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这天,林可想到明天就要远行,就邀颜如玉一道来到公园,度过这浪漫的节日。
“明天真的要走?”颜如玉与林可坐在那公园湖边的长椅上,她依偎在林可的怀里,深情地凝视着林可问道。
“你舍不得我离去?”林可戏谑道。
颜如玉深情地凝视着林可说:“你说呢?叫你留下来帮我,你不同意,你想想,倘若我们在闲暇之时,能在这幽雅的环境中,享受这大自然的恩赐,温馨幸福,你不觉得还会启迪我们的灵感,让自己觉得越活越年轻吗?”
“人类是在不断地追求生活的温馨与幸福。我也希望如此,但我不是学文的,我盼望能有施展自己本领的平台,不负所学,才是我一生的愿望,多年的艰辛与磨难,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必须去干,至于成功与否,这并不重要,只要将来不后悔就行了,这样才能无愧于自己,也无愧他人。”林可,仿佛是在十多年前与周怡坐在学校小湖边的长椅上,谈论着自己人生的选择。
“这话我听起来好熟!”颜如玉思想着。
“是吗!也许你在校园时,曾有过这样的一幕。”林可问道。
“我想起来了。”颜如玉高兴地说:“我在校念书时,倒没有这浪漫的一幕,而是你。记得我们刚相识时,你跟我谈过与周怡相恋的故事。今天,我们坐在这长椅上,触发了你的情感。
“你胡说,女人是最爱疑心的,这话的确有道理。”林可怕颜如玉伤心,就立即否认。
“别把我看得那么低品味,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掩饰,初恋是令人难忘的,我知道你心里仍有着周怡,何必折磨自己,我也不是那么量小的人。”颜如玉抱怨道。一想到将来要成为林可的妻子,又笑道:“我的压力是相当大的,要得到你的真爱,必须超越周怡,可事实上又不可能,很难做到,有时候想起来,心中总有点发慌。”
“为什么?”林可笑问道。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失去的东西永远是最美好的,尤其是初恋。双方的缺点也会成为优点,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你说,要我去效仿周怡,我能做得到吗?我没有信心,并且也不会做东施效颦,只会给人笑耳,我也会太累太累,那生活又有什么乐趣?”颜如玉说。
“你不感到害怕?”林可又笑问道。
“我才不会害怕呢!”颜如玉坦率地说:“我不想隐藏自己,但我也相信与周怡的不同点,如果你此时感觉不到,要是有一天离我而去,同样你也会依恋着我的。”
“你这么自信?”林可问。
“事实已经证明了,你是离不开我的。”颜如玉说。
“这我不否认,倘若周怡回来了,要与我重温旧梦,你会怎样?”林可又问道。
“你说我会怎样?”颜如玉反问道。
“我不知道才问你呀!”
“而我需要你回答!”
“女人是最嫉妒的,你一定会象一头发狂的母狮,将我抓得遍身是伤。”林可没法故意激她。
“哈!哈!”颜如玉开心地笑起来,她爽快地答道:“我才不会呢,如果你离我而去,只能说我是个失败者,不值得你爱,再说,一个人如果真的爱着对方,当然她会渴望自己心爱的人幸福。”
“你有这么高的境界?”林可问。
“如果把别人的幸福视为自己的幸福,那就是她。我想恩格斯在马克思夫人墓前说的这话你会记得吧。”颜如玉问。
“你把自己比作燕妮?”林可笑道。
“不敢与之相比,但可以仿效吧!”颜如玉说。
“难怪我无法摆脱你,其实你有很多很多的长处都已深深地根植在我的心里。”林可感叹道。
“是呀!如果我真象一头母狮,我根本用不着发狂,用爪去抓你,抓烂了你的肌肤有何用。”颜如玉问。
“抓心,叫人痛彻心扉,这是你的高明之处,狠毒之处。”林可笑道。
“别说得这么难听,如果我真有这个本事,那就好了,不过,我还有自信的一面,我相信你的心总会有疼痛的时候。”颜如玉说。
“光凭你这自信的一面,我想我们俩相处是温馨的,幸福的。”林可说。
颜如玉笑了:“你坦白地告诉我,你会选择周怡吗?”
“这已是不可能的事了,但在我心里总是忘不了她。”林可坦诚地说。
“那小娟与娅娅呢?”颜如玉问。
“她们虽去了另一个世界,但在我心里也忘不了她们,如果把她俩与周怡放在一起,我会不知所措,有时我也想过这事,可心里相当乱,比如说我读苏东坡悼念之妻的那首词,感慨甚多。”林可说。
“你是说那《江城子》那首词?”颜如玉问。
“是的,就是那首词。”林可说。
“你吟诵给我听听!”颜如玉说。
“你明知道,为何叫我吟出来?”林可问。
“我就是想听听吗?”颜如玉撒娇道。
“既然如此,我就献丑了。”林可顿了顿,就吟诵走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诉衷肠。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林可吟诵完这首词,好象颜如玉不在他身边,他凝视着远方,那脸上挂满了忧伤。
颜如玉也没有惊动他,从林可吟诵中的表情,她知道,此词虽是悼念亡妻,而在林可的心中,应该思念着异国他乡的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