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陪达芬奇超神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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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性能,首先去找了个清单过来,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列了出来。

    玻璃瓶有许多,软木塞也很好做,关键在于起出酒塞的开瓶器还没有发明。

    她拿了炭笔画出那弹簧装的铁钩,以及上下的杠杆,拿去给工匠看图纸。

    “——这怎么做的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不行,这个的构造太精细了,需要画更直观的图纸才可以。

    “达芬奇先生在哪里?麻烦把他请来一趟。”

    克希马是在露天剧场里找到他的,后者拿着画刷颜料,在帮老板修补那背景板上的一大片星星。

    达芬奇听到这个邀约的时候,答应的颇为爽快。

    他拿了纸笔过来,一边听着她的解释,一边不断修改着构图。

    比起复杂而活泛的人体,这种机械的设计还是更得心应手一些。

    “为什么要做这种弯钩?”

    海蒂解释了软木塞的作用,以及怎样密封和打开一瓶酒。

    达芬奇动作一顿,神情讶异又惊喜:“你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不……其实这不是我创造的……

    海蒂也不方便多解释,只跟他描述如何通过拧动把手来让弯钩钻入木塞之中,又怎样通过按压两侧的杠杆把中间的塞子给起出来。

    达芬奇快速的调整着图纸的设计,不断跟她确认各种细节,当天就拜托铁匠做出一个差不多的东西出来。

    他们找来了一个玻璃酒瓶,又比对着瓶口去削了个差不多大小的橡木塞。

    “好像不是很好塞进去……不是太松就是太紧。”达芬奇研究了半天,有点怀疑自己对直径的判断:“再削细一点?”

    海蒂去找附近的匠人借了些石蜡过来,把附近一圈涂好,成功地把那软塞给压了进去。

    澄清的水在里头晃来晃去,但不会漏出来一滴。

    这样就可以隔绝空气和杂菌,也可以让酒保存更长时间。

    眼瞅着女工们这边的木缸里已经酿造好了新酒,像是准备要放进那木桶里。

    海蒂忙不迭唤了木匠现做了个橡木桶,又找了合适的铁箍加固了两圈,中间掏了个洞做了栓塞。

    达芬奇在旁边看得颇为好奇,问道:“为什么非要是橡木?”

    因为桶内的单宁和香兰素会溶解在酒中,可以使酒液口感顺滑香味馥郁。

    等那新做的橡木桶被洗刷干净了,海蒂找了两块木炭过来,把它置入桶中点了火。

    克希马原本想问句什么,却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好香——

    有种橡子和蜂蜜般的奇异味道,哪怕只是闷着烘烤也能闻得出来。

    海蒂加的炭并不多,在用烟烘烤之后才擦干净了木桶,盛了一大罐的酒液。

    她找了个差不多大小的玻璃栓,没有完全把入口堵死,只吩咐说放进地窖里,要至少搁个两年。

    第二年再换成橡木塞堵死,让酒香与木香充分混合。

    酿造的工序她并不懂,但存酒还是有概念的。

    “对了,”她看向已经一头雾水的克希马道:“天使会光临酒窖,分走一大杯——到时候不要少见多怪。”

    达芬奇微妙的扬起了眉毛。

    “天使也会来吗?”克希马忽然露出惶恐的神色:“只喝这一桶里的酒?”

    嗯,因为橡木透气性好,酒液会自然挥发。

    海蒂笑了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编着故事:“因为橡木是上帝之树啊。”

    这事儿当然还是会被报告给领主大人。

    “她还把那个显微镜的图纸交给了达芬奇先生,拜托他改良出更好的结果来……”克希马思忖了一下,有些忐忑地问道:“那天使不会真的来宫里喝酒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洛伦佐翻了一页书道:“把封条贴好,门口看实了。”

    没等他们再交谈几句,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海蒂带着开瓶器和软木塞走了进来,还附赠了一份简单的使用说明。

    “这样一来,玻璃瓶也可以用来批量存储,效果会比用布堵着好得多。”

    洛伦佐见她演示着酒瓶的开关,忽然开口问道:“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个锅炉房,具体是怎么设计的?”

    “这个……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海蒂想了想道:“我还得再和达芬奇先生商量一下。”

    她大概明白从静置到过滤的流程,但整个轮转的系统肯定还要他来帮忙改进。

    领主的那双黑眸凝视着她了一刻,半晌移开了视线。

    “知道了,下去吧。”

    修道院这边的进展还算顺利。

    托狂欢节的福,达芬奇已经收集了大量的素材,对光线的理解也比从前增进许多。

    他设计了一个漩涡般的场景,不仅有六十多个人物和动物,而且情感和气氛的渲染也颇为到位。

    漩涡的中心是婴儿耶稣,阶梯和庭院旁边围绕着智者和动物们,近远景的层次清晰明确,显然很考验空间想象能力。

    虽然平日里他对波提切利冷冰冰的,但到了这种创作的时候,达芬奇还是带着笔记本去看波提切利曾经画的两幅旧作。

    同样的主题和神话,在他们两人笔下,俨然是完全不同的全新世界。

    海蒂亲眼看着达芬奇画了好些草图,用羽毛笔和铁笔来勾勒不同粗细硬度的线条。

    众人或站或坐,或拜或转身遥望,不同的身体弯曲方式都被凝练抽象的表现了出来。

    “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先画骨骼,再在这个基础上去补充**和皮肤,”达芬奇往蛋彩里滴入牛胆汁,解释着那画面上网格状草图的由来:“其实这画拖了这么久,是因为众人的神态很难捕捉,有时候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一团乱麻,倒不如全部重来才好。”

    海蒂看着那八平方英尺大小的杨木画板,伸手沾了些边缘的白垩土,侧身看向他道:“为什么这些宫殿,是坍塌崩毁的?”

    画面上,新生儿耶稣被圣母玛利亚抱在那残垣断壁之中,似乎与其他的作品都大相径庭。

    “重生。”达芬奇给她看极淡的删改痕迹,隐约能瞧见有工人在修复这些宫殿。

    “我总觉得这个时代里有很多东西……都在颠覆和迎接新生。”

    古希腊曾拥有的辉煌文明,如今也应再次复兴,如同众神间的星辰一般。

    他上色的时候,是先用细笔刷沾上了墨水来勾勒轮廓,然后开始用淡蓝色去晕染阴影。

    海蒂有认真的看过美第奇宫里的许多名画——

    老派画家都倾向于深棕来强调明暗,可只有达芬奇会这样大胆而又聪明。

    她见过晨曦中刚刚苏醒的佛罗伦萨,地平线的边缘被雾色晕染,灰蓝的色彩便如这画板上静谧的暗部,一切都传神的刚刚好。

    达芬奇画画的时候,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