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墨看已往,只见一名面部干瘦,眼神锐利的太监背着手走到他们眼前,声音比路公公的还尖锐难听逆耳:“都听不懂话?咱家说跪下。”
他一启齿,适才还在犹豫的众人连忙跪下,除了林知墨。
自从穿越到大胜朝,林知墨还没有给谁下跪过。
她以前生活在云泽城,周围都是平头黎民,各人身份相当。就算在郭县令眼前,林知墨也没有下跪。
来到京城后,她一直深居简出,除了皇甫初,没有遇见其他达官贵族。
况且,她是现代人思维,最讨厌动不动下跪。
退一万步讲,她在太子眼前都是平起平坐,凭什么给这个太监跪下?
林知墨一时想不通,直直地站在原地。
跪在她旁边的任聪小声提醒:“林女人,快跪下。”
带着林知墨来内务府的小太监连忙道:“你听不懂容公公的话吗?赶忙跪下。”
林知墨照旧克服不了心理障碍,下跪是一件屈辱的事...
容公公冷笑一声,声音有点渗人:“敢情儿你不是来伺候主子,反而把自己当主子了?是不是骨头硬,要摔打摔打才跪得下去?”
听到他话中的威胁之意,林知墨想起自己进宫要做的事,不得不深吸一口吻,然后徐徐跪在地上。
要是皇甫初当上天子了,她一定要建议取消下跪这件事。
见她听话跪了,容公公白眼一翻:“既然你们过来学规则,我就得把你们教明确了。否则到时候出去伺候主子,要是惹得主子不兴奋,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在宫外你们是人,在宫里就不要把自己人看。”容公公边说边围着他们走,“你们就是仆从,任何事情都要围住主子转,就像狗一样,明确吗?”
明确你妹!林知墨在心里疯狂吐槽,她第一次以为封建思想害死人!
“明确了。”众人回覆。林知墨随着张嘴动了动嘴唇,只是没有发作声音。
“我为什么要你们跪,是因为在宫里你跪着的时间最长。”容公公特意走到林知墨旁边,“任何时候见到主子都得跪,伺候主子,主子问话也得跪着。”
林知墨面无心情,在心里翻白眼。不外是正常的提供和接受服务关系,竟然生长出这么一套歪理。
容公果真始慢条斯理地将宫里的规则,众人一直跪着,身形差池还会被戒尺打。
说了半个时辰,容公公才停下,示意他们站起来。
在坚硬的地上跪了一个小时,林知墨只以为膝盖十分肿痛,稍微一动就疼。
站了一会儿,容公公又让小太监带着他们学行礼的行动,重复着低头-下跪-叩头这一套~行动。
为了早日解脱,林知墨学得很快。容公公以为她的傲气终于被磨光,自得地笑了。
通常送到他手上学规则的人,没有哪个敢不听他的话。
因为林知墨和任聪是御厨,基本待在御厨房,很少在内宫行走,加上他们明天还要做菜,容公公见他们做得还不错,才手一挥,让一名小太监带着他们去御厨房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