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觉得浑身恶寒,太肉麻了。
他们在假期里一起去了北欧度假,看雪,路上还偶遇过几个喝多了的维京海盗,在人鱼口岸问浮上水面的人鱼买了两串珊瑚制成的珠子。
雷古勒斯和亚历克丝经常外出散步,从他们住着的冰屋绕到雪山的另一边,然后再在柔软的暮色里踏着松软的雪回来。有一次半途下了雪,满山纷纷扬扬,雷古勒斯取下斗篷罩着亚历克丝,她拂去了他嘴唇上的雪粒,吻了他。
赛弗刷的一声拉上了窗帘,面无表情地回到书桌前开始写写画画。很显然,他的担心毫无必要。
他那段时间琢磨了一些魔咒,可以把花封在一块四方形的冰块里永不融化,就像是冰块制成的骰子。尝试了几天之后,他成功地把制成了一颗里面开着番红花的冰骰子。他盯着它发呆了一阵,把它塞进口袋里,在从北欧回去之后又放在了自己房间的书架上。
最终这个礼物还是被他以“留着也没什么用”的理由寄了出去,一同寄出去的还有一封很短的信。“来自芬兰的礼物。”
回信第二天就来了。“谢谢,礼物我收到了。不知道你还会芬兰语。”
他硬着头皮又写了一封回去。“抱歉,我不会芬兰语。”
石沉大海。
雷古勒斯和亚历克丝都有点看出了他们儿子的心思,但他们都选择按兵不动,像看刚刚会走路的小狗小猫一样静静地观察着。
五年级风平浪静,塞弗尔斯照样考试名列前茅,在球队的表现也让他很受欢迎。唯一的变数是,克罗克丝突然变得很热情。
她不是热情地想和他出去约会,如果是那样大概他做梦都会笑醒。她想和他打架。塞弗尔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克罗克丝这么想要跟他打一场。他爸爸妈妈之间从来不用魔杖解决问题,所以他……他也不想跟她打架。
他买来了一株纤细的番红花夹在笔记本里,偶尔看着笔记本发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就迅速地把它夹到没用的那几页里,假装它不存在。
克罗克丝也很苦恼,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想跟他一起玩,又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只好跟他说要比试比试。每次布莱克都拒绝她,一定是他看不上她。
期末考试快结束的那天,他们在二楼的教室门口相遇了。
克罗克丝走上前去。“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跟不跟我打。”
“抱歉。”他摇摇头,抱着书和笔记本转身要走。
克罗克丝一把夺过他的笔记本。
“你干什么?”他慌张地回过身,伸出手要把自己的笔记本抢回来。
她灵活地往后让了一步,朝他得意地笑笑。
他不敢让她知道笔记本里的秘密,只能说。“把你的魔杖拿出来,伯恩哈特。”
克罗克丝如愿以偿,然而他们的决斗持续了一阵也就结束了。她的格斗天赋太强了,塞弗尔斯虽然每学期的格斗课也能拿“o”,但和她比起来还是差一截。
塞弗尔斯手里的魔杖掉到了地上,他礼貌地朝她点点头。“你赢了。”
“行吧。”她帮他把魔杖捡了起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接过魔杖的时候说了谢谢,耳朵红得发烫,幸好都藏在他的鬓发里,别人什么都看不到。
她把笔记本递给他的时候手一松,一朵番红花制成的书签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塞弗尔斯的脸涨得通红,乍一看像是得了什么怪病。克罗克丝感觉自己的嗓子被什么堵住了,她感觉这很不对劲,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办。
塞弗尔斯率先从尴尬里脱身,他一把夺过笔记本,落荒而逃。
当天晚上他忍不住给父母写信。他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低头写道。
“爸妈,我恋爱了”
他在写什么东西?塞弗尔斯不耐烦地把它揉成一团,换了一张新的信纸。
“爸妈,我失恋了”
撕掉,又换了一张新的。
“爸妈,”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我决斗输了。”
雷古勒斯收到信的时候照例叫来了亚历克丝一起看。
“他决斗输了?”亚历克丝有些惊讶,“我本来都感觉他学得还不错呢。”
“等他回来再说吧,”雷古勒斯建议道,他想了想,不确定地感慨道,“原来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这么厉害。”
假期里,塞弗尔斯闭口不提那次决斗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古勒斯和亚历克丝只好继续按兵不动。但他们都看出来了,孩子有喜欢的人了,那次决斗多半和感情问题有关。
“赛弗。”亚历克丝在某天早餐过后叫住了他,“能帮我去花圃里拿点绣球花么?别总麻烦克利切了。”
赛弗乖乖地走去花圃拿了一大捧白色的绣球花,把它们放回了餐桌上,雷古勒斯已经上楼去看书了,为了给太太腾出场地。亚历克丝拿了一个大大的花瓶和一把剪刀,正在随意地比划着绣球花适合的高度。
“谢谢你,亲爱的。”她指了指椅子。“想陪我喝一会儿茶么?”
“噢,好。”塞弗尔斯不知道他妈妈在想什么,只好坐下。他觉得自己最近表现得正常极了。
亚历克丝感觉自己找儿子谈心是个坏主意,她不是很会循循善诱,平心而论雷古勒斯更擅长,但已经开了个头,她只好继续下去。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嗯……除了我们魁地奇输了。”
“噢。那别的呢?”她把绣球花修剪成一样的长度,放进花瓶里,一簇一簇的花球开得非常饱满,像是里面还有一个别样的世界。
“我想,没什么?”塞弗尔斯感觉不对劲地皱皱眉。
亚历克丝感觉再这样下去,场面会有点像刑讯犯人。她只好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感情上的困惑么?”
塞弗尔斯愣了一会儿。
“有。”他顿了顿,心里明明想的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或者“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开口却变成了“人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么?”
“当然不会。”亚历克丝坚决地说。
塞弗尔斯惊了。他以为母亲是那种会坚定地告诉他“会”的人。她和他父亲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