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岭低头笑笑，迅速改变战略，垂手开了车门，大长腿直接迈了下来：“那我过来呗。”
无所谓呀，反正就这么两步。
钟岭跨到路战的身边，俯身在他身前闻了闻：“好大的醋味儿。”
路战，“……哟，狗鼻子啊！”
一路上视若无睹，有本事接着装！
钟岭脸上依旧挂着笑，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十分配合的‘汪’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都愣了。
路战反应过来，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了，他极力隐忍，面上神色不动，咬了咬牙。
钟岭自己有点尴尬，这好像不是她的画风。
“咳……我找周警官正好有点别的事儿，吃个饭就回去了。”她一本正经的解释，看向路战的目光诚恳。
路战嘁了一声：“然后顺便再来个热烈的拥抱？”
钟岭抬手掩了掩口鼻，又轻咳一声：“不能不能。”
路傲娇不以为意，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我看着都抱了两回了，那没看着的呢？”
“就那两回。”还包含一回事故意的！
“这么巧都被我碰上了？”路战说完，瞪她一眼，警告道：“钟岭你敢说是，我一脚踢死你。”
“……”钟岭心里苦，天地良心，真就那么巧。
路战见她不吱声，又来了气：“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中了？”
钟岭：我只是不想被你一脚踢死。
转而开口解释道：“我跟周警官纯属革命友谊的拥抱，你放心好了。”
怎么说她跟周宴也是一起经历过非人的折磨，现在又都尚算安好，说是相濡以沫的交情，一点都不夸张。
事实上，拥抱没掺杂什么男女之情，抱了就抱了，钟岭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如果路战介意这种事情，她愿意对他解释，也愿意就此保持一定距离。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无所谓这些小事情有什么误会。
路战也知道她对周宴没有那个心思，对她也生不起气来，但还是死要面子的犟了一句。
“那怎么着？还有革命友谊的亲吻？还……”
他话未说完，钟岭略一踮脚，直接贴上他的双唇，堵住了后面不知道是啥的那些话，以及驱了驱他身上那股子醋酸味儿。
路战愣了一秒，怎么又让她取了先机？
也没多想别的，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勾到了自己怀里，唇齿间狠狠的用力。
片刻后，钟岭有点缺氧，练习的时候明明自己呼吸控制的挺好，怎么一到实操的时候就掉链子了。
路战见她脸都憋红了，离开她的唇，但手还勾着她的腰，两人紧贴在一起。
钟岭抬头看他，老脸更红了。
“这算革命友谊的亲吻吗？”
路战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一脸说教的样子：“这叫不纯洁男女关系的亲吻。”
“……”不纯洁男女关系，是什么关系？钟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出了口，“所以，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不管是亲还是滚床单，只是关系一层……暧昧朦胧，钟岭实在难以定义。
她跟他，是谈恋爱的关系了吗？
她没敢问过，怕破坏目前的这种朦胧的美感，但这会儿说到了这里，又忍不住问一下。
路战没有说话，啧了声，低头看她，两颊有点红，耳垂也有点红，眼睛里装满了期待也伴随着恐慌。
这样子莫名让路战觉得，又软又女人。
“就是……不纯洁的男女关系。”他故意逗她，说完，松开了手。
平常看着劲儿劲儿的，胆子也挺大，现在就不明白了？
钟岭咬了一下嘴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那……咱俩是搞对象了吗？”
路战很汗颜，搞，搞对象？这都什么年代的词儿？！
土里土气的。
他抬手在她脑门子上推了一把：“笨死得了。”说完示意她赶紧走，看天气是又要下雪了，“早点完事儿早点回去。”
钟岭是没得到确切答案，但也无所谓，无声胜有声！
她说了声好，然后抬腿上车，启动了车子，跟路战挥了挥手，“明天见。”
刚掉过头去，路战隔着老远嘱咐了一声：“注意安全。”
钟岭咧嘴笑笑，眉眼都快弯成了月亮，明明是大冷的天儿，她忽然感觉好像吹了一股四月的暖风。
嗯，众生皆苦，他是清爽酸甜提神醒脑薄荷味儿香烟。
—
一路直奔跟周宴约好的地方，刚下车果然就见外面扑簌扑簌下起了小雪。
周宴已经点好了餐，一见她来，起身拉了把椅子。
服务非常之到位。
钟岭倒了声谢谢，直接入座，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宴挑了挑眉，睨着她：“心情挺好啊。”
难得见她这种一脸春风的样子，钟岭一愣，有点不太好意思，又笑了笑。
周宴心说，还真挺好。
饭菜上来，两人边吃边聊，也无非就是他押解犯人出去那些有意思的事情。
聊了几句后，钟岭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把丁钦的事情跟他说一下。
她其实犹豫了很多天，主要是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无影门，现在再把这些事捅给他，岂不是寻他烦恼？
即便现在状况实在不好，但似乎又不太合适吧他拉下水来。
真要说了，他肯定会管，可现在身份敏感，总不可能就那么插手上去吧？别再到时候又影响他什么。
这就得不偿失了。
想了半天，钟岭还是把想告诉他的那个冲动压制了下去。
既然逃出来了，就没有再拉他下来的道理。
况且，万一被丁钦发现了周宴这个目标，再顺藤摸瓜的查一下，真要查出来他就是小钊，那就完了。
综合两厢考虑，钟岭直接就将这个想法作罢。
至于丁钦那边，她一个人周旋好了。
到后面周宴再怎么问，她也没再说什么，周宴还有点儿抱怨：“电话里还说有事找我，这就没了？”
钟岭无奈，抬出了一句：“我想问问，周警官什么时候成家？”
周宴：“……”
好好做朋友不好嘛？为什么问这种送命的问题？
他扫了钟岭一眼，戏谑道：“成啊，你嫁给我呗。”
钟岭赶忙摆了摆手：“别，我有人。”
周宴气不过，顿了顿，玩笑似的说道：“路战比我好吗？”
钟岭几乎是丝毫没有考虑的就回了一句，“没有可比性。”
两人跟对她的意义不同，压根儿不能拿一起比较，说谁对她更重要，这些也没法说，所以就是没有可比性的。
周宴放在桌底的手掌微拢成全，紧了紧。
两人又聊了几句，时间不早，钟岭也得回去了，外面雪已经下的有点大。
周宴也没有多留，让她路上小心，刚起身要送送，手机在一旁响了，他拿过来，看了钟岭一眼。
钟岭示意他接吧，随即挥手再见，大步流星的出了餐厅。
周宴坐回了位子上，滑动接听电话，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钟岭在外面发动车子，电话里沧桑的声音传来。
“都顺利吗？”
周宴的语气毕恭毕敬，视线却一直在窗外