相乖巧的就会抑制不住自己泛滥的母爱。
于是他颇为体谅的说:“嗯?他呀,噢,我就看他还不错,挺帅的。”
燕婉心道一句果然,更加小心地问:“你也觉得帅?喜欢……他这模样的?”
严晏莫名其妙:“我喜欢他干嘛?”
燕婉还想再问,被严宁之咳嗽一声打断:
“你问他这个做什么?撺掇他去追星?看节目就看节目,哪那么多废话。”
严晏这回跟严宁之统一了战线,一致对抗他亲妈:
“就是,您要是喜欢就自己多看两眼,这节目就五六分钟,一会儿过了该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要不我给您搜搜他微博?但先说好,我只能帮您到这儿,您要追星自个儿追啊,亲力亲为!别撺掇我帮你,我做不来这个。”
燕婉无语半晌,道:“我不追。”
严晏纳闷儿,多问了一嘴:“那您老叫我看他干嘛?”
燕婉幽幽地答:“我怕你追。”
严晏一边眉毛挑得老高,不可置信道:
“不是吧您,我要追也不能追这样的呀?”
燕婉将错就错,赶紧问:“那你追哪样的?”
严晏思考片刻,也不知道他亲妈认不认识吴彦祖,干脆随口一说:
“要不就辛老师那样儿的吧?”
燕婉心里咯噔一下。
严宁之却是和颜悦色:“嗯,不错,成熟了,有点觉悟。”
燕婉神色复杂地越过严晏看了严宁之一眼,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在心里想:
唉,这个被蒙在鼓里的糟老头子哟。
该鲜肉纯属杜撰,木有原型。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王家跨年夜的牌局只持续到了半夜十一点,辛晓已经回了对门,老王叔和王婶也已经进屋休息去了,客厅里就还剩下辛然和王川两个浑身是肝的小辈。
为了不影响两位长辈休息,电视声音被关小了不少,连新年倒数都显得气势不足了起来。
c市为了给环保建设做贡献,已有七八年不允许在主城区内放炮了,近郊的热烈炮声传到他们这儿来,已然只剩下了戳破肥皂泡的感觉。
辛然顶着严冬夜里的寒风,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抛弃了室内温暖宜人的生存环境,站在阳台上瑟瑟发抖。
除了午夜过后仍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的居民楼之外,这个夜晚似乎和过往的千万个夜晚并无什么不同。
对辛然来说,唯一点特殊的是,二十八年来,人生第一次有人陪他煲了“整年”份的电话粥。
严晏避开客厅里仍坚持没睡的严宁之和燕婉,躲到了阳台,场景像极了刚过去的那年中秋。他在十一点五十五分给辛然拨了这个跨年电话,年轻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笑意,贴在辛然的耳边讲话:
“宝贝儿,新年快乐!”严晏勾着嘴角,幼稚地邀功,“我是不是第一个?”
在倒数刚刚结束的瞬间,辛然的手机就作妖似的震动个不听,想来也是亲朋好友的祝福短信,但他仍舍不得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看上一眼屏幕。
他笑道:“嗯,你是第一个。”
严晏很满意,满意之后就容易得寸进尺:
“那辛老师,给我准备压岁钱没有?”
“少侠,多大岁数了还要红包,脸红吗?”
严晏据理力争:
“我现在可还是在读大学生,而且是刚刚失业的在读大学生,典型的无经济能力者,在彻底走进社会大家庭之前,再要个红包怎么就不能理直气壮一点儿了?”
“嘁,真是张口就来……”辛然笑骂,又觉得就这么给他压岁钱吧,有点吃亏,于是摆出了长辈的架子,要求道,“想要红包也不是不行,总得讲两句吉祥话来听听吧?”
王川一人独霸客厅,拉抻了躺在沙发上,一腿搭在沙发靠背上,摆了个十足“四仰八叉”的造型,两眼放光地盯着手机,手下一刻不停地戳着屏幕,自己在那儿热闹着。
辛然背靠阳台护栏,换了只手拿电话,把冻僵的手揣进兜里,一边观察王大胖的趣味行为,一边等着严少侠的拜年话。
严晏在另一头也换了个站姿,心里想:果然在他家宝贝儿身上,占不到白来的便宜。
他愉快地轻笑一阵,顿了顿,仔细措辞道:
“新的一年——”
“祝我的辛老师,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
“祝我的辛然,岁岁平安,一生喜乐。”
“祝我的宝贝儿,走到天涯海角有穷时,与我相思无尽处。”
严晏的声音很轻,里面的感情却很重。
辛然抓紧手机的那只手冷得不行,一双映着温暖灯光的眼睛却泛起了热意,他喉咙有些紧,一边抑制不住的鼻头发酸,一边压不下上翘的嘴角。
他的少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辛然做了个深呼吸,声音有些喑哑地说:
“少侠这是……背着我补课了?”
“嗯?被发现了吗?”严晏老实道,“我补习了你的课件,文学功底扎实了不少,辛老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辛然却难得没在这时与他调侃,只呢喃道:“……少侠。”
严晏发出一个鼻音:“嗯?”
辛然顿了顿,又叫:“严晏。”
严晏轻笑:“嗯,我在呢。”
辛然在严少侠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似的支支吾吾道:
“唔……老公。”
严少侠也在辛然看不见的地方,炸成了一朵c市禁止燃放的烟花。
他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