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凤是知道千金买笑的掌故。在她生日那天收下袁继凯送给她的别墅后,对袁继凯的态度也改变起来,这倒不是因为收取了重金,而是觉得袁继凯这人是忠心待她的,从心灵中忏悔,她觉得这两年多来是有愧于袁继凯的,人生一世,草生一秋,丈夫的这种良苦用心,就是那铁石的心肠也会熔化的。
袁继凯是聪明人,他知道妻子的态度转变并不是收取了他这贵重的礼物,而是自己的良苦用心将她感化了。在他向姜凤讲述为何要建造这幢别墅,是怎样建筑这幢别墅时,姜凤流下了两行热泪,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精神将她感化了,那心里也踏实多了,但是,他与姜凤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经常一出去就去十天半月不归的,有时甚至长达月余。为此姜凤也问过他,到哪里去了,是干什么去了,可袁继凯只是笑着说:“这是男人的事,你问干吗?只要你自己生活得快乐就行了,我也高兴了。”
姜凤却撒起娇来,咕嘟着:“我是关心你吗,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是非常寂寞的?”
袁继凯也觉得把妻子冷落了,就安慰道:“下次我出远门带你同行,你愿意吗?”
“我与你出去,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姜凤在家孤独,她也想出去走走。就试探地问道。
“多少会有一点妨碍。”袁继凯道。他思索了一下说:“这样吧,干脆我在闲暇之时,我带你去旅游一趟。”
姜凤听了非常高兴,就问道:“你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四季如春的滇南怎样?”袁继凯不假思索地说。
姜凤听说带她去滇南,高兴极了,就在丈夫的脸上吻了一下:“我非常喜欢那春意盎然的地方,它能给人以生气。”
“是吗?既然如此,我抽时间也要带你去一趟,让我老婆更年轻,更有生气。”袁继凯调侃道。
“那好,我俩一言为定。”姜凤兴奋起来,伸出手指要与丈夫拉钩。
袁继凯也笑容满面,伸出后指,与姜凤拉钩。
不久,袁继凯就履行了他的诺言。
袁继凯善解人意,他选择的时间是冬季。
当西北的严冬到来,寒风瑟瑟,满目萧条。寒冷的气候给人的行动带来诸多不便,只能使人蜇伏在那房子里,迎接春天的来临。这种等待给人以压抑,甚至有窒息的感觉。袁继凯想,只有在寒冷的冬季去滇南,其对比度才会更明显,更加使妻子开心。
这一招也挺凑效,当夫妻俩下了飞机后,姜凤就被这满目翠绿,繁花点点,一片生气盎然的地方吸引了,心情也豁然开朗。她兴奋地说:“要是每年的冬季都在这里度过,人们心头那种压抑和凄凉感就会无影无踪了。”
“那好呀!我就在滇南为你买一套房子,以后每年的冬季就来这里,你一定很高兴!”袁继凯附和着。
“那不行,你又不是开银行的,哪有这么多的钱?即使有钱,也要省着点花,万一在棘手的时候就不会造成被动。”姜凤说。
袁继凯知道姜凤在花钱方面是不敢也不会大手大脚的,她有父母病逝负债的痛楚,也就说:“我们是要节俭一点用,积谷防饥吗,我很赞成,这不买房也没有关系,在这里我有一个朋友,你住在她那里就行了。”
姜凤听袁继凯说有一个要好的朋友是滇南人,并说还可以住在她的家里,就问道:“你那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呀!不然,我敢把你放在她家里吗?”袁继凯幽默地说。
“好呀!你自己有女朋友在滇南,我没有追究,你还担心我会与人染指,你太自私了,看来,你与这位女朋友关系非同寻常,一定是暖昧得很,我没说错吧!”姜凤说。
“如果我与她关系暧昧,我会让你去住她家吗,争风吃醋起来,我该袒护谁呢?”袁继凯笑道。
“这只有你心里清楚,我不敢奢望。”姜问说。
“如此说来,我应该袒护你了。”袁继凯说。
“为什么?”姜凤深隋地望着袁继凯问道。
“你不但比她年轻漂亮,而且在内心里也有希望我袒护你呀!”袁继凯调侃道。
“胡说,我知道你们男人表面上很正经,大度,其实是满肚子坏水,在我面前否认与她关系暧昧,实则恰恰相反。”姜凤嗔怪道。
“哎呀!我真后悔,明明知道女人的心地狭窄,嫉妒心重,爱争风吃醋,可我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作茧自溥,太笨了。”袁继凯佯装极度后悔。
“算了,你也别装了,反正我也管你不着,眼不见为净,说说,我们准备去哪里住宿?”姜凤灵机一变,想考考袁继凯。
“这还用问,当然要选择一个五星级的酒店啰,我怎敢委屈你?”袁继凯况。
“不行,那浪费了,省着点钱,还是去你那位女朋友家吧!”姜凤说。
袁继凯没料到姜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确与他说的这位女朋友的关系相当暧昧,这怎么能行呢?万一争风吃醋不是自讨没趣,然而,如果拒绝姜凤的要求,这会引起她的怀疑的,而且,他经过好大的努力才使夫妻间的关系轻松起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就说:“去就去吧,节省两个钱总是好事。”说完,他就拦住一辆的士,两人从容地上了车。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姜凤坐在计程车上望着丈夫问道。
“她叫肖丽,你叫她阿丽就是。不,她的年龄比你大,你就叫她大姐大吧,而且大家都喜欢这样叫她。”袁继凯说。
姜凤听了这大姐大的名字,觉得有点意思,就笑着问袁继凯说:“那我应该叫你大哥大了。”
袁继凯知道姜凤故意把他往肖丽的身上接,也笑着说:“我年龄比你大,叫大哥大了在情理之中呀!”
“说得好!”姜凤赞道:“你不但嘴利,而且这脑袋挺灵的。我就这样称呼吧,等下见了大姐大,你就可以见分晓了。”
“哎呀!我的姑奶奶,这个玩笑可不能开呀,到时将咱俩赶出来,岂不又要掏腰包了?”袁继凯实则担心,但又不敢直接阻挠,也就佯装若无其事,反过来阻挠姜凤。
“你反正有钱,我也无所谓了。”姜凤笑着,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袁继凯的心里却是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