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唐宫魁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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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两个有古怪。裴旻对你倒是无微不至,可你似乎拒他于千里之外。你倒和姨父说说,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公孙辰鱼听了,满面通红。她羞愧笑道:“姨父,此事说来话长。我和裴旻,原是私下里约定终身了,只是前一阵我才发觉自己的心意。”说到这里,她低了头。寻思着要不要和沈一融和盘托出个中情由。

    沈一融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既然心里的人是邱长卿,所以你便拒绝了裴将军。可长卿——莫非长卿拒绝了你?”说到这里时,沈一融自悔失言,忙住了嘴,又道:“我在家时,听你常姨母说起,说邱老爷给他安排了一桩婚事,是姚相的嫡孙女。”他又顿足叹道:“莫非是为了此事,你和长卿才闹别扭的?这就很说得通了。”

    公孙辰鱼笑笑,垂了双目,心道:若是为此事倒还好。他现在是嫌恶我,把我当作那水性杨花的女子看了。以后恐怕都不会再见了。想到这里,她不觉又轻叹了口气。

    沈一融见状,忙安抚道:“孩子,既然你们彼此有意,老夫愿意为你们跑一趟,当个和事佬,替你们说和说和。如何?”

    公孙辰鱼感激笑道:“多谢姨父操心。还是辰鱼自己去见他,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如此也好。”沈一融点点头,又不免担忧道:“只是姚家的婚事恐怕是轻易退不得的。你可愿意做他的侧室?你如今是郡主身份,去做他的侧室,到底是亏了的。恐怕你娘也未必欢喜。她素来想让你做主母的。这事却是难办啊……”

    ☆、第 69 章

    公孙辰鱼在病榻上躺了月余。不觉屋外已是西北风起,宫人们早已换上了冬衣。圣上早已命尚衣局的人给常宁郡主制作了几套冬衣送来。公孙辰鱼换上了,走出来,一时间不知该往哪儿去。

    这一个月,她虽然在病中,然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坠儿,时常会汇报给她听宫中新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所以,她知道,梁芷的丧事是裴旻、邱长卿和沈一融帮着料理的。武夫人送来的那五百两银票,她也托裴旻送去给梁芷的母亲了。听闻梁芷的母亲知道这个噩耗后,悲痛欲绝,一度想上吊寻死。因为帮着料理丧事,昔日的“长安四朵金花”再度齐聚一堂,彼此间倒恢复了搁置十数年的情谊。秦若嫣已经是圣上的才人,如今也长居宫中了。姚灵和沈静姝仍旧离宫回家去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地叹了口气,该走的,都走了。如今留在宫中的,只有曹野那姬、秦若嫣和裴旻,自己也是要走的。她虽然知道圣上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却并不怎么渴望与他亲近。父亲对她而言,始终是遥不可及的。既不能相认,就做陌生人也好。若太亲近了,又未免会有男女大防。论私心,她更希望和圣上保持这种疏远的距离。但明日就要离宫,出于礼仪,她是必要去向圣上和皇后等人辞行的。

    坠儿见郡主临风而立,未免担心她身子,笑着劝道:“郡主,这里风大,仔细着了风寒。不如回去喝杯热茶暖暖。”

    公孙辰鱼笑笑,“走。”说着大步朝前,步履轻盈,神色欢快,身后的坠儿见了倒也傻傻地跟着欢喜,忙追了上去,笑问:“郡主,我们去哪儿?”

    “去向圣上和皇后拜别。”

    “坠儿能跟着郡主一起出宫么?坠儿愿意侍奉郡主。”

    “那可不行。你是圣上的宫女,我可不能这么没有眼力见,去和圣上抢人。”

    坠儿听了,有些闷闷不乐,又问:“等郡主开府时,定要人使唤,坠儿不在郡主身边,坠儿可不放心。”

    公孙辰鱼笑道:“你放心。我还在家时,我身边有一个和你一样忠心不二的好乔鹿,她会照顾我的。”

    ……

    说笑间,两人到了南薰殿。圣上接见了她。当时圣上正在批阅奏折,秦才人在一旁侍奉左右。

    公孙辰鱼见礼毕,说明了来意,又道:“这些日子多亏了陛下照拂,辰鱼铭感五内。陛下为国事操劳,还望多多保重龙体要紧。”

    圣上一双慈爱的眼神注视着她,一个月不见,她竟出落得越发好了。他看着她,心里觉得亲近,欢喜,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一旁侍奉的秦若嫣看了都不免醋意大发。圣上微微地笑着,和顺地点了点头,“你空了,就来宫里瞧瞧朕,还有你的姊妹们。”说着看了秦才人一眼。

    秦才人笑盈盈地应道:“可正是呢。辰鱼,你出宫后,可要代我去看望我娘,替我在跟前孝敬她,也不枉我们好了一场。”

    公孙辰鱼心道:谁跟你好了一场?当初你还想用刀砍我呢,你不记得了么?她知道,秦才人就是料定她当着圣上的面,不会戳破这一层。事实上,事过境迁,如今大家都圆满,过去的事又何必抓着不放呢?她突然又想起邱长卿为自己挡刀的一幕来,她想到这里,就感到心里一酸,泪水瞬间漫过她的双眼。她后悔自己为何这样迟钝,怎么就不能趁早发现他对自己的用心呢?为何偏要弄到这步田地,才想起他的好来?

    秦才人见公孙辰鱼神色有异,以为是她还记仇,故意当着圣上的面使自己难堪,因尴尬地笑着推了她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圣上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忙眯着眼睛笑起来,应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看望鲁倩姨娘和若然妹妹的。才人放心。”

    听了这话,秦若嫣总算放下心来,笑道:“如此,我就先谢过了。”

    公孙辰鱼笑笑,忙道:“自家姊妹,不必见外。”因见圣上事忙,随即抽身出来,又往皇后的宫里去坐了坐。皇后对她懒懒的,她说完场面话,很快识趣地退了出来。最后她还想去看曹才人,便带着坠儿往曹才人的寝殿走来。

    曹才人的身子已经越发粗苯沉重了,她每日里就在自己的寝殿内走来走去,也从不出来。见公孙辰鱼来看她,曹才人很欢喜,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忙命小蝶:“去沏新得的好茶来。”

    公孙辰鱼伸手摸了摸她的肚皮,感到很新奇。笑问:“小家伙可会动了么?”

    曹才人点头笑道:“嗯。不过很老实,很少动。我觉着是个女儿。”说着像所有怀孕即将做母亲的女人一样,幸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很快,她脸上幸福的光彩又一下子黯淡了,她没说出来,却在心内叹了一口气道:若真是个女孩儿,以后恐怕在宫里的日子也难再翻身了。

    公孙辰鱼听了,静静地,不曾言语。她同情曹才人的际遇,却无能为力。因此只得揽过她的肩膀,抱住她,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你的孩子。将来总归有个依靠。总好过那些无儿无女老死宫中的妃嫔一百倍。”

    曹才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