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要交入城费,现在就是光杆儿进去都得一文钱了,虽然了,像大头这样的小孩儿是不要钱的。
但周大郎照旧以为肉痛不已。
他掏了钱,因为刚进城就花了好几文,他担忧得很,所以哪儿都没去,直接拉着板车去药铺了。
县城只有一家药铺,就是济世堂。
伙计看到周大郎来了,便道:“你是来卖药的吧,且稍等一下,我们掌柜的一会儿就来。”
周大郎来过两次,一次是拿着新鲜的女贞子来问价,一次是拿着晾晒过的女贞子来问是否炮制得正确,所以伙计记得他。
掌柜的很快出来,周二郎怕人太多惹药铺厌烦,所以让五郎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等着,只有满宝好奇的跟在周二郎后面进去看热闹。
周大郎和周二郎看了眼幺妹,什么话都没说,还把人往跟前带了带,不至于带丢了。
这些女贞子都是过了一遍热水后才晾晒的,正用细布袋装着。
周大郎将袋子打开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成色,又吃了一颗,微微颔首道:“晒得还行,下次过水时再长上片晌就更好了。”
他翻了一下下面的,发现成色差不多,便点了颔首道:“行了,称上吧,我们都收了。”
伙计连忙拿称来,称事后道:“一共十二斤半。”
掌柜的道:“你这成色一般,我就与你们五十文一斤,共计六百二十五文,以后再有女贞子,还送到我这儿来,只要成色好,我们都收的。”
满宝就好奇的问,“掌柜年迈,这么多女贞子药铺卖得出去吗?”
掌柜的一低头,才发现两兄弟的脚边尚有个小女人,听到她的称谓,他抽了抽嘴角道:“我们济世堂的药铺遍布天下,这点子女贞子虽然吃得下,再多上百倍千倍都没问题。小女人,你该叫我叔叔的。”
周大郎抹着额头上的汗连连致歉,道:“我这幺妹年岁小,不懂事,还请掌柜的见谅。”
掌柜的这才又看了一眼满宝,笑道:“原来是你妹妹,这倒难怪了。”
他年岁看着和周大郎差不多,难怪这小女人会叫他年迈,而不是大叔。
掌柜的失笑摇头,倒不介意了。
满宝却还兴致勃勃,也不介意的改口道:“掌柜叔叔,那以后我家要是种出许多许多女贞子,你们家也能这个价钱收购吗?”
掌柜的原来都叫伙计给他们拿钱,准备转身脱离了,闻言转身问,“怎么,你们家要种药材吗?”
满宝道:“想种。”
掌柜的就道:“这个可不容易,这种的药材容易有虫害,也有可能旱着涝着,你们家企图种什么药材?”
满宝先问他,“你觉着我们这地方适合种什么药材?”
掌柜的低头看着这小不点儿,顿了顿后便笑道:“我觉着我们这儿适合种的药材可多了,要害是你们会种吗?”
“不会可以学嘛。”
见她跟个小大人似的,掌柜的就忍不住笑道:“只要你们种得出来,药材是不会卖不出去的,因为是人就会生病,生病就得吃药。”
满宝便明确了,转身就拖着二哥帮她把他们的积雪草扛进来。
掌柜的见他们拖进来两个大麻袋,便好奇的愣住了脚步。
“掌柜叔叔,这是我们晒的积雪草,你们药铺要不要?”
掌柜的弯腰摸了摸,发现晒得还挺干,便颔首道:“要,这工具在夏天可是消暑的好工具,二十文一斤,称吧。“
别看这工具有两大麻袋,实在一点儿也不重,两大麻袋加在一起竟然只有三十五斤。
趴在门口兴奋得不得了的五郎几个都惊呆了,显着他们拔了这么多,怎么这么轻?
他们都有些失落,效果看到伙计拿出来七串钱给他们时,他们又惊呆了。
似乎这钱赚得有点容易啊。
周大郎见几个孩子赚的比他们还多,也有些惊讶。
掌柜的却道:“下次别送积雪草来了,这工具哪儿哪儿都是,不用外调,这些就差不多够我们药铺夏天所用了。”
满宝却转了转眼珠子道:“肯定不够,夏天那么久呢,你们家天天都要熬药汤,一天最少得要一把,一把就算一斤,这三十五斤也只够三十五天而已啊。”
掌柜见她小小年岁就算得这么清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摸着她的小脑壳道:“我们这小县城,一天可用不着一斤积雪草,你想苦死各人啊,这点儿就够了,你们再送来我也是不收了。”
满宝很是惋惜,没想到积雪草照旧一锤子买卖,她小大人一样的叹了一口吻。
掌柜的以为这小孩儿很有趣,主要是这一片的采药人他都知道,周大郎和周二郎一看就是种地的,并不是采药的人。
他对于他们能够认识女贞子很好奇。
乡间许多花卉都可入药,甚至许多老人都知道怎么运用这些花卉,好比积雪草,乡下许多人都市在摔伤,割伤出血后用积雪草止血。
但他们却不知道积雪草尚有其他的功效,更不会想到积雪草在药铺里也是一味药材,更别说晒干后拿到药铺来卖了。
如果说积雪草只是晒一晒就可以拿来当药,那其他许多药材则需要特殊的炮制才可生存入药,那就是医生和采药人才明确的知识。
世上绝大部门人只喜欢做自己擅长的事,而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事从来都是避开的。
这是在规避风险,是人的本能。
如果一小我私家突然进入一个他不熟悉的领域,那他一定是有所依仗。而对方照旧老实巴交的人,那依仗只会更大。
掌柜的就怀疑他们手上是不是有医书。
他也和周大郎打探过,不外周大郎对此只是憨笑,也不知道是真憨照旧假憨,趁着伙计给他们结账,掌柜的爽性牵着满宝的小手去一旁坐,问她,“你们家是跟谁学的炮制女贞子的?”
满宝:“咦,不是掌柜叔叔教的吗?’
掌柜的一想,似乎他是提了一句,他顿了顿,问道:“那是谁认出女贞子是药材的?”
满宝连忙自满的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