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正中央的座位!手气是不是特别好?”
说着翻了下手里的节目单:“徐羲跟艺术团一起,节目挺靠前的。好久没见到她了,还怪想的。”
纪时许不知道在想什么,撑着头,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一百一十周年的校庆学校特别重视,从舞台背景服装化妆到追光效果,都让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激动得嗷嗷叫唤。
其他班级女生艺术生在一起表演了一个群舞荟萃,唯独没有徐羲。
同寝室的体育委员举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灯牌,混在隔壁班男生里面喊:“舒奕!女神!”
......
灯光暗下来。
艺术团的男生女生穿着宽松的t恤和松松垮垮的裤子,头上一顶嘻哈风格的黑帽子上场。
音乐很火爆,配合明明灭灭的舞台灯光,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班长热心地给他指人:“那个恶魔脸帽子的就是徐羲!”
坐得太近,刺眼的灯光和他们快速变换的走位都晃得纪时许头疼。
他抬手捂住眼睛,耳边是班长迷妹一样破声的喊叫。
“徐羲好棒!”
“小可爱加油啊!”
“嗷呜!这个单手倒立超帅!!”
纪时许:“......”
舞曲最后,全场齐声“哇”了起来,一片沸腾。
班长捂着嘴,拍他胳膊:“亲了亲了亲了!”
纪时许霍地睁开眼。
音乐放到最后一拍,舞台上所有人蹲地。
右边一对男女抱着头吻在一起,最左边的女生侧对他们蹲在地上,随着音乐戛然而止低头摆了个pose,印着恶魔脸的帽子从头上滑下去,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
身后有女生阴阳怪气说话:“还真的是各种哗众取宠博眼球。”
“以前还觉得她挺厉害的,现在看看跟我表哥他们跳的街舞也没有什么区别么。”
“对啊,整天跟男生混在一起,婊死了。”
纪时许绷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他砰地站起来,木质的座椅收起来撞在靠背上,咚得一声响。
这一区域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诡异的安静。
他沉着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可怕:“说够了吗?”
那两个女生涨红了脸不敢出声。
☆、46
后台化妆间,一群人说说笑笑走进去,一个学姐勾着徐羲的肩膀:“哎小可爱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俩要出乱子?”
“对啊!最后要不是她喊了一声蹲下,我们还真要一脸懵逼看你们亲了。”
徐羲还在微微喘气:“你们彩排时候眉来眼去,一看就要搞事情。”
搞完事情的学长心情很好:“老司机老司机。”
成功在毕业前疯狂了吧,学长吵吵着请客吃饭。
一大群人笑闹着从学校出去,直接在小吃街找了个露天烧烤店开始撸串。
马上寒假了,一群大男生兴致很高地点了酒。
徐羲翻了一下菜单,拍桌子:“我也要一扎啤酒!”
梁安坐在她边上,闻言看了她一眼:“未成年喝什么酒。”转头招呼老板:“一听雪碧。”
“我恨你。”
“奥。”
气氛很好地喝了一会儿,梁安手机进来条消息。
他站起来,看了眼边上抱着空酒瓶垂涎的小姑娘,跟旁边人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会儿,这人你看着点儿,别让她碰酒。”
答应得好好的,转头二十分钟回来,徐羲已经捧着酒杯开始大舌头了。
看到他,做了个干杯的动作:“啤酒真好喝嘻嘻。”
梁安按着她挥舞的手腕眉心直跳:“我是不是让你给看着。”
学长:“她心里难受呢,喝几杯没事。大家都在呢么。”
这么一说,梁安心软了。
徐羲趁机甩开他,挥手:“老板老板再来一扎!”
“......”
她捧着半个手臂高的啤酒杯,直接对嘴喝了一半,哈了一口气,痛快地抹嘴巴。
视线转过来,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梁安,你背后长了一个纪时许。”
梁安往后看了眼,似笑非笑:“对啊,我刚刚种出来的。”
徐羲瞪大了眼睛:“哪里种的?我也想种一个!”
“你问他。”
徐羲放下啤酒,撑着桌子跑过去。
被梁安挡住的半边身子彻底露出来。
她回过身看了一眼梁安的背,又看看眼前这人,揉着眼睛说:“又不是长在一起了。”
梁安啧了一声,把人往纪时许怀里推:“我不知道这小酒鬼住哪,你帮忙把人送回家吧。”
纪时许嗯了一声,背起徐羲的书包,拉着人走了。
徐羲也不闹,乖乖地给他牵着手,脑袋歪在一边去看他。
“你真的是梁安种出来的吗?”
“......嗯。”
“好厉害。”
“......”
夏夜微风徐徐,她穿着黑色短袖,身上是淡淡的酒气,就着路上昏黄的街灯凑过来,小声耳语。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是被种出来的。”
纪时许拉着她避让了下自行车,哦了一声,学着她的话,语气一板一眼:“厉害啊。”
她凑过来几分,热气落在耳廓,有点痒。
她说:“我是纪时许种出来的。我长在纪时许的背上。”
纪时许脚步一顿,偏头看过去。
黑沉沉的眸子隐在街边店面闪烁的霓虹灯光下,专注地盯着她。
“你一星期没去找他了。”
“嗯啊。”
徐羲低着头,声音含在嗓子里。
“太丢脸了。”
“还好我没有先在电视上告白,不然许许的脸都被我丢光了。”
“没有。”
纪时许骤然止步。
徐羲迷迷糊糊撞到他的背,摇晃了下,半闭着眼睛揉额头:“什么啊。”
头上松松散散的马尾散开一些,在额前落下两缕碎发。
纪时许停在她跟前:“我没觉得你丢脸。”
徐羲酒精上头,眼神都开始飘了。
迟钝地反映了好久,摇摇头。
“你骗人。”
“学校好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都知道的。”她揉了下眼睛,“下个月的比赛我可能都去不了了。”
纪时许看着面前这人埋得很低的脑袋,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少年时期孤僻的纪时许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女孩子。
大道理鸡汤也熬不出几句。
看着她扁着嘴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样子,心里就躁得很。
他站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捏住她半边脸颊,面无表情地:“哭。”
“?”
“难受不要喝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