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漂亮的数字。
更不用说前几年牛市时候给出来的漂亮答复。
但是王昌明接着说:“但还不够,”他告诉周寒逍,“我需要百分之十。”他说出来意,“不然陈盛制药明年就撤资星源,不再续投资合同。”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星源给出来的deal(买卖)足够的诱人,但是商人重利,圆桌上有人在给陈盛抛出更好的橄榄枝,他们自然需要考虑自身的利益。
因此天秤开始倾泻,只看双方谁给出的筹码更多。
周寒逍立刻明白了王昌明今天来的目的,看来是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吃着碗里的不够,还要惦记着锅里的,因此他试探道:“又是长虹?”真是阴魂不散。
王昌明笑了,“小伙子,真是瞒不过你的眼睛,这年轻就是好,脑子动的够快,”他大方的承认,“是长虹,他们给陈盛制药提供保证的每年百分之十的投资回报率,比现在的星源多出了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虽然看起来是很小的数字,但是若是乘上一个基数足够庞大的资本,那最终,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更别说这加上的百分之二,相当于原本星源承诺的投资回报率的0.25倍。
因此陈盛制药不得不慎重考虑一番。
周寒逍并没有给出话。
“你也是知道的,”王昌明告诉他,“陈胜制药作为投资者,我们必须要慎重的考虑风险与回报。”
而不是靠着长久以来合作的关系。
虽然这也是他们迟迟不动资本并且有了新的橄榄枝没有第一时间撤资的原因。
周寒逍双手交叠在前胸,他没有否定,“我想陈胜制药作为星源的长期投资人,想必有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他开了腔,“所有承诺的投资回报率都是虚假的浮云,”他说,“没有什么投资的回报是板上钉钉,即使长虹许诺陈胜每年百分之十的投资回报率,”他讽刺的笑了笑,“若是长虹接下来的投资出现大额的亏损,那么给陈胜的百分之十,可是要他们拿出救命钱了。”
周寒逍的手肘撑着旋转座椅的扶手,他的话一说出口,王昌明就挑起了眉,“哦?”显然他被周寒逍的话给吸引住了。
“大额的亏损?”王昌明咀嚼着这个词,随即他笑了笑,“不到最后关头,谁知道这个市场是什么走向呢?”
投资有风险,对冲需谨慎。
没有人可以预测接下来市场的走势与波动,因此对于周寒逍的话,他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周寒逍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
信任的关系一旦打破,那么彼此之间,便难以修复了。
因此他说:“在这个市场上,有人赚钱就有人亏钱,说到底,金融玩的不过是零和博弈(zero-sum game),”他的语气淡淡,像是根本不在意若陈胜把资金撤走后所带来的灾难,“投资是,承担的风险也是,当我们对冲掉风险的时候,就意味着市场上有人才承担我们对冲掉的风险。”
他明里暗里的在告诫王昌明,若是把资金从星源撤走,转去长虹也不见得就是万全之策。
虽然长虹明面上给陈胜提出的承诺看似更好。
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给出了更好的deal,就意味着总要背地里宰你一刀,因为零和博弈,就是有得必有失。
一切就看陈胜制药怎么站队了。
王昌明又怎么不懂周寒逍话中的含义,但是这件事陈胜制药的高层已经和董事会商量决定过,长虹那边也频繁和他们的ceo做接触,因此他今天来,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试一试运气看星源是否愿意让步。
只是照现在周寒逍的口风,似乎情况不容乐观。
因此他只能固执己见,“那么这么说来,星源是不打算匹配长虹那边做出的许诺了?”作为商人,他还是更加看重眼前的利益。
周寒逍心里已经清楚了陈胜这边的决定,因此他摇了摇头,又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手边的黑咖啡,“抱歉,恕星源无能为力。”
王昌明略微失望的叹了口气,“那看来我们陈胜和星源的缘分是要走到尽头了,”世事无常,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是还是很感谢星源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替陈胜制药管理资产,”他说的真心实意。
他知道星源和长虹彼此之间作为对冲基金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竞争关系,表面上一派和煦,湖面底下亦是暗流涌动。但是作为投资者,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桌子上摆着的筹码。
因此只能对星源说一声抱歉。
周寒逍也明白自己多说无益,因此王昌明起身后,他也跟着起身,礼貌的说道:“星源的大门永远为陈胜敞开。”
分别前,两人看似友善的握了握手。
等王昌明出了会议室后,方晓立刻打开了会议室的门,“一切都还顺利?”
周寒逍一个人孤坐在转椅上,他食指与拇指交叠,捏了捏皱紧的眉心,“今天多少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低气压。
方晓立刻察觉到周寒逍和陈胜那边的交流并不太顺畅,因此他放低了声音:“十二月二十号,还有五天圣诞节。”
周寒逍“嗯”了一声。
“二十三号晚上飞纽约的机票我已经帮您订好了,”他告诉周寒逍,因为周寒逍已经计划从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那天就开始休假,要过完元旦才会出现在办公室里。
周寒逍出声道:“帮我更改机票,二十三号晚上飞北京,”他看了眼手机上的行程说,“董事会很快就会知道陈盛制药从星源撤资的消息,到时候肯定会召开紧急会议,你把我这几日的行程安排安排,随时插播董事会的在线会议。”
他起身整理了下领带后出了门。
方晓“嗯”了一声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陈盛制药撤资星源?”他仿佛听见了一个惊天动地、石破惊天的消息,“周总你别开玩笑啊,”他追上前去。
只可惜周寒逍的背影早已经消失在电梯里。
电梯里,周寒逍的眼神冷的仿佛极地的寒冰。
长虹,看来这账,又要多记上一笔。
第34章 严峻
陈盛制药撤资星源的消息在周寒逍结束会议后的一个小时内便传遍了整个星源上下。
王曼将椅子转到林玖晨的旁边, 她用手肘顶了顶林玖晨, 说:“陈盛制药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林玖晨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她在整理桌子上的文件, “听说了,”她手上的动作不停。
“那你知不知道周爸爸怎么惹毛陈盛那边等边的人的?”王曼眼巴巴的看着林玖晨,希望林玖晨透露点消息。
林玖晨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说:“不知道, ”她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