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情洗江山录

第十五章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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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一连数声闷响,三人是都没料到,这看着威力颇大的法术,竟然被两个姑娘尽数当下了。虽然二女都受力退了几步,却也安然无恙。

    就算如此三人依然不敢放松警惕,这时黑色的妖气一触即溃,存思派二女的法术一消,那黑色妖气便爆散在了三人周围。

    那妖气如墨浑厚,竟然离散她们面前,开始向着三人面上扑来,两个姑娘一看,周围满是妖气,正要作法驱逐。谁知她们两个人,刚提起了剑来就发现了宝剑之上也沾染了这极为恶心的妖气,一挥之下,竟然还甩不掉它,反而开始向着二人手上侵蚀。

    转眼之间,两把秀气的宝剑就被全身都侵染成了黑色,吕鸿雁与赵春寒在最后一刻,吓得慌忙弃剑。那妖气依然快袭上吕鸿雁指尖,直把她吓得大叫了一声!

    叫喊,剑落,都是声声清亮。

    三人听的分明,只怕蜚兽听的更是清楚,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立时笼罩了三人。

    妖气近身,钟维清心里一急,竟忽然大喜,既然蜚兽以风聚妖气,那自己自然也可以风驱散。那神符难画,可这招一阵清风的小小符箓,还不手到擒来。

    钟维清到怀中一摸索,自己早有准备,竟然拿出一大把的黄色纸符,风,石,火,木,一应俱全,平日里都是用来做些点火的杂事,却没想到这些杂符,还能救命。

    失态紧急,也顾不得许多,钟维清大手一挥,所有的黄符立时一股脑的向着妖气而去,凡是所到之处一下子便乱作了一团。那妖气也被吹出了个缺口,钟维清三人一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们立时拔腿就逃。

    只是可惜两个姑娘的法剑,好好的法宝被侵染,怎会不叫人心疼。

    “呼呼……”

    三人逃命之时,忽然又惊闻一阵粗重的呼吸,又似喷嚏样的声音,三人一听后背顿时冷汗直流,吓得驻足瞪眼!

    竟不知何时蜚兽现身,也不知钟维清吕鸿雁与赵春寒是哪里来的默契,竟然同时咽了口唾沫,慌忙回头一看。

    白色的牛头头顶上,却只生了一只眼睛,浑身长满长毛,忽然摇动的尾巴上,长得竟如蛇尾一般灰鳞片片,蜚兽身形看似笨重比那钟维清还高了一尺左右,尤其是那双角好不锋利。

    两方七只眼睛乱瞪,相隔不过是蜚兽的一层护体妖气而已,钟维清见那妖气黑褐混杂竟有一丈之厚,直往周围溢散,枯草一沾,顿时就又弯了四分,土地也随之变成了浅黑色!

    “还不快跑!”钟维清见左右两个女子傻眼大叫一声,同时手中宝剑升空,抓着两个人就跃了上去,仓皇而走。

    蜚兽紧追三人不放,但是却只在地上奔跑,三人顾不得好奇,为何蜚兽不冲上空中来,反而只在地上痴追急驰。

    待奔逃了一会儿,三人感到好像已经甩开了蜚兽,便回头一看,谁知一望之下,山林中又赫然出现了一段数里长的黑色林带。看那方向竟然是刚才三个人逃命的路段,就连刚才越过的,一条成冰的溪水也消失不见了。

    而蜚兽那恐怖的身影却是怎么也寻不见了,可是这蜚兽一走一过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如此景色!这神通妖气也委实是太过骇人了,三人劫后余生,但更是隐隐猜到一事。

    那就是这凶威无比的蜚兽,竟然不会飞!

    说来也是,这般厉害的妖怪若是会飞,这天下还不早就成了人间炼狱,还是不会飞的好,就是眼前的危害都够天下道门正派的人,费尽心思了。

    三人互相望了望,嘴里长出一闷口气,钟维清看两位师姐没受瘟毒之伤更是心中一喜。赵春寒正要苦笑,忽然手臂高抬食指直指钟维清,同时眼睛一瞪。

    她口中惊叹道:“维清师弟你头上有光。”

    “什么,我的头上怎么会有光?”钟维清闻言一奇。

    吕鸿雁亦看见了这奇事,当下就道:“是真的,我也看见了,就像几天前你身上显出的金光,只是这次要弱很多,也没有制服虎妖的符篆出现而已。”

    “金光,符箓?……难道是师傅?莫不是师傅来寻我们了!”钟维清思索了一句,然后又带着惊异与一丝的欣喜的大声说道。

    赵春寒与吕鸿雁闻言更是不敢相信,钟维清的无凭无据之言,二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不解。

    “你猜的不错,好小子,的确是你师傅来了。”

    突然袭来的浑厚声音,吓了三人一跳,此声回音还在周围激荡,而再看那钟维清竟然已经大喜着,叫道:“真的是师傅!”说罢,钟维清立时单膝跪地,口中对着天空喊道:“弟子拜见师傅。”

