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云深之处]

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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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遭报复的。”她这样劝道。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挡我路的人只有一种下场,那便是死。”彼时他沉沉地望向窗外,高大的背影阴森而压抑,“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我是为了妖界好,为了大局牺牲少数人是值得的。”

    她没再劝他了,他们夫妻二人树敌太多,多几个少几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之后他配合她继续把戏份演下去,一个惨遭背叛的丈夫,一个无情无义的妻子,在外人面前针锋相对你死我活。

    偶尔他会把她拉到无人的隔间重重亲吻,出来后又是一副宿敌相临的样子。

    于是她便坏心地在众人面前勾引他,反正她妩媚又无心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更何况她和云中鹤还是合法夫妻,真做了什么也由不得外人瞎指点。

    南翎把这形容为贪欢,一场不知道未来为何物的贪欢。

    她躺在他的胸口,眼神讽刺地望着天花板,“在外人面前你那么恨我,却又被我勾上|床,你说你那些部下怎么想你?”

    他勾起她的一缕头发冷笑,“还轮不到他们评价我的事。”

    她突然坐起来认真地望向他,“那个叫亦纾的,你之前派到我这里当卧底的那个,怎么还是由她来监视我?”

    “你不喜欢?”

    “看到她的脸我不爽,很不爽。”

    云中鹤点了点头,“恩,她当初照你的脸动的刀子。”

    南翎的牙齿突然就咬到了肉,钻心地疼,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于是她趴到他身上闷闷地开口,“阿鹤,我不喜欢她,我吃醋了。”

    他的眼里泛起笑意,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嗯。”

    第二天监视她的人,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洪禹辰过得并不太好,似乎每个人都希望他关在监狱里。

    云中鹤答应南翎会把洪禹辰放出来还他清白,但必须在他当上妖管局局长之后。

    沐非止默认了他的被关,因为要有人扛雷,活体实验的内幕一旦被揭露,他将和南翎的外公一样,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

    但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只有两股势力,某些要给云中鹤使绊子的人,无形地推动了事件发展。

    一篇讲述了云中鹤和洪禹辰恩怨往来的帖子悄然发在了网上,甚至还顺带讲述了沐非止和南风这对师兄弟的过去,引来无数人对高层的好奇。

    当年南风迫于沐昀压力迎娶沐非欢导致了师兄弟的决裂,也导致了沐非止和沐昀彻底断绝养父子关系,随即而来的活体实验曝光致使妖界众怒,沐昀不久后死于爆、炸,一系列巧合让人忍不住猜想沐非止和南风在沐昀的死亡中起了什么作用,也让人好奇云中鹤和洪禹辰在人圌妖问题上的对立究竟是单纯的政见不合还是背后南风和沐非止的较量?

    至此,洪禹辰的案子已经不单单是单纯的冤案探究了,在这篇文章中演变成云中鹤对政敌的恶意打圌压。

    云中鹤被气得不轻,他本打算将洪禹辰关到他当上妖管局局长之后,再用活体实验的事情一举拿下沐非止。现在大局未定,证据也未找全,舆论的压力潮水般涌来,他只得修改原本的计划,微笑地,不甘地,继续调查。

    离开镜头的一刹那他的眼神瞬间阴鸷下来,“给我查清楚是谁发出去的。”

    青阳点了点头,看来又有人要失踪了。

    1943年6月,一名病患在医药中心自杀。

    1943年8月,负责该病患的医生在家中被杀,同年11月北平分队队长洪禹辰作为重大嫌疑人被拘留。

    1944年3月,洪禹辰入狱。

    1944年7月,妖管局宣布对洪禹辰一案重新调查。

    1944年11月,经证实,洪禹辰杀人一案证据为伪造,洪禹辰无罪释放。

    此时离妖管局大选还有一年。

    南翎给云中鹤递了一杯水,他拿起桌上的药吃了下去。

    “要动手了么?”

    他点点头,抚上她的脸,“从今天开始你就自圌由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她按住他的手,轻轻闭上了眼睛,“好。”

    可令南翎意外的是,逮捕沐非止的罪证不是活体实验,而是其他杀人的证据,这些案圌件背后大多有她的影子。

    她眼睛一颤,望向了前来亲自捉拿沐非止的南风,他的身子依旧清雅,侧脸冷得像屋檐落下的雪,轻轻一握便是一手的冰凉,再张开手时已化为流水逝去。

    年少时那股哽咽再度朝她袭来,她的眼里泛起了红。

    父亲,您还是要,牺牲我么……

    一同惊讶的还有云中鹤,他皱眉望向南风,企图询问为何改变计划,反而拿南翎冒险。而南风已经先行一步开口,“当年你我二人利用活体实验的曝光联手杀死沐昀,由此导致非欢自杀。两百年后活体实验再度被人提起,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通过这件事引出当年的案子,和我同归于尽么?”

    沐非止轻轻笑了,“师哥,这是我们欠她的,当年我们若不杀沐昀,她就不会死。”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沐昀。”

    沐非止的眼里满是凉薄,他扯了扯嘴角,“你还是没变,永远都能牺牲别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非欢是这样,南翎也是这样,明知道非欢会受到刺圌激还是说出了真相,明知道我手里有南翎是北歧的证据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她推了出去,她们母女算什么?工具么?”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把南翎扯进来的不是你么?你能让我的女儿来杀我,我便用你的女儿来逼你。”

    如同镜上陡然绽开一道裂痕,有什么东西疯狂又绝望地逃出,啪地一声摧毁一切。

    “她曾在你身边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见她,一心只想着怎样逼她杀我。你从来都没有好奇过她的发色为何和你一样,她性格为什么半分不像我,反而和你一样的偏执疯狂。但凡你停下来往后看一看,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像是极地刮来的凛冽寒风,带着死寂的冷气冻住脸上苍白的笑意,沐非止抬头,正好撞上了南翎惊惶的眼睛,那双眼睛曾见过无数的血案,冷漠和凉薄是它的底色,妩媚和狠毒缀成那双血眸,那是由他亲手教出的南翎,冷酷,偏执,自私,无情。

    此刻却惶然地像被踩裂的碎冰,脆弱又单薄。

    脑海里浮现出非欢的脸,渐渐和他重合,直至汇成南翎的模样,他强硬地挥散这些心绪,脸色惨白地看着南风,“你说谎……”

    “非欢求我保住这个孩子,求我放过你的命,我才只关了你一百年——”

    他的话猛然被打断,衣领被沐非止愤怒地揪起。

    “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说?告诉你南翎是你的女儿,由着你派人从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