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意外地温暖。
脸上有些发热，南翎松开了他的手，“拿回去吧，你这样太难受了。”
云中鹤抽回了手，少女光滑莹润的触感依稀还在，他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所幸没人能看到他微红的脸。
他迅速地脱去身上那件薄薄的外套，从墙洞里塞了过去。
“穿上。”他说道，带着几分不由拒绝的力度。
衣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穿上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味。
“谢谢。”她糯糯地说着。
云中鹤的眼里泛起笑意，“睡吧。”
“嗯。”
chapter5
注：下文中“北歧”即“南翎”
电梯停在了17楼，老鼠精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才按响门铃，听说这位脾气不怎么好，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问题。
老鼠精抹了抹头上的汗，怎么就轮到他来给这位阎王送信呢？
很快门就开了，露出一张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脸，是男是女看不出来，只是那双冷冽的眼睛看得老鼠精一阵发毛。
“新任务？”那人问道，声音是电视里常有的广播声，老鼠精不禁感叹了一句，这阎王真是专业，时时刻刻都不忘伪装自己。
他赶紧双手将信递了过去，“是的，会长让我把这交给您，务必把洪家小少爷安全带回来。”
“知道了。”那人说完就把门一关，关门的气流把老鼠精额前的碎发扬了起来，老鼠精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可算是把事情办完了，下次再也不来了。
北歧打开了信，随手拿起一个水果吃了起来，信上是洪禹辰的住址及安保信息。她打开了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他的名字。
洪禹辰的父亲卷入一场受贿案，现在已被妖管局带走调查，网上疯传其他家族正打算对洪禹辰动手，以此来威胁他不供出其他受贿者。
浏览完大致新闻，她准备关上电脑时瞥见了一个标题，“南风局长高徒云中鹤正式接任魔都分队队长”，不知为何脑内突然一阵刺痛，一些碎片化的场景飞快地掠过。
“阿翎——”好像有人这样喊过她。
北歧重重地按住自己脑袋，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可那股声音一直在脑内挥之不去，令她的大脑如同炸裂一般。她跌跌撞撞地起身，去客厅找到药瓶，哆哆嗦嗦地倒出十几片，仰头塞到了嘴里，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那股刺痛终于减轻了。
又是这样，北歧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继续咀嚼地嘴里的药片，面无表情地喝下一杯水。几十年了，脑袋里总有什么东西在炸裂，会长告诉她这是提升妖力药物的副作用，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已经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就得承受失忆的痛苦。
何况失不失忆对她来说没什么差别，反正怎样她都是沐非止的一把刀。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的不适已经彻底消失了，她迅速走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云队长又来了啊？”
云中鹤冲法医点了点头，“今天还有送来的尸体吗？”
“两具从人界带回来的，还有一具是在妖界被杀的，手法很干净，找不到破绽。”
云中鹤戴上了口罩，打量着死去的妖，“按照线报，这个应该也是北歧杀的。”
“可惜他每次的作案手法都不一样，现场极为干净，一滴血或者一枚指纹都不会留下，我们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云中鹤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要他还在作案，就一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看完尸体后，云中鹤和法医一同往外走去，“这些日子，有雌性蝙蝠的尸体吗？”
“没有。”法医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云队长拜托的事情，我一直都留心着。”
云中鹤轻轻呼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后还是拜托了。”
法医看着云中鹤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轻叹一口气，40年前南风局长的女儿南翎在下班路上失踪，寻遍了妖界都没有找到，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找不到一点痕迹。这么多年过去了，云中鹤却还没有放弃寻找，他拜托了每一个分局的法医，见到雌性蝙蝠尸体请一定知会他一声。
也不知道云队长一次又一次地看到那些尸体不是自己的恋人，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再过10年如果还找不到的话，她就要按死亡处理了。
洪家门外，云中鹤站在坐在警车里，周身一片低冷的气压。
青阳小心地问道，“队长，北歧今晚一定会来吗？”
云中鹤转着食指的戒指，盯着洪家门口来来往往的警卫，“我跟他斗了三十多年，妖管局里最了解他的非我莫属，我确信他今晚一定会来。”
“可是，北歧是同一会的杀手，同一会怎么会让他来救人？”
“同一会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笼络政治人才的机会，虽然洪禹辰父亲不死也是无期，但洪家多年积累的政治资源可不会说没就没。”
“是，我现在再去检查一遍洪家的安保。”
北歧将一把钉子洒在地上，便藏身于路边的草丛中。不一会儿给警方送餐的餐车经过，车胎经过钉子如愿漏气，使得上面的工作人员不得不下车换轮胎。
换好轮胎后司机和工作人员分别从两边上车，突然一道黑影掠过，一个工作人员被放倒在地上，北歧穿着事先准备好的装束和□□迅速爬上了车。
北歧混迹在分发餐盒的员工中，身形一闪就晃进洪家，她轻车熟路地按照地图找到供电设备，给电路安了一个定时装置便继续往上走。
洪家外响起警报声，一部分人员被吸引过去，北歧迅速开枪，冲向了保卫洪禹辰的警卫。
“几十年过去了，妖管局还是这点水平。”将最后一个人摔晕后，北歧讽刺地说道。
她踢开洪禹辰的房门，一把把洪禹辰拉起，“跟我走。”
“喂喂喂，你谁啊！妖管局救我啊！”突然被人破门而入，洪禹辰吓得大叫。
“闭嘴！”一支枪抵上他的脑袋，洪禹辰立马闭上了嘴巴。
新的人马很快冲了上来，北歧抓过洪禹辰的手腕就扣上了一个定时zhadan，“敢跑我就杀了你。”
洪禹辰看着手腕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喂！你到底是救我还是杀我啊？！不带这样的啊！”
就在支援冲上来的时候，北歧之前在电箱安置的定时zhadan爆炸，整个洪家陷入黑暗，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黑暗的环境对蝙蝠最为有利，趁着他们还没掏出手电筒的时候，北歧抓着洪禹辰的手飞快地往外冲，期间只要有人掏出手电筒就被北歧一枪爆头，一时间大家都不敢拿出光源。
蠢货，北歧轻蔑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