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更是一眼就博得了他的好感。
徐卫轻捻胡须,和颜悦色问道:“公孙辰鱼,你的官籍呢?”
公孙辰鱼这才想到自己出门前忘了拿官籍,这下坏了。正要分辨,突然门口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娘,你的官籍在我这儿呢!”
原来是乔鹿来了。公孙辰鱼忙跑过去,一双眼睛里突然闪现了喜悦的光晕,悄悄笑问:“乔鹿,你来得正好。是阿娘让你来的罢?”
乔鹿急得很,把官籍递给她,“大娘,你三日前就出来了,怎么今日才来参选?也不知道来家取官籍么?可把娘子急坏了,担心你出什么事儿了。乔鹿这几日天天都来,为的是能碰上大娘你,知道你没官籍入不了宫。”
公孙辰鱼拿着官籍,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冲乔鹿赞赏地使了个眼色,“这次多亏你了,回头我给你买好吃的。回去罢。”
乔鹿也激动地退到大门之外,悄悄地想要看一看小娘子采选的结果,好回去禀报娘子。
公孙辰鱼领命,舞了一曲《西河剑器》。徐卫看得是心花怒放。自从前两日开放采选以来,他已经看过太多软绵绵的挥着水袖的舞蹈,虽说也好看,可经不住天天看,早已产生审美倦怠了。今日突然遇见这么一个可人儿,一跳舞果然与众人不同,柔中带刚,刚柔并济,形姿飘逸,因此特为满意,给她评为“上优”。
这评为“上优”的,不仅有机会面见圣上,更会成为圣上亲自调.教的三百名弟子之一,成为“皇帝梨园弟子”。
公孙辰鱼舞完,徐卫大为赞叹,把写着“上优”的牌子递给她,并让人带着她往后院先去歇着了。
乔鹿见公孙辰鱼已经入选“上优”,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乔鹿发现前面的人似乎是宋一,犹疑着喊了喊了一声。
“宋一?”
“你是?”宋一转身,望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是记得见过的,只是却叫不上名字来。
“奴是乔鹿,公孙辰鱼的贴身婢女。上回你还掐了人家的脖子,许诺一定找到我家小姐,并托人捎信给我,叫我安心的。可我并没有等到。可见,是个说话不算数的。”
宋一一拍头,“抱歉。我忘了。当时郎君受了重伤,我光顾着担心他,没顾上来府上通知一声。实在抱歉。”
乔鹿见宋一一脸诚挚,便不再生气,笑道:“罢了。这事儿都过去了,我不跟你计较了。”又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来这儿,给郎君送官籍。他考上宫廷的首席乐师了。”宋一一脸自豪,少主人果然厉害。
“可是巧了。我也来给小娘子送官籍的。不过,你家郎君,可是长安首富的嫡子,为什么要去宫里当乐师呢?”
“这你就别问了。总之,你要保密,不要告诉旁人我家郎君入宫的事情。”
“好。我听闻你家郎君要娶姚府的千金,此事可是真的?”
“这件事你也别打听。咱们就此别过。”宋一大步走开。
乔鹿在后面喊道:“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呀?”
邱长卿这边自然也是轻松就过了关,赢得了主考官的青眼,给了他“首席乐师”的牌子,也让他先在后院等着,晚些时候随宫人们一起入宫。
公孙辰鱼独自一人坐在房内消磨时候,又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心情总归还是不太平静。故而没有太在意屋内的人。她不在意别人,别人可都瞧着她手上拿着的“上优”木牌呢。
这三日选上的良家子们,人数虽众,已达百余人,然能从徐卫那儿拿的“上优”牌子的,统共才五个人。
这秦若嫣和沈静姝都拿了“上优”,还有曹野那姬也拿到了“上优”,另外一个拿到“上优”的是姚灵,姚相府庶出的小姐,和姚玥是同父异母的姊妹。
秦若嫣一眼便认出了公孙辰鱼来,虽然上次见她时是在西市的胡姬酒家,她当时女扮男装,然她的一双眼睛实在是令人过目难忘。她拉着沈静姝走过来,悄声道:“瞧瞧,那不是公孙家的大小姐么?”
沈静姝一看,果真是公孙辰鱼,喜不自胜,赶着上前叫了一声:“公孙辰鱼,你终于出现啦。我们早两日就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听我哥说,前日你去西市找他借马,你干什么去了?”
公孙辰鱼愣了一下,抬眼一看,这才注意到是沈静姝和一个美貌的小娘子,笑着道:“静姝,你也来了?你不是说对采选不感兴趣的么?”又对秦若嫣微笑致意。
沈静姝也在一旁坐下,招呼秦若嫣也在一旁坐下,接着道:“我本不想来,可阿娘说,我既然去邱府学了这些日子,好歹过来露露脸,看能争到什么名次。”
秦若嫣笑着插嘴道:“你就是辰鱼罢?我多次听家母提及你,今日可算见着庐山真面目了。”
公孙辰鱼笑着点点头,看向沈静姝,问:“这位想必是鲁倩姨母的长女罢?”
沈静姝笑着点头道:“正是。她叫秦若嫣。”
公孙辰鱼起身见礼道:“若嫣姐姐安好。”
秦若嫣回礼:“辰鱼妹妹安好。”
沈静姝又道:“这下好了,我们几个在宫中也好有个伴。”
这时,一个相貌姣好的小娘子,手中拿着“中优”的牌子往这边走来,冲秦若嫣笑道:“若嫣,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
互相厮见毕,原来新来的小娘子正是王夕月的独女梁芷。
梁芷加入了聊天的小团体。梁芷拿着她们每人手上的牌子看了一眼,见大家都是“上优”,而自己只得了一个“中优”,不免有些自嘲:“好羡慕你们呀,你们都是‘上优’,只我一个人是‘中优’,若是阿娘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不争气了。”
公孙辰鱼安慰道:“没事,梁芷,慢慢来。只要能入梨园,见到圣上,成为‘皇帝梨园弟子’,一切就还是有希望的。”
梁芷听了,心内一暖,冲着公孙辰鱼展露笑颜,“多谢辰鱼安慰。等入了宫,咱们几个也好有个照应。”
“是呢。”秦若嫣嫣然一笑附和道。
四个小姑娘聚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各自家里的情况,以及来宫里的目的。
公孙辰鱼心里有事,不大爱搭言,只是呆呆地听着,有时随口敷衍几句。
沈静姝因又问:“辰鱼,你前几日向我大哥借马,到底干什么去了?弄到这最后一日才来参选?你不是一门心思要考梨园弟子么?怎么反倒比我们这些人迟来?还有,你家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连马都不让你骑了么?”
公孙辰鱼想了想:说实话,是万万不可的,若叫她们知道自己从小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弃婴,是个不祥之人,她们肯定会看轻自己。再者,此次去洛阳,又是去处理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