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梅子金黄杏子肥

分卷阅读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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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扬起手来,再次“啪”的一下打在他肩颈窝上,仍是疑惑又不解,愤愤然却无处可发泄:“你发什么疯!”

    “是,”他喟叹,不怕死的再次伸出手来,用力的搂住林青穗,“就是发疯了。”

    ****

    苏行蕴在五谷堂惹出的那场闹剧,风泉山庄给出的解释是,朱记酒庄的林酒师尝酒喝醉了,酒使便将她带去后厢房休息。

    至于嘉柔郡主,她素来恣意潇洒,行踪难定,见风泉山庄的酒赛热闹,便扮作男子前来耍玩一番,众酒师不必过于在意。

    山庄少执事吕珩这样解释,大伙儿听在耳里,信则信矣,不信的也就只能暗下嚼些舌根,酒赛仍然要如常继续。

    林青穗那天露的一手绝技,很能慑服人,毕竟能尝味不忘,又懂品评各种酒的好坏,她获得了大多人的认可,如愿以偿的当选她们那组的领头人。

    酒庄这才给了规矩,第二回合,是组与组之间内部的比拼,各组只能留下最好的一半。

    组内酒品的比拼顺序,是由领头人来安排的。

    陈澜先和林青穗杠了那么一场,生怕她挟私报复,故而去找了嘉柔郡主,不依不饶哭诉了好几回。

    陈澜是淮南陈氏之女,也就是嘉柔郡主的父亲,陈理的旧家族人,若按论辈分,嘉柔还得唤她一声堂姐。

    嘉柔被陈澜吵得烦不胜烦,加之她那天在苏行蕴手下吃了瘪,心底到底闷着一口气,复又提起折扇,想去会一会那本事不错的林酒师。

    到了风泉山庄之后,嘉柔先找了吕珩,向他要来朱记酒庄与陈氏荣鹤酒庄的酒,分别尝过,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一清雅一浓烈,一种是酿造纯液黄酒,一种是复氏蒸馏白酒。

    嘉柔疑惑:这两种酒,怎么会分作一组?

    “这就好比,橘子和西瓜,怎么比味道?”她问吕珩:“你们分组是怎么分的?”

    吕珩疑惑地摸摸脑勺:“就是抽签,凭运气分的组啊。”

    “错了错了,你这是乱弹琴,”嘉柔秀眉微蹙,唰的一下打开折扇:“若要比酒,也至少应该将白酒与黄酒分开,再按照不同的香型,一一对比色泽,香味,口感等。”

    “这样才能有一个相对合理的标准,两种同类型的酒一对比,才能明晰地比出来,确实哪些酒不如哪些,也好让人心服口服。”

    她抬起折扇敲敲吕珩的额头,“听懂了没?”

    吕珩迟疑地微张着嘴,一双桃花眼满是茫然:“那这要怎么分啊?所有参选的酒都是不同的啊,哪有同等类型的?”

    “哎哟,你这绣花枕头,你姐夫怎么就放心,将这等大事交由你来办?”嘉柔嫌弃的推开他,“跟你说话费神,你去叫几个明白人来。”

    吕珩噢的一声撇嘴,不大服气地抬步去喊管事,嘉柔又欸的一声,补充了句:“把那姑娘,叫过来,我看她挺有灵性,比你强的多。”

    “哪个啊?”吕珩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哪个?”嘉柔柳眉一挑:“姓苏的那个红颜知己啊!”

    ***

    林青穗听闻嘉柔郡主要找她,当下还有些意外,苏行蕴却蓦地变了脸色,“她又想干嘛?”

    “这回,真不是想捉弄林姑娘,”吕珩苦心解释,又讪笑道:“上回是意外,你别对人嘉柔成见太深,她也没什么大的恶意。”

    苏行蕴冷哼一声,林青穗无意瞥他一眼,收到目光,苏行蕴立马瑟缩了下。靠近献好的笑道:“我不是怕她又冒出什么鬼点子,有意为难你么。”

    林青穗移过目去,仍旧不同他说话,自从几日前的那次失控,之后任由苏行蕴如何耍宝卖乖,林青穗生生忍着脾气,没再接他半句口。

    吕珩见苏行蕴那模样,疑惑又好笑,看了半天的笑话,才徐徐开口道:“林姑娘,嘉柔郡主寻你,只是谈谈有关比酒的事情。”

    “不怕你笑话,好似说咱们分组的方式,颇为草率了些,因而想寻你共同商议此事。”

    林青穗这才恍然,眼神也认真起来,点点头道:“我这几日也正在为难此事,这样的安排规矩,确实有些不大合理。”

    吕珩带着林青穗去找嘉柔,苏行蕴尾巴似的紧跟其后。

    吕珩故意揶揄他道:“你寻常不是公务繁忙么,怎地这几日,天天往我这儿跑,军营那边不用管了?”

    “与你何干,”苏行蕴冷眸睨他。

    吕珩一手抚着下巴,一手叉腰,啧啧叹息道:“原先怎地就没发觉,你还有这么多张面孔呢?说句实在话,还是在林姑娘面前好,苏兄煞是可爱乖顺。”

    “你是不是欠收拾,”苏行蕴提拳砸他,吕珩便躲闪着边喊:“林姑娘!救命。”

    林青穗正在同嘉柔商议酿酒的事由,经嘉柔郡主一点拨,什么酿造酒与蒸馏酒,混蒸续渣法发酵工艺,清蒸清烧二遍清,混蒸混烧续糟法...

    她脑海忽地冒出些灵光来,这世酿出的状元兴总不如前世得味,或许其奥妙就在于发槽与蒸煮手法中。

    林青穗看向嘉柔郡主的眼光渐渐炙热起来,她疑惑的问:“郡主大人小小年纪,为何能懂得如此之多?”

    嘉柔顿了片刻,啊了一声正要解释,正好吕珩横冲直撞进来告状:“林姑娘,你快管管苏行蕴,他要恃武行凶!”

    “苏行蕴,你打人家吕公子作甚?”林青穗急着同嘉柔讨论正事,见这两个纨绔公子打打闹闹,气不打一处来:“你找些正经事做去,不要整日就知胡闹。”

    .....这语气,嘉柔和吕珩齐齐一愣,而后看着满脸窘然,却不敢反驳的苏行蕴,两人顿时扶着腰一通好笑。

    “哈哈哈,林姑娘,我真是接你来接对了,”吕珩得意忘形的大笑道,林青穗一侧头:“什么?”

    “没,没,”他连忙朝嘉柔使使眼色,撒腿又跑了,嘉柔便笑着边揽过林青穗,“别,别理他俩,都是弱智儿童,咱们继续讲酒。”

    林青穗虽一头雾水,到底说起酿酒技艺之事更吸引她一些,回过神来,又认真的同嘉柔郡主请教起,关于酿造不同方法,与酒质如何分类等各种问题。

    酒逢知己千杯少,林青穗一直同嘉柔谈到了傍晚时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听闻嘉柔尽量浅显简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