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陪达芬奇超神的日子

分卷阅读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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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确实清新而凉快。

    奥兰多一看见斯福尔扎那忧心忡忡的模样,就立刻会意今晚的商谈并不算成功。

    “大人,”他行礼道:“您现在希望我做些什么?”

    “必须要除掉这个娘儿们——必须要除掉她。”斯福尔扎来回踱着步子, 如同秋日里焦躁又警觉的花栗鼠:“她再这么胡来, 米兰的那些贵族迟早要找我割肉喝血!”

    他好不容易把商贸经营到今天的规模, 偏偏横插一个意大利帝国抢了他几乎七成的订单, 而且价格还该死的便宜,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她还轻描淡写地就是不松口——这个三流货色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那就……”奥兰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样?”

    “不行。”斯福尔扎果断地摇头道:“你没看见吗,她出来开个会都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围着,晚上休憩之后附近的人只会更多。”

    “毒药?”奥兰多掏出内袋里的玻璃小瓶:“只要这东西进入她的血液里,当天晚上就得暴毙。”

    斯福尔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对,下毒,”他咽了口唾沫:“不能用那种能防范的法子,要做就只能做绝。”

    “听着,奥兰多,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斯福尔扎家族的远方亲戚,也是米兰城里赫赫有名的公爵。”斯福尔扎靠近了他,抓住了他的手腕道:“我来引荐你,你去和她握手,指缝里就藏着这个毒针——只要刺破她的手心,你就会是真正的公爵!”

    奥兰多对此颇为自负,笑容里都带着几分得意:“我会做到的,大人。”

    他们开始议论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和狡辩,以及有没有可能利用仅有的亲卫队把整个旧宫和佛罗伦萨都抢下来。

    殊不知这口音浓重的每一句话,最后都顺着通风管道传到了楼上的监听区里。

    海蒂抱着软枕睡意沉沉,在看完记录以后掩唇打了个哈欠。

    “吻手礼?这就是他想到的主意?”

    “明天直接抓活的。”尼可罗笑眯眯道:“场面估计会很尴尬。”

    早在他们重新修缮杜卡莱王宫的时候,这附近的几个房间就已经做了周密的措施。

    地毯其实很薄,这样才能减少对声音的吸收,加强四面墙壁对声音的反射。

    而通风管道内部也有特殊的涂层,位置也卡的颇为精妙。

    入住者甚至不会注意到它们的存在,只是觉得这房间凉快又空气好。

    当初达芬奇在发现这个短距离传音法的时候,一度试图隔着四楼跟海蒂隔空聊天——然而下头陪聊的是尼可罗,临走前还揶揄了老师好几句。

    第二天一到,盛大的宴会如期开始。

    佛罗伦萨和米兰的名流全都应邀前来,克拉丽切夫人的神色恢复了许多,带着孩子们笑的平静又温和。

    也就在这个档口,卢多维器·斯福尔扎带着另一个强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声音又恢复了热切与友好:“陛下,请允许我向您引荐另一位斯福尔扎——他如今是米兰的又一颗新星,从学问到谈吐都无可挑剔。”

    海蒂含着笑容向他伸出了手,年轻的公爵做事俯身要握住她的手。

    下一秒,海蒂身边的侍卫尼诺突然一个横踢把那人打翻在地,短短几秒钟内就已经翻身骑到了那男人的身上,抬手就从他袖侧拔出了一个尖利的东西:“你为什么带着这种东西?!你想对女王做什么”

    伴随着这场厮打的发生,附近的人群都惊呼着连连后退。

    海蒂红了眼眶往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如同被背叛的和平者:“斯福尔扎——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吗?在这种时候为我引荐一位刺客?!”

    还没等那公爵反抗,附近两个侍卫也用闪电般的速度跑了过去,一人按住他的一侧不说,还掏出布段来把他的嘴塞了个严严实实。

    “都不要动——这宫里有刺客!”尼可罗厉声道:“把斯福尔扎先生带下去!任何人再靠近女王,都一律视为反贼处理!”

    德乔两步护在了海蒂的身前,条理颇为清晰:“现在就关闭杜卡莱王宫的宫门,任何人在盘查结束之前不允许离开这里。”

    克拉丽切松了一口气,带着孩子们回卧室里休憩去了。

    她已经疲于这些真真假假的事物,也并不希望孩子们再去招惹这些是非。

    如果洛伦佐没有死,也许她还会有野心和寄托。

    可在眼下的环境里,她能做的是把风险都降到最低,陪伴着这几个孩子,看他们平安长大。

    宾客们的神情都颇为诧异,可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斯福尔扎那边的人。

    就连米兰来的许多远客都在试图澄清自己,表示他们对女王的崇敬和认同。

    ——这个雇佣兵头子的儿子才上位几年,根本不配和他们这些老贵族相提并论。

    哪怕这些年来这领主做尽了讨好他们的事情,那些对贵族们而言也像个笑话一样。

    他们更认同海蒂的身份和背景。

    美第奇的历史不算长久,可起码也有几百年了。

    也正因这宫里的墙头草实在太多,关押一溜斯福尔扎成为名正言顺的事情。

    斯福尔扎直到双手双腿被绑住,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那娘们儿给算计了。

    这不可能——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奥兰多是她的内应?不,绝不可能,可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刚才奥兰多行礼的时候,他还特意侧身遮挡她的视线,可那几个侍卫就好像是准备好了一般!

    他被五花大绑着捆到了椅子上,还被检查了牙齿里是否藏有毒药,如同一头等待阉割的驴子一般被锁在角落里。

    大概在寂静的几个小时之后,那女王才带着人缓缓走了过来。

    “领主大人,”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淡淡笑意:“这里好像太冷了一些,晚上我会叫人给你备一些热汤的。”

    “你……”斯福尔扎冷了神色,没有半分的让步:“你把米兰的领主绑在这里,可曾想过后果是什么?”

    “后果?”海蒂坐在仆人推过来的椅子上,抬手虚抚着身旁的列奥纳多,垂眸时笑意加深:“贵族们已经在询问和我的合作了,我应该降息多少才好?”

    原来她不和他的合作的原因,是早就有了策反笼络那些蠢货的心思?!

    斯福尔扎的声音变得颇有些阴冷,说话时几乎是咬着字句往外蹦:“你这是在向米兰宣战。”

    “是您先向我宣战的。”海蒂靠在天鹅绒软垫上,看那老男人满身稻草的狼狈样子,眼神温和又平静:“不然那位年轻的公爵所做的事情,您又想如何解释?”

    “他估计是个疯子,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斯福尔扎寒声道:“你把我放开!”

    “既然您不承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