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陪达芬奇超神的日子

分卷阅读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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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的光。

    这样的一个人,像男孩,像少年,又拥有成熟男人所应具备的一切——

    优雅的谈吐、俊美的外表,以及足够清醒通透的内心。

    有人开始宣布要跳最后一支舞了,乐手们齐齐地停顿了一秒,竟同时演奏起了那首《蓝色多瑙河》。

    “我把你的这首歌带了过来。”他垂眸看向她,声音低沉而又带着磁性。

    “它确实很美。”

    海蒂旋转了一圈,望向天堂般的穹顶,半抱着他的肩膀道:“和女仆跳舞的感觉怎么样?”

    “相当不错。”达芬奇扬起了眉毛:“我的荣幸。”

    舞会散场的时候,前半夜已经快要结束了。

    他们一块回到了宾客住的那一层,在门口简单告别。

    “晚安,达芬奇先生。”

    “是列奥纳多。”

    海蒂笑了起来,浅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如爱琴海一般动人。

    “晚安,列奥纳多。”

    -2-

    他们在米兰逗留了接近两个月,在准备返回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回去总归是件好事——

    她可以继续借用美第奇家族的私人浴室,也该从度假的状态里走出来,继续研究那些历史和地图。

    在回去的路上,达芬奇的笔记本已经写完了六本,还在不断地整理着新的灵感。

    大概是路途有些颠簸的缘故,他终于感觉到有些眩晕,不得不放下这些东西,侧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阿塔兰蒂还在练习着里拉琴,旋律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

    达芬奇教他调整着手腕和指腹的位置,听着琴声开始与海蒂聊天。

    “我考虑过,将来去米兰定居。”

    他喜欢手腕强硬的领袖,喜欢这儿充满创造力和想象力的氛围。

    达芬奇开始解释在米兰的各种好处,比如在大城市里可以参与更多的戏剧策划,或者也许可以认识各种新的画家,更快的搞明白一些解剖都无法解答的绘画技巧问题。

    海蒂也有些晕车,听得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偶尔会应和几声。

    从在他的工坊做女仆开始,她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会话。

    达芬奇的思维总是会跳来跳去,能无限的联想和折返,而且有时候会一口气说好久。

    “那你呢?”他忽然问道。

    “我?”她揉了揉眼睛,还没有追上这个新的话题:“我什么?”

    “你将来打算在哪里定居?”达芬奇好奇道:“打算长期为美第奇家族效劳吗。”

    “等等——”海蒂打断了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道:“为什么你去米兰定居,还想着拉上我?”

    “因为——”达芬奇诚实道:“像你这样的朋友太少见了。”

    几乎什么都懂一点,而且能够从细微的事物上发现各种惊喜。

    海蒂的许多喜好和兴趣,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达芬奇既向往着崭新的生活,又有些放不下这个朋友。

    如果她也去的话,他们可以一起研究更多的东西,在后续做解剖的时候还能帮忙指点一下。

    海蒂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继续听他谈论有关各国宫廷的各种传闻。

    她在意的东西,是话语权和参与权。

    比起米兰更成熟的军力,威尼斯的发达和稳定,还有那不勒斯的繁荣贸易,她更在乎的是自己能够发挥的作用。

    哪怕能暂时享有锦衣玉食,但对战略布局和历史进程不能做出任何影响,再好的生活也随时会被意外毁灭。

    在这一点上,佛罗伦萨是最好的选择。

    那位领主会倾听她的构想和忧虑,并且态度也平和而又清醒。

    ——这是现阶段里,对她而言最有利的合作者。

    在这样一个陈腐的时代,女性有发言权实属不易,能够参与到学院研究等事务上更是罕见。

    她在短短三年内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对了,”海蒂从漫无边际的琐思中回过神来,看向那拨弄着琴弦的少年:“阿塔兰特,你将来想做什么?”

    “不知道。”少年放下琴道:“去画坊做学徒,跟着达芬奇先生去米兰游历,或者去威尼斯碰碰运气——也可能去做个歌者。”

    “歌者?”达芬奇笑着摇头道:“你已经来不及了。”

    “凭什么?”少年不依不饶道:“先生,我上次学您唱的那首歌只花了一天,而且索菲亚婶婶还夸我唱的很好。”

    “倒不是这个。”达芬奇注视着他微微凸起的喉结道:“你来不及阉割了。”

    海蒂这边正喝着小玻璃瓶装着的葡萄酒,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咳咳——什么?!”

    “阉割啊。”达芬奇指了指他的喉结:“你看,他已经过时间了。”

    “不——重点不是喉结,”海蒂把软木塞摁了回去,一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唱歌要进行阉割?”

    “因为男歌者不但要拥有比女高音更强的力量感,而且音域也要足够高才可以。”达芬奇一脸的理所应当:“真要去专业学唱歌,十一二岁就该把那儿摘除了。”

    这是许多贫困家庭的选择——毕竟可以赚到丰厚的报酬,甚至在唱诗班里拥有得体的职业。

    阿塔兰特沉默了几秒钟:“我还是去威尼斯吧。”

    从米兰返回佛罗伦萨花了八天的时间,小城依旧人来人往,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一块返回了杜卡莱王宫,在拜见完领主大人之后再各自回去休息。

    海蒂有观察美第奇先生的神色和气色。

    他看起来颇为健康,而且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看来最近痛风并没有发作。

    德乔等在了门口,连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浴室刚放了热水,还给您准备了新的毛巾。”

    海蒂简直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冲去那里泡了个澡。

    这些天里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虽然圣母升天节还有半个多月才到,但已经有很多学者和画家放假休息了。

    这儿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

    每当到了七八月,好些店铺都会提前关门,阿尔诺河旁还有些农夫在游泳玩乐。

    海蒂在波提切利那儿看了会儿他新画的草稿,一出去就碰见了达芬奇。

    后者刚好要出门去买各种新的材料,两人便边聊边往外走。

    在经过那座大卫雕像的时候,海蒂下意识地多打量了两眼,被达芬奇看见了这个小动作。

    “在看什么?”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眼神,咳了一声当做无事发生。

    她其实在看……大卫的某些**部位。

    为了彰显财富和品位,很多贵族会在宫邸内外放置雕像,但大部分都是裸男。

    明明会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