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达昌见妻子做了好多的菜,知道是为儿子祝贺的,就开起玩笑:
“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口福,舍得这么大讲排场。”
赵文瑞乜了丈夫一眼,嗔怪道:“你别得意了,这不是为你准备的。”
“有客人来?”林达昌仍佯装不知。
“对呀!是有客人来,所以我准备了这么多的菜,你看,我还特意买了一瓶好酒,是剑南之春呢?”赵文瑞知道丈夫在逗她开心,也就故意这么说。
“这叫我好嫉妒呀!”林达昌拿起那瓶酒在手中不停地瞧着,“这么好的酒你舍得花钱,不心疼吗?”
“心疼什么?有……”赵文瑞话还没说完,听见门铃响了,她以为儿子回来了,就催促丈夫快去开门。
林达昌也没说什么,就去开门。他将那门一打开,怔住了,妻子买这么好的酒,真的是贵客到了,就急忙招呼:“张厂长,请进!”
张冶厂长微笑了一下就进入客厅。
“文瑞,抓紧做菜,贵客已经到了!”林达昌急忙向前来招呼道。
赵文瑞在厨房忙乎,听到丈夫说贵客来了,以为丈夫仍在跟她开玩笑,就随口应道:“什么贵客,赶快来帮我做饭!”
张冶听了林达昌夫妻俩对话,有点奇怪,就问林达昌:“你们还没吃饭?”
林达昌听了张厂长这么说,他也感到奇怪了,就问道:“您吃过了?”
“我在食堂吃完饭就来这里啦!”张冶说。
“哎呀!这怎么行呢,我们一直在等着您呀!”林达昌听到张厂长吃过晚饭了,就抱怨起来。
张冶也糊涂了,就问道:“你们在等我,知道我会来?”
“我妻子买了好多菜,还特意买了一瓶好酒呢?”林达昌说。他见妻子没出来,又冲着厨房叫道:“文瑞,你还不出来沏茶,张厂长来啦!”
赵文瑞见丈夫半天没来厨房,正准备叫丈夫,哪知丈夫说是张厂长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边在围兜上擦手,边来到客厅,见张厂长坐在那沙发上,就招呼:“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急忙去为张厂长沏茶。
林达昌见妻子这么一说,更呆了,他望着妻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不是你请来的客?
赵文瑞把茶递给张厂长后,也就坐了下来,见丈夫用那疑惑的目光望着她,就嗔怪道:“你老盯着我干什么,不怕人家张厂长笑话你?”
林达昌终于明白上了妻子的当,也笑了起来:“真有你的,老天爷都帮你的忙!”
赵文瑞听丈夫这么一说,才知道林达昌盯住自己的原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张冶厂长望着这对风趣的夫妻,也就问道:“你俩口子到底有什么秘密呀,这么开心?”
赵文瑞见张厂长问,才把自己听到儿子当了计算机信息管理中心主任,特意买了酒菜的事说了一遍。
张冶厂长终于明白了,就问道:“林可还没回家?”
“没有啊,没有回来,中午也没有回来吃饭!”赵文瑞说。
“中午没回家,下午也没有去办公室,那他会去哪里?”张厂长见林可没有回家,就自语起来。
赵文瑞听到儿子下午没有在办公室,也并不着急,就安慰张厂长:“中午可能被同事邀去喝酒了。”
“不太可能!”张厂长说。
林达昌发现张厂长神情焦急,以为他找儿子有什么急事,也安慰说:“没关系,您稍等一下,他会回来的。”
张冶听了林达昌这么一说,连忙否认:“没有什么急事,只是想与他聊聊。今天上午宣布他任计算机信息管理中心的主任时,他好像不愿意干,我以为他会来办公室找我,没见他来,下午他又没在办公室,所以我只好上门了。”张诒厂长和蔼地笑了笑。
“那是干什么去了,连班都没上?”赵文瑞对儿子无故旷工,觉得对不住培养儿子的领导。
“等下回来了,您就好好批评批评他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林达昌插嘴道。
张冶却笑了笑说:“这挨批评应该是我,因为我的长官意识太浓了,他年纪轻,可能接受不了啊!”
“这是什么原因呀!怎么变成要挨批评的是您呢?可能是我儿子太失礼了,回来后,我就不管他主任不主任的,我得教育教育他。”赵文瑞又接着话茬。
“你们就别怪他了,我也知道他有苦衷。”张冶厂长劝导。
“这不行,刚到单位,工作上取得了一点成绩就高傲起来,那以后还会了得?”林达昌语气有些气愤。
“是呀,要教训教训他,不然的话以后我们做父母的话他都不会听了。”赵文瑞支持丈夫的观点。
张冶见林氏夫妇俩误认为儿子高傲自大,目空一切,就急忙解释。他认为林可不想当计算机信息管理中心的主任一定有他的原因,不然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为了使夫妻俩相信自己所说没错,就把上午开会任命林可当计算机信息管理中心主任的情况说了一遍。
林达昌夫妇听了,才知端睨。他们非常钦佩张厂长的为人。赵文瑞更知道儿子为什么不想当主任,就把儿子与周怡的关系说了一遍,并从儿子的书房中取出周怡的照片给张厂长看,又告诉张厂长,周恰已在读研究生了,而自己的儿子上次考研究生名落孙山,这次不想当主任肯定是怕耽搁自己的复习时间。
张冶看了周怡的照片就明白几分,又见周怡考上了研究生,更不用说林可为何不当计算机信息管理中心的主任了,他把周怡的照片递还给赵文瑞后,叹了一声:“真的难为他了!”
这时,门铃又响了,赵文瑞喜出望外,口里连连应答:“来了!来了!”急忙去开门。门一拉开,她也怔住了。
高非见到赵文瑞,亲切地叫了一声:“伯母,您好!”
“是高非啊,快进来,快进来!”赵文瑞好像从梦中醒悟似的,连忙招呼。
高非一进来,见张厂长在座,有点意外,也就急忙与张冶厂长打招呼。林达昌和张厂长也与高非打招呼。高非以为张厂长是林达昌商量什么事,就说;对不起。你们有事,我等下再来!”
张冶厂长忙说:“没关系,你坐吧,我是来找林可的。”
高非听了张厂长是来找林可的,就对林达昌问了一句:“林可还没回来?”
林达昌答道:“不知怎么搞的,这么晚还没回来。”
赵文瑞望着高非露出诧异的神情,就对高非说:“他可能不愿意当那主任,会跑到哪里解闷去了?”
“啊!”高非更诧异了,他想了一下,就说:“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回来!”
“他在哪里?”赵文瑞忙问。
“这是个秘密,我就不告诉您。我把他找回来就是了。”高非边说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