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24
林辰眼波流转,忽然道:“此处虽风沙遍地,寸草不生,但只要你们坚信——坚信自己,坚信公理,这里便会别有洞天。因为,生活不在别处,生活就在此间!”
啪啪啪啪!
众人神情微微一滞,随即场间便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绝。
月色如银,星光隐现,陈府上下早已亮起的风灯远远望去就像是摇曳在大海之巅的指明灯,绚丽却又温暖人心。
众学子蓦然回首,发现,今天是他们有生以来上过的最好的一节课,因为有人告诉他们,生活不在别处,生活就在此间。
真正有益于身心的真理从来都不是故作深沉的谆谆告诫,更不是哗众取宠的无病呻吟,真正的真理就像是春天要播种,秋天要收获一样,永远都是朴素而充满生活味的。
“林,林先生,学生恳请先生为我等吟首一诗,不知尊意如何?”一个女学子忽然红着脸道。
林辰眯了眯眼睛,诡笑道:“我不会吟诗,只会淫湿。”
众学子自然不明白他话里的猥琐淫邪之意,只顾嚷嚷道:“吟诗,吟诗,吟诗——”
“好好好,我淫,我淫。”林辰受不了如此嘈杂的声音,只得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见众人目光殷切的望着自己,当下嘿嘿一笑,缓缓吟道:“日出万道红光,日落一片苍凉。谁敢横刀力往,唯我林大先生!”
语声渐趋高亢,众学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彰显富贵,舍我其谁”的自信浩然之气。林辰方才所吟之句虽然不能称之为严格意义上的“诗”,但落入他们耳中,却足以胜过千言万语,待他们回过神来,想看看这个诗中的“林大先生”之时,却见林大先生早已悄然隐入数丈外的一条花径,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高大而威猛的身影。
慕婉盈叹了口气,道:“林大先生有事先行一步了,大伙都散了吧。”
众学子尽皆面露不舍之色,随即大声吟道:“谁敢横刀力往,唯我林大先生。哈哈,林大先生,林大先生……”说着结伴而行,各自散了。
陈玉忆及方才众学子高呼“林大先生”四字时的场景,心里莫名一甜,不由喃喃低吟道:“林大先生,林大先生——”
经此一事,“林大先生”之名迅速红遍整个陈家书院,林辰在陈府的名气早已是坐飞机吹喇叭——名声在外了,短短十余日,他已成为下人丫鬟们茶余饭后最喜欢谈论的“明星人物”,也有人私下称他为“翩翩公子”、“诚实小郎君”云云之类的“敏感”词汇,当然,这些人都是女子。
这一日,林辰正与杨氏父女在教武场练习拳脚,忽见周不疑自一旁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唤道:“林,林兄,林兄——”
林辰淫笑着瞥了一眼自己强健的胸肌,心想本公子真是越来越壮了,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他自我陶醉了片刻,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周不疑,嘻嘻笑道:“不疑莫慌,有话慢慢说。”
他实际年龄本已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但自从有了乾坤石的滋养,他的六识感官便大为提升,再加上杨承德的悉心指点,此刻他的功夫体力自非常人可比,是以他虽刚练完两趟大刚大猛的拳法,但体力并未损伤多少,语声亦是顺畅之极,绝非跑两步便气喘吁吁的周不疑之流可比。
周不疑又喘了几口嘘气,轻拍着胸脯道:“林兄要的人到了。”说着侧身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又黑又瘦,干瘪羸弱的小老头,“他叫王大壮,曾做过几年铁铺伙计,为人最是可靠踏实。”
王大壮?这名儿取得可不是一般的“实在”啊!
林辰饶有趣味地看着周不疑身后那个干巴巴仿佛一股风便能将其刮上泰山的小老头,心中暗暗好笑,对周不疑寻觅“人才”的本领“敬佩”不已。
为完善缝纫机生产线,使缝纫机批量生产,他三日前曾托付周不疑为他找几个老实巴交、踏实肯干之人回来为自己打下手,经自己考察合格后,便伺机传授缝纫机组装之法。现下周不疑虽为他带来一个看上去确实老实巴交的干瘪老头,但他这副身板却未免有些差强人意。
好在他并非以貌取人之辈,是以心里虽有些无奈,面上却仍是笑嘻嘻的道:“哈哈,原来是王老哥,在下林辰,日后我们就是一条道上打鬼子的战友了。不知老哥对自己的薪俸有何……”
说到最后一句,他忽然发现自己问话时的样子竟有些像二十一世纪的那些人模狗样的面试官,当下不由暗自一笑,不再说话了。
“小老头”王大壮憨然笑道:“只要能让小老儿吃饱饭便成。”
“好!”林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王老哥果然是个实诚之人,小弟深感欣慰。”
他语声微顿,恳切地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有个脾气,人投我之以桃,我必报之其以李,王老哥若真能胜任我安排的工作,我一定会付给老哥比别处多一倍的薪俸。”
“小老头”王大壮形喜于色,连连躬身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小老儿定当尽心为公子做事。”
周不疑看着小老头故作肃然的道:“往后可要好好跟着林公子做事,莫要给本公子丢人,你面相虽老,但实际年龄不过三十七八岁,往后的日子还长,专心苦干几年,多攒些银子,将来找个婆娘好好过日子。”
三十七八岁?林辰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看上去足有五六十岁的小老头“王大壮”,无奈地叹了口气,岁月无情,穷困亦无情,一个人若是饥寒交迫,空守寂寞三十余年,衰老总会提前到来的。
小老头眼眶一红,目中满是感动之色:“公子之言,小老儿自当谨记。”忽地哀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小老儿少时家贫,及冠之年因家里一时拿不出二两银子的聘礼以致婚事告吹。自此,小老儿便心灰意冷,自轻自贱,光景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嘿嘿,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实不相瞒,小老儿有生以来,从未见过那么过银子。”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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