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海与秋刀鱼

28 真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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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我之前担心绍瑜上课会有危险,在她的项炼里藏追踪器。不过她平时有人接送,回家也会打电话给我报平安,我一时间忘记项炼有这项功能。」边说邱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交给一位男警察,「靠这个app可以追踪,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用。」

    警察对这样的软体很熟悉,使用後查到项炼的所在地。

    内建资料库显示,这个地址为临海的一间当铺。绑匪在路途现绍瑜脖子上的项炼,认为有价值,直接拔下来拿去当钱。

    虽然没有直接得知孩子们被藏匿的地点,但范围缩小,是一大跃进。尤其穆谨听见临海二字,脑筋一动,推测出绑匪来历:「当铺在绍瑜被领养前居住的村庄附近。应是绍瑜过去的亲戚缺钱,动脑筋动到他们身上了……」

    被动脑筋的两个小孩,仍待在破旧的仓库里。

    十一月的天,夜深天冷。海胤全身颤抖,心里畏惧,强忍眼泪不哭,努力挪动身躯,想去看挨了两个巴掌的小绍瑜。可惜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他根本动不了。

    「小胤。」在海胤疲惫得要昏过去前,内心牵挂的绍瑜轻声叫他:「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出去。」

    邱绍瑜刚才一直趴在地上不动,是因为她身下有一块尖锐的石头,藉着反覆磨擦,可以弄断手上的绳子。持续用了两个多小时,绳子终於松动,白皙细嫩的手,也因为没轻没重的挣扎,划得全是伤痕。

    但她顾及不了手伤,连忙将身上的束缚剥开,快步走到海胤的身边,拿出塞在他嘴里的棉布。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看着海胤脏兮兮丶脸色涨红的模样,邱绍瑜心疼坏了。

    海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摇头,表示他们被绑架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仓库後面有一个洞,我们从那里出去。」解开捆绑海胤的绳子,绍瑜没有和他争论到底是谁的错,拉着他小心翼翼的往後头奔去。废弃仓库前面是空地,後面堆放一堆不再使用的捕鱼器具。废置区域背面的铁皮因长年失修,早已破损。

    之前绍瑜的父亲曾带她过来「掏宝」,说里面也有「好东西」,掏出来能废物利用。最终有没有掏到宝,绍瑜已经忘了,但铁皮巨大的破洞,倒是记忆犹新。

    果不其然,小镇上不会有人主动修复,洞没有补起来,反而越地大。成年人通过都没问题,何况是两个小孩?绍瑜先让海胤出去,海胤缩着身走出仓库,转身握住绍瑜。

    「妳流血了。」此时海胤才现绍瑜的双手,满是鲜血。

    「嗯。」伤口被触碰到的滋味不好受,刺刺麻麻,让她彻底清醒。

    「疼不疼?」这无疑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海胤问完,也想打自己两巴掌。怎麽就这麽蠢?非要带人去吃什麽甜点?好好回家不就没这些事情了吗?

    「不疼。」绍瑜想缩回手,却被海胤紧紧抓住没有受伤的手腕。

    「胡说,肯定很疼。」

    其实真的不疼。绍瑜想,这点疼痛不算什麽,海胤能逃出去,再做点什麽都无妨。

    「我们往山上跑。」

    小镇依海傍山,仓库附近有一条往山区的小路。不走山路,就剩下放眼望去一目了然的滨海公路,她的表哥若现他们逃跑,车子一开丶灯光一照,随随便便都会现他们的踪迹--所以必然要走山路。

    深夜带着不熟悉乡村生活的海胤走山路,绍瑜内心也有点怕,但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山路曲折陡峭,更没有任何灯光,只能靠着月色照明。

    绍瑜不顾手上的伤口,紧紧抓着海胤,避免他跌倒。</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