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海与秋刀鱼

70 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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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我带妳去包扎,把里头的玻璃渣渣清乾净。」转过身,海胤牵起邱绍瑜不再流血的右手,「以後东西碎了,不准妳自己清。」

    邱绍瑜微笑,摇头,「这次是我不小心,以後我仔细一点,不会跟这次一样。」

    「一次就够了,妳这样邱叔叔和穆叔叔得对我生气。」

    对别人都不会这麽罗嗦,唯独对邱绍瑜,海胤琐碎得跟老妈子没两样。尤寺钦在旁看得啧啧称奇,拿起甜点盘,跟着他们一起进主宅。

    临走前,海胤还让大家继续玩耍,别因刚才的小插曲而败了兴致。

    大人们多半在主宅庭院,待在游泳池区域的是与他们相近年龄的小少爷丶小小姐,听闻海胤这麽说,把突事件抛到脑後,重新攀谈嬉闹起来。

    主宅隔间内,尤寺钦蹲在海胤和邱绍瑜旁身旁,看着自家师兄笨手笨脚,语重心长地阻止:「师兄,你不会包扎,就交给别人,玻璃渣还没挑出来,伤口就要被你戳成血洞!」

    「闭嘴,我会弄!」

    海胤从小调皮捣蛋,三天两头一个伤,什麽包扎?根本连消毒都懒,随便用口水舔一舔了事。但邱绍瑜不一样,细皮嫩肉,打从绑架案後,没有再受什麽伤。这次流血,伤口掺杂了玻璃渣,把他吓坏了,以动外科手术的严谨态度来对待,深怕有半点差池,未来会留下疤痕。

    听师兄在嘴硬,实际上连拿个镊子都心惊胆跳。尤寺钦无奈,说:「师兄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

    「不丶不准弄痛小鱼!」

    「好好好,绝对不会弄痛小鱼姊。」尤寺钦取代海胤的位置,坐在邱绍瑜面前,刚举起镊子,海胤立即倒抽一口气。

    「你小心一点!谨慎再谨慎,知道吗!」

    什麽都还没做的尤寺钦觉得海胤在这很烦……搞得他压力山大。

    「小胤,你别在那边捣乱。既然你不敢看,就去外面招待客人,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不能不见踪影,这样客人会觉得奇怪,没办法尽兴。」捕捉到尤寺钦的心声,邱绍瑜跟着劝。

    「我出去他们才没办法尽兴。」撇撇嘴,海胤不想离开他们半步,「我待在这里不出声行了吧?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可以吗?」

    「噗哧。」这话逗乐了尤寺钦。

    「笑屁笑!」

    「师兄,赶紧出去吧,你待在这里也不会让伤口立即好转。」尤寺钦的屁股被海胤踢了一脚,咬牙生疼,坚持把没有助益的海胤请出去。

    心里万般不甘愿,奈何小鱼和师弟皆要他离开。

    「我去外头看一看,有什麽事情,出去喊一声,我马上回来!」抱持忧伤被排挤的心,海胤幽幽推开隔间的门,出去招待各路来访的客人。

    隔间内剩下邱绍瑜和尤寺亲两人,尤寺钦看起来放浪不羁,实际上做事仔细兼顾效率,镊子在他手上,俐落灵活,很快把伤口清理好,生理食盐水反覆冲洗丶涂抹优碘,再包了薄薄一层的纱布绷带。

    不到五分钟,完事。

    「谢谢。」

    转眼间海胤习武已过了七丶八年,尤寺钦偶尔会在学期中间的周末,来到海宅同海胤玩耍。长假海胤上山,邱绍瑜有空也会去看他,顺道与他的师兄弟相处。

    一来一往,邱绍瑜与尤寺钦渐渐熟悉,没有丝毫尴尬。

    「……小鱼姊,下次别这样了。」尤寺钦沉默了一会,悄悄对她说:「我都看见,妳是故意碰玻璃渣。」

    每次尤寺钦来,会在主宅的别间住宿。这次被安排休憩的地点,刚好在他们谈话的隔壁,一听到声响就赶过去,目睹邱绍瑜碰玻璃碎渣的那一幕。

    「是吗。」知道尤寺钦目击,邱绍瑜不慌不忙,淡然一笑,「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虽然我做这事情,一点都不亏心,但只要有半点不好,就有机率被人揭穿。」

    「我不是说小鱼姊做得不好。」历经过丧失父母,在山区打滚求生的尤寺钦,心思比海胤来得通透,「我依稀能明白,小鱼姊这麽做的用意。」</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