    这时赵春寒与吕鸿雁也已看见,天空中飞来的一片云上端正的站着一排道人,张天师仪表威严,一身的正气,眨眼的功夫,已经带头跃下,正是好一派的掌门风度,仙风道骨。

    众人随后而来,道袍翻飞,猎猎作响,潇潇洒洒的人群之中还有一位与众不同,身着淡蓝色的长裙大袄,眉清目秀,肤白貌美。

    正是数日不见的何秋露来到,她在张天师身侧,提剑同落,脸上多了几分愁态,显得冷艳不少,一时恍如仙子。

    援兵到来,三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有了张天师做主,终于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的过活了。

    众人刚一轻盈落地,张天师就急忙的上前将钟维清扶起,一脸的师长慈祥,哀愁目光,想来是可惜钟维清的多年阳寿吧!

    在此同时,何秋露更是一头扑进了赵春寒的怀里,悲诉道:“师姐,太好了,我终于又看见你了,对了来之前,冷师姐的情况就已经明朗,师傅说她并无大碍,中的瘟毒不深。”

    吕鸿雁闻言也是大喜,道:“秋露丫头变了不少啊,越长越漂亮了。”

    何秋露闻言顿时又道:“吕师姐,你也没事太好了!”

    吕鸿雁笑道:“我当然没事了。”

    赵春寒看着两人笑闹着,也安下了心思,道:“香凝没事就好,可是你这丫头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偷跑出来的?”

    “师姐,你怎么胡说,是师傅让我来的,我回到存思派连饭都没吃,就被师傅派出来去龙虎山报信了,还说让我与天师一道过来。而师傅也会带存思派的弟子们赶来,一起对付着蜚兽。”何秋露如此的诉了一阵委屈。

    赵春寒与吕鸿雁闻言喜愁同来,更是惊道:“掌门她们都要来,竟然这么兴师动众!”

    何秋露面色一白,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兴师动众,而是蜚兽之凶恶,千古不遇,师傅刚听蜚兽之名的时候也被惊的不轻呢!”

    “说的也是,我们刚才就见识到了,这妖怪的瘟毒,实在是恐怖至极。”赵春寒背后恶寒,心中想来仍是后怕。

    钟维清见师傅在旁,正要急忙说话,不料张天师竟道:“先不要说话,你这还有一身的重伤让为师先来看看。”

    言罢,钟维清顿时觉得一股熟悉的浑厚真元沛然袭来,《洞虚养气决》同源同种,并且同时带的还有一股温和的热气,不断的冲刷着钟维清的经脉穴位,接着一股痒痒的感觉一瞬而逝。

    待张天师收功,钟维清的一身内外伤竟然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这时那何秋露也看了过来,只见钟维清的一副喜样,她的眼里忽然泪水满溢。

    赵春寒见这小师妹上来就哭,还不敢出声,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心里一软,道:“怎么了你这丫头,就算是几日不见,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吧!”

    何秋露忍住了哭腔,把赵春寒抱的更紧了,爬在她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是钟维清这傻小子,他前几日放出的符箓,折损了他自己整整二十年的阳寿,师姐你可一定要保密啊!”

    赵春寒听了心里当时就是一酸,怔怔半晌无语,钟维清的符箓可是为了救大家,就算有两张带了自保的心思,但是众人依旧是拜钟维清的符箓才能活命。

    何秋露思绪万千,只因身怀了钟维清的一份悲伤记忆,越是看见钟维清的身影就越是感同身受,别人折的阳寿,也好像是她自己折了阳寿一样悲伤。

    张天师对钟维清一时欲言又止,心中苦楚滋生,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你的任务结束了,以后再不许你用《正一隐书骨髓灵文》中的三符,直到你修为深厚之后再用,你可记住了。”

    “师傅,为何不许我用?”钟维清不解的问道。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张天师心中顿时愧疚,只能敷衍着钟维清说:“没什么,只是再用容易受反噬之伤,你还不能熟练的驾驭三符,可莫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完张天师在看钟维清面上竟然满是欣喜,他一料想就知道,这个小徒弟准是千恩万谢,对自己这个师傅心中亲切的难以言表,想到此处他的愧疚之感顿时又添三分。

    钟维清自然不会忘了此次任务的目的,立刻又向张天师道:“师傅,本来我们是前来探查佛宗魔道的动向,可惜事情有变,据泰山逃走的妖兽们说,这佛魔两方都在泰山,不知有什么阴谋。”

    “还有,我们刚从蜚兽的眼前逃脱,竟然发现这妖魔不会飞行,而且它妖气极难对付,霸道异常,会侵蚀一切有灵之物。”

    张天师一听如此重要的消息,当即就道:“好好好,你们几个居功至伟,居功至伟啊!我们就是专门来收拾这妖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