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后,对方从总部太坂派来了一名高级工程师,名叫高桥横一郎,年龄比林可要大几岁。他不但懂英语,而且还会说中文。高桥的到来,可见对方对此项目的高度重视。
高桥风流倜傥,举止不俗。与林可乍一见面,双双都在心底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大有惺惺相惜的意思。
验收工作正式开始进行。也许是年龄、性格、气质的投缘,高桥积极地与林可配合,十分默契,他们成了好朋友。
当林可了解到数控部件实际上是西德西门子公司的产品后,林可向高桥提出了索要德文版的有关原始资料,高桥惊讶地问道:“林可君!你会德文?”
林可笑了笑说。“您不也会中文吗?我在大学里选修的第二外语就是德语,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在掌握语种上,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不足为怪吧!”
林可轻松得体的话语,高桥听了,心里感到非常舒坦,他更不敢小视林可了。
其实,林可的德语水平远远赶不上英语,但借助字典科技资料是绰绰有余的,这点,在旁人眼里是不知道的。当验收人员中了解到林可会德语时,无不对他乍舌,这中间,那高非是功不可没的,凭他那张嘴,任何事都会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在全厂职工中,林可会三国语言又不胫而走,简直成了神话般的人物。
在验收过程中,林可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在双方签字的购买合同上,自动编程系统是要具备自动套裁功能。也就是说,在一定面积的钢板上,系统自动使钢板的利用率达到最高值,最经济。过去手工操作时,一般是凭经验和人为的计算来达到最高的利用率。现在是电脑编程系统提供的所谓自动套裁功能,在验收时是有名无实,只是一个表演程序,根本没有考虑材料的使用率。林可查看了德文资料,上面的确有这样的软件,可运作起来,则达不到要求。林可针对这一现象,向高桥横一郎提出了严正质疑:“高桥君,在德文资料上明明白白注明系统备有自动套裁功能的软件,为何操作起来却不是这样呢?”
高桥横一郎假装疑惑不解,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总部是为了降低成本,根本没有向西门子公司购买该软件。于是,他答道:“林可君,我会向总部汇报这个情况的。我想,我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吧。晚上我想请您共进晚餐,以表示我对您的敬意。”
“高桥君,我看这样就不必了,如果验收工作完成了,我会请您的。”
高桥见林可推辞,知道其意,就解释:“我请您,纯属我们私下的情谊,难道您不理解我在异国他乡的寂寞?”
林可见高桥如此说来,担心拒绝会影响两人的友谊,况且,验收工作还刚开始不久,就答应:“那好吧!既然如此盛情,我却之不恭,但我有一要求,必须由我做东。”林可同情高桥来。
“不行,不行!今晚非由我做东不可,以后再由你做东行吗?”高桥害怕林可拒绝赴宴,就小心翼翼地问。
“行!”林可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的对话全是用英语,在旁边的人只能看其表情,只能体会到两人是融洽的,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