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跟祁莫言一起进洋房的女人,她所有的资料我都要。”何遇的指尖轻轻敲打在皮椅的扶手上,淡然的声音薄凉又好听,还带了一丝玩味。
市公安局。
曲雁文一接到消息,便匆匆从家里赶回办公室,他阴沉着一张脸,看了一眼在办公室门口等他的两个人,然后开门走了进去。
“啪嗒。”
敞亮的灯光一下子就冲散了暗夜带来的无尽沉寂,曲雁文进了办公室,便径直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发出了一声闷响。
“哟,老头,你晚上吃的萝卜宴吗?放屁放那么大声。”施施然跟着进来的曲奕,斜眼看了眼曲雁文,语调调侃。
曲雁文闻言横了他一眼,“你给我一遍呆着去,我待会再找你算帐!”
这话曲奕从小听到大,威慑力早就等于零了,他耸了耸肩,顺带还翻了个白眼,然后径自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瘫坐了下来。
曲雁文见他那模样,心下又火了几分,但奈何现在不是收拾这小子的时候,只要忍了下来,他转眸看向站在面前的祁莫言,“说说吧,这事你怎么给我解释?”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需要我解释什么?”祁莫言抬了抬眼眸。
“砰。”曲雁文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心里的火是蹭蹭的往上窜,“解释什么?你说你要解释什么?悦色的事情为什么不早汇报?啊?我自己局里的事情,我还非得从网络上知道实情了?祁莫言我看让你当个重案组组长,还是真有委屈你了,要不要我把这局长让给你啊?”
“不用,我没兴趣。”祁莫言看向他,一脸平静,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怒火。
曲雁文简直气结,这两混小子,一个比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
沙发上的曲奕,听着他们的对话,又看老头气得郁结的模样,憋笑憋的脸都些红了。
“监控视频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祁莫言大概看他一副要被气死的模样,有点于心不忍,于是补充了一句。
“处理?你现在处理有屁用?你自己给我去上网看看,这事都被传成了什么样?市公安局徇私枉法,包庇杀人犯,视群众生命于无物,祁莫言,你信不信明天省厅就会派人下啦?啊?”曲雁文压着火说了一通后,停歇了一会,问道,“慕尧人在哪?你们找到了没?”
“目前只知道他在谁的手里。”祁莫言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曲雁文闻言皱眉愣了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祁莫言看着他,“他被人绑了,人不是他杀的。”
“所以这就是你不通报的理由?”曲雁文凝眸看着他,“证据呢?”
“证据就在悦色的监控视频和苏州街的那幢洋房里。”祁莫言沉声回道。
“监控?”曲雁文拧了拧眉,“那个监控有什么问题?我没看错的话,在里面出现的人就是慕尧吧?还有那幢洋房,现在外面也飘满了谣言,到底今天你们在那发生了什么?”
祁莫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转而喊道,“曲局。”
“嗯?”
“在说这些事情之前,我想跟你聊聊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曲雁文被他看的眼皮直跳。
祁莫言眼睑微垂缄默了半晌,然后才抬眸看向他,缓缓说道,“关于六年前,刘明晓的事。”
夜阑更深,楼外的细雨依旧没有要停歇的趋势。
灯火通明的市局一楼大厅里,许余笙正站在门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朝身后电梯间方向看,就在她不知道第几次回头时,突然隐约听见从电梯间那里传出了“叮”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你怎么还在这?”祁莫言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许余笙的时候愣了下。
“你的衣服。”许余笙走过去,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等了很久了吗?”祁莫言伸手接过,“衣服你其实可以明天在给我的。”
“人家许美女,明明是在等你一起回家,顺便还衣服而已,你这榆木脑子是不是太迟钝了?”姗姗从电梯间走出的曲奕,停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一丝调笑,“我说的对不对,余笙?”
许余笙向曲奕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祁莫言回道,“对,我在等你一起回去。”
祁莫言看了看许余笙,然后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曲奕,“余笙?你什么时候跟许法医这么熟了?”
第67章 第66章 食言
许余笙心下一惊,下意识的看了眼曲奕,却见他面色淡然,理所当然地说道,“长得漂亮的美人,我哪个不熟?”
说完,他还又咂了咂舌,仿佛想起了什么特别牙疼的事情,“就是可惜了,每回看上的美女都会被你这块榆木疙瘩给收了魂。“
祁莫言:“……”
“行了,不跟你们两扯淡了,我先走了。”曲奕直了直身,抬脚就越过他们身边向外走,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祁莫言,“忘了问你,你觉得你刚说的老头会答应吗?”
“会。”祁莫言看着他,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曲奕颔首了然,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许余笙和面色平静的祁莫言两人。
“走吧,时间不早了。”祁莫言沉眸了半许,朝许余笙说道。
细雨夹着凉风,在深夜里带着一些冷意,两人一上车,祁莫言刚把安全带系好,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纤细的手,紧接着就听许余笙说道,“这东西还你。”
他垂目轻瞥了眼她手心的东西,是他白天在苏州街时给她的那把手/枪。
“你留着吧。”祁莫言没有伸手去接,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都贴身带着。”
听到他的话,许余笙愣了下,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来,反倒低眸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又看向他张了张嘴,欲说还休,她其实本来想等他接过去的时候问他,他的枪哪来的?这事她从今天白天的时候就想问了。
“枪是按规矩申领的,两把都是。”祁莫言仿佛是猜到了她心里所想,侧头看向她说道,“不是非法持有,光申请都跑了好几天。”
暗黄的灯光,轻柔的落在他俊逸的脸上,因为有些倾身的缘故,在他转头看来得那瞬间,许余笙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直接跌进了那双静水流深的黑眸里,纤长浓黑的睫毛自然合并展开,每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轻颤一下。
这个男人比光耀眼。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祁莫言见她愣神的看着自己,半晌也没有动,问道。
他的声音轻缓低沉,落在许余笙的心上,让她很不争气的又心颤了下。
“没,没有。”她收回目光,企图低头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但没想到伸了半天的手也下意识的收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