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令人陶醉的夜,令人幸福的夜,令人肝肠寸断的夜。
周怡躺在林可的怀里,她觉得好幸福,她渴望永远能这样。其实,刚才在为林可饯行的烛光晚餐上,她并没有喝醉几许,只是想起离愁的痛苦,忍不住要发泄出来,林可以为她醉了,就劝她休息,她就在林可的抚慰下,也佯装醉了。
林可抱起周怡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见她泪流不止,他不敢离开她,自己也上床来,就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并取出手绢,为她轻轻擦泪,抚慰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怡的心平静了少许,她翻过身,紧紧地搂住林可,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恳求道:“小可,你还多住一会儿,行吗?我真的舍不得你离去,我心里总有这样一种预感,你这一离去就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回到这温馨的小屋来了。”
林可听了,忍俊不住笑了起来:“刚才你说没醉,我看你真的醉了,你已成了我的妻子,我怎不回来呢?除非你要把我赶出家门,你真傻啊!比我还傻。”
“你走了,我好寂寞,你就多陪我一天,等爸爸妈妈回来后你再走行吗?”周怡又伏在林可的身上撒娇来。
林可面对着恋人的艾怨与渴求,思潮滚滚。他能留下来吗?白天在送周怡的父母去乡下时,周敬之就说了,“我女儿是非常任性的,你要好好地把握。”这话此时又在他的耳边响起。这话是话里有话,是不是叫他一切以周怡的意志办事,还是在她任性的时候好好开导呢?他很难定夺,然而,想到周敬之赞赏他要干事业的精神,赞扬他与周怡选择的加州之行,他似乎明白了。于是,就对周怡说:“不行,明天我非要离去!”
周怡气愤地擂了林可一拳:“你好狠心啊!”她赌气伏在一旁抽泣着,
见周怡躺在他身旁抽泣,林可不忍心,就俯身将周怡搂在怀里,耐心地解释:“怡!你别生我的气行吗?说实在的,我多逗留一天看似无关大碍,其实这是人的颓废的开始,沉溺在这爱的温柔之乡中,很容易消除斗志,丧失上进心的。我认为,当一个人确定了他的人生坐标时,就应该不懈地为之努力,我出尔反尔地改变自己的归期,这只能证明我的意志不坚定,我们还要过一段天各一方的生活,这你会放心吗?凭你这种性情,你会对我失望的。为了对你负责,为了对我们将来负责,我必须这样做,你能体谅我的心,理解我的心吗?”
林可搂着周怡,深情地凝视着周怡的脸,期待她的回答。周怡止了抽泣,她似乎感觉到被林可凝视得不好意思了,猛地一把勾住林可的脖子,对着林可的嘴唇疯狂地吻起来,林可也尽情地、疯狂地,一将自己那深深的爱传递给对方。
一个多小时的疯狂耕作后,不胜娇喘的周怡轻轻地擦拭林可满身的汗渍,温柔地问:“你累吧?”
林可嘿嘿地笑了笑:“不累!即便是累,我也心甘情愿。”
周怡羞涩地拧了林可一把,又重新地躺在林可的身边,搂着林可。
林可也侧过身来搂着周怡,两人面对面,凝视着,毫无睡意。
“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周怡心潮滚滚,思绪万千,对着林可吟出了李白《金陵酒肆留别》的最后两句。
“滚滚长江东流去,正是林郎别离情!”林可也随口吟了一句。
“哎呀!没想到你才思这么敏捷。”周怡高兴地夸奖林可,不吝啬又给林可送去了一个吻。
林可由衷地笑了笑:“应该得益于名师点化吧!”
“谁是你的名师?”周怡满脸骄傲,又佯装不知。
“当然是你呀!确切地说,是我对你的爱。”林可坦诚地望着周怡。
周怡又兴奋地搂着林可撒了一会娇,最后还是夸奖林可说:“你本来天资很高吗,我可当不了你的老师!”
“天资高也需要名师点化,譬如……”
周怡见林可不说出后面的话,又撒起娇来,问道:“譬如什么?”
林可就护着周怡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好坏,坏透了!”
林可痛得哇地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周怡见林可疼得叫妈,才松开手,嗔怪道:“下次要这样,我非要拧下一块肉不可!”
林可抚摸着那被拧的地方,佯装疼痛厉害,“下次我再不敢了。”
周怡满足了,她高兴地说:“睡吧,你明天还要乘车,挺累的,好好地休息,我们谁也不准影响谁了。”
周怡说完就往旁边一躺,佯装要睡,林可有点诧异,就问道:“明天你不怕寂寞啦?你让我走?”
周怡转过身来,用手指头在林可的额头上狠狠地戳了一下,抱怨道:“你真傻,太傻了,以后叫人放心不下!”
林可愣住了,他仔细品味着周怡这话,好半天才醒悟过来,兴奋地叫道:“你原来是故意设局来考验我?”
周怡妩媚地凝视着林可,得意起来,“我不考验你行吗?不然,要圆那加州之梦我心里是不踏实的。”
“哎哟!我的好老婆,差点使我精神崩溃了,看我怎样报复你。你太讨人爱了!”林可兴奋地呼叫着,他猛地一翻身,将周怡紧紧地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