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颜如玉与姜霞回到别墅,满以为林可回来了。哪知林母见他们三个回来,未见林可,就及切地问道:“可儿他又干什么去了,怎么没和你们一道回来?”
三人见问,也感到骇然,周怡急忙问道:“他还没回来?”
“没有回来呀!”林母说。
“我们去看守所接他时,他已经办好手续走了,我们还以为他先回家了呢?”颜如玉抢着说。
“既然他办好了出监的手续,一定是有其他什么事了,就甭管他了,他总会回来的。”林母见儿子是办好手续出来的,也就放心了,就急忙安慰大家。
大伙见林母这么说,也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不但没有见到林可的影子,就连电话也没来一个,大伙又有点担心起来。
午饭是林母做的,为了给儿子接风,那菜肴也很丰富。一桌香喷喷,热腾腾的佳肴摆在桌上,可谁也不愿动筷,大伙都凝神注视着客厅的大门,期待着林可的出现。
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那菜也快凉了。别墅里依然如旧,既没有林可的影子,也没有他的电话。
“这孩子是怎么搞的?”林母唠叨着,“他不能及时赶回来,也要给家里来个电话呀,叫人等待心焦焦地。”林母抱怨道。
“别管他了。你看菜都凉了,我们又没有办法与他取得联系,还是先吃吧,也许他有别的事去了。”林达昌也忍耐不住,就动员大家吃饭。
林父的话提醒了姜霞,她急忙抓起电话拨通了公司,电话是值班的人员接的。姜霞问他,林总今天上午是否去了公司,对方说林总上午来过,在他的办公室忙了一阵子就出去了,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姜霞挂断电话后就向大家说明了情况。
“他既然没有跟别人打招呼,肯定是有什么事去了,我们就别等他了,吃饭吧!”林父吆喝道。
“这孩子也不知怎么搞的,到了吃饭的时间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呀!”林母咕噜着,又招呼大家,“来,我们吃吧!”
这时,大伙才入席,菜肴虽美,可谁也不知其中的滋味。
大伙在期待着,一直到了晚饭时分,依然没有林可的音信,这下,倒使人有点焦躁不安了。姜霞给公司去了几次电话,回答的是没有见林总来过,也没有给过公司的电话。姜霞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急忙邀周怡与颜如玉一同赶赴公司。
当她们打开林可办公室时,只见那桌上留着一封信,是给周怡的。姜霞急忙拿起来交给周怡,周怡努力屏住呼吸,控制那双颤抖的手,取出信笺,认真看了起来。
怡: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真想有机会与你畅谈一切,把这十多年压抑在心中的情感吐出来,然而,我没有机会了,我已愧对你,愧对你们每一个。
通过这件事情,我深刻地反省自己,就在那冰冷的铁窗里,我把自己这一生所做的一切,都深深地进行了检讨,给我的结论是:象我这种感情容易冲动的人,是难以适应社会的。我真后悔,当初毕业时,如果我选择了留校的话,将自己的智慧全部投身于做学问上,我不至于欠别人的情太多太多,多得我无法偿还,多得我无法解脱。在我不敢面对你,颜如玉和姜凤的情况下,我愚蠢地选择了这条路,想由此得到解脱。
失败者总是渴望自己能够站起来。特别是在千禧之年的情人节那天,当我听到十五年来我梦寐以求的声音时,这更促使我要努力奋斗的决心。来到西部后,如玉虽然告诉了我与你联络电话,多少次我拿起电话,但我又不得不放下。我总认为自己在你面前是一个失败者,想加快了拓展事业的步伐,想以此来缩短我们的之间的差距。没想到姜凤的一生更值得垂怜。如果我没有那过激的好胜心,如果我知道你在异国他乡痴痴地等待着圆梦,如果命运对我公平一点的话,又何以落此下场呢?可是,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只有现实,只有那残酷的现实。
我走了,虽然这生命不值钱了,但我不敢违拗你,违拗你们每一个人的意愿,我也衷心地祈祷你,祈祷你们每一个人幸福、快乐。
可
即日
“弱者!懦夫!”周怡看完信,她声嘶力竭地呼叫了一声后,昏厥过去,弄得姜霞与颜如玉慌了手脚,急忙将她救醒过来。
周怡悠悠醒来后,感到自己有点失态,特别是在颜如玉面前,甚觉尴尬,就对姜霞道:“霞妹,你把信给如玉看看吧!”
姜霞急忙从周怡手中取过那信,交给了颜如玉。颜如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完了那信,轻轻地对周怡道:“怡姐,你别着急,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帮你去找他。我一定能够将他找回来的。”
“是吗?”周怡有点不相信。
“他第一次逃避我就达三年多,仍然被我找到了,也许这次时间要长点,但我一定会找到他的。”颜如玉自信地说。
“你去找他吧,我告诉你一个去处。”周怡说。
“哪里?”颜如玉迫不及待地问。
“九华山!”周怡答道,“他是想逃避现实,遁入空门。记得我们在学生时代时,暑假我们一道去九华山游玩,他却与那方丈谈经论佛。当时找得我们好苦,只到他回来后,我才知道。当时我很生气,他却笑嘻嘻地说他与佛有缘,并经常拿这话来气我。”周怡担心颜如玉不信,特意解释道。
“你自己去找吧!我不想陪你,不愿意当电灯泡了。”颜如玉笑道。
“我自己去找,你不去了?”周怡惊讶道,“难道你要舍弃自己的幸福?”
“他是属于你的,我们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在他心中的位置。”颜如玉总算明白了周怡话的含义,急忙解释道。
“如玉,你错了。说心里话,打我匆匆地登上归国的飞机后,我的确存在与他圆梦的想法。当我与你们接触后,我觉得你更适合他,我想姜凤也会这样认为的。你知道吗?我与他相恋时第一次看的电影是什么吗?”周怡说。
颜如玉回想起林可曾经告诉过她,就答道:“《第二次握手》吧?”
“对呀,就是《第二次握手》,这肯定是林可告诉你的。”周怡说。
“这电影怎么啦!”颜如玉不解地问。
周怡见问,苦笑了一下,黯然地说:“这难道不是命运的安排吗!”
颜如玉终于明白了,就答道:“那是主人公无法改变的现实,而你与他根本没有什么羁绊呀!”
“不啦,我不会去找他的,明天我准备回美国去。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我要将莹莹带到美国去,这样,对我与你和姜凤是公平的,你说是吗?”周怡问道。
颜如玉想了一下,她心中已有了打算,就点了点头说,“不管公平不公平,我不敢违拗姐姐的旨意。”
“明天就走?”姜霞忍不住问周怡。
“是的,我明天就走。”周怡答道。
“能不能不回去呢?”姜霞问。
“你舍不得我?”周怡笑道。
“的确舍不得!你看,偌大一个公司,万一林可不肯回来,恐怕我难负重任了。”姜霞说,“我真想你留下来帮我啊!”
“自林可出事后,你不是运作得很好吗?看来你的管理才能并不亚于你那律师的水平。”周怡由衷地佩服道。
“我并不是认为自己的管理水平不行,而是这科技发展的时代,没有雄厚的技术力量,始终会被淘汰出局。象你这样的技术人才,我到哪里去寻找呀?”姜霞说。
“我肯定不能留下来帮你。其实,我目前所处的位置对你是非常有利的,不是吗?”周怡问道。
姜霞想了一下,点头称是。
周怡知道姜霞仍有的担忧,就笑道:“你就放心吧,其实我在美国比在你在公司里对你更加有利,我会无偿地援助你的。”
“怡姐,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姜霞脸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