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热气都蔓延到了她小小的身躯上,分外灼热。
她不禁闭眼轻笑。多日的忧心忡忡,都变得十分可笑。
她身在幸福,自己居然还一直不知道。
抬起头,纳兰仙精雕细琢的俊美五官近在眼前,明明霸天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还是将她抱在怀里,全方面的守护她,不留任何空隙。
也许,他确实不是一个如他外表所看起来那么坚强无敌的男子。
他也有天真的恐惧,与放不下的心锁。
但至少,此刻的她坠在他的温暖柔软中,也是满足了。还有何求?
之后几天,纳兰仙依旧带着三分隔阂,可随心全不介意。哼,你避是吧?你越避她越是更加热情靠近,融化冰山可是她的专长啊!看谁怕谁!她越挫越勇,偏不信纳兰仙装出来的淡漠。
三、四天就这么过去了,这天白敬月忽然命厨房备好宴席,请众人前去。
大家到前厅一看,只见满厅都是大桌,碗筷备起。厨房自昨日就忙个不停,下人们也忙着奔波,无人谈笑,不知道敬月是要宴请什么人。
“敬月今天准备了一桌上好盛宴,弥补我身体不适这几天的照顾不周。”
纳兰仙第一个警惕起来,邪笑威胁:“你该不会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吧?”
“怎会,今天真的只是单纯请大家吃饭,没别的意思!来来,随便坐,不用客气!”说着示意下人为众人备酒。
纳兰仙、青雷、骆星三人交换神色,都有了戒备,再看茹月,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敬月拉到厅门处,更觉得古怪。敬月不断与向下人交代,似乎有什么很重大的事要应对。
随心向来少根筋,直拉着骆星陪她猜拳。自从上次事件后,随心被严禁喝酒,只好以茶代替,不过就算这样也玩得不亦乐乎。
纳兰仙有些无奈:“小猪猪,拜托你也有点儿警觉心好吗?”
“啊?”某人茫然地眨眨眼。
有时候纳兰仙真想投降。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这个弱智娃的奶妈,而骆星则是宠溺弱智娃的傻哥哥。斜眼扫过青雷,难道他是奶爸?
他们坐在角落位置,不太显眼。渐渐有其他宾客开始入座,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四人,但他们却愣住了。
“白公子,久未见面,近来可好?”
陆续进来的人不断向白敬月问候,白敬月也笑着应答,寒嘘几句请来宾坐下。白茹月先是不情愿,在白敬月的喝声下,也逼着到门口恭敬迎接。
一波波的客人入座,越来越多,很快就坐满了一半席位。他们衣着打扮及随身佩戴的武器,怎么看都是武林中人。闲话间谈的不是哪个帮倒霉了得罪什么人,便是哪个派又出了什么厉害的人材等各类八卦。
最可怕地是,随心居然还看到了天白羽和天若翼!他们避开白敬月,直坐在角落位置。
纳兰仙猛然意识到又被算计了:“敬月,这是怎么回事?”
忙着迎宾的白敬月终于回过头:“二哥你不知道吗?今天是三年一次的御风游,今年轮到是我们白月仙庄做东,当然要好生招待各大门派的代表。”
话音刚落,各大门派的宾客都已注意到了角落里中的几人。其中一个认出那张美丽无双的脸孔,猛地大叫:“你……你是白皓月?”
这一叫,顿时所有宾客都惊慌起来:
“什么?白皓月?!”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和白月仙庄断绝关系了吗?”
“他多少年没出现了,我还以为他早死了呢!”
“他怎么还有脸出来见人,简直是武林的耻辱。”
敬月仿佛没听见,茹月则神色担忧。骆星早放下了酒瓶,本能地将手搭在佩剑上。青雷冰冷依旧,却挡在了随心的身前。
面前这些佩戴各种武器打扮光鲜的人,真的就是所谓各大武林门派的高手吗?为何会觉得这些人像苍蝇般烦扰讨厌?
随心抬起头,看到师傅面无表情地站着,就和当初天白羽数落师傅的过去时,失了笑容。
她突然很想拉拉师傅的衣袖,告诉师傅,她最喜欢师傅奸诈狡猾又孩子气的笑容。绷着脸的师傅,好可怕。
可她尚未触及纳兰仙的衣袖,他就抬开了手。纳兰仙走到厅中央,环视过所有人,轻柔笑道:“你们练功时应该很不容易吧?”
没人反应到他话中意思。
纳兰仙挑起柳眉,笑道:“武学心法的基本功就是要杜绝杂念。你们这么喜欢道是非,练功时很吃力吧?”
“你!”宾客终于明白到他话中嘲讽,有些脾气急躁的已经手持武器跳出来——
“白皓月,别以为你当年武功盖世就可以任意妄为,我们武林同盟绝不容忍你这种败类存在!”
马上有人附和:“正是!当年清灵山之顶,你伤我师傅,毁我教之名誉!今天怎可以再由得你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纳兰仙笑得好欢乐,“是啊,我就喜欢胡作非为。我喜欢的事,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可恶!”这席话对众武林群雄无疑是火上浇油。众人纷纷抄起武器,可看白敬月,非但没出声阻止,还拉住欲冲出来的茹月,不让她开口。
天白羽没附和着起哄,不露声色。
随心觉得好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没看出来师傅虽然脸上在笑,表情却异常悲伤呢?
师傅笑的,其实是他自己吧。
八年前清灵山顶峰,众门派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逼他亲手杀她,他该是恨透了这些武林帮派才对。但她现在才明白,师傅最恨地不是这些江湖群雄,不是武林规矩,而是他自己。
他恨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师傅纵然再好,也只是师傅。可我爱的人是他啊!
为什么爱的不是他?为什么他要是她的师傅?!
他那么喜欢她,甚至愿为她做任何事!
可……
纳兰仙隐隐地明白,他今生最爱的永远是八年前那个少女。
随心可能真的只是一个代替的影子。
他可以为随心做更多,甚至远远超过霜儿。他其实是想补偿吧。天下之大,却再没有她的笑、她的倔、她的泪,以及她咬着下唇时不服输的眼神。
所以,他希望随心能够幸福……
十七、同生苦(下)
“白皓月,我不知道当年你有多厉害!但今天遇到你了,我定要一雪前耻,为我父亲和师傅报仇!”
巨大到吓人的斧头迎面砍来,纳兰仙轻轻跃起,避开彪形大汉的攻击。对方紧追不放,又一横劈,他仰首朝天,仿佛舞蹈般游移在桌间,衣袖如风,似没有任何东西能伤他半分。
顷刻间数张桌子倒塌,碗筷皆碎花花躺在地上,变成无人问津的尸体。大汉跑得力竭,纳兰仙却稳